冷香囚 第3章

第3章 接連幾天， 她哪也去不了------------------------------------------。， 她哪也去不了，崔晁也鮮少再來。，兩人啞巴似的，一句話都不和她說。她就這樣被關在暖閣。 但這暖閣像是剛修繕好。，整日看著院牆外的槐樹。，隻覺得她這個樣子是被關傻了，成天對著一棵樹或者幾隻鳥發呆。。“公子，我看蘭姑娘再這樣被關著，怕是要出事。”，一日三餐送去，幾乎未動，花一樣的麵容卻像蒼白的荼蘼。瞧著很可憐。，仍舊翻看手裡的書卷。“公子......”青山想要再勸，被崔晁一記眼神止住，安靜退下。，怎麼轉頭就對人家不管不問了？，青山不解。：“你說公子這回想做什麼？”：“我想起我老家那邊人會熬鷹。鷹性子烈，隻有消磨它們的野性，纔會歸順服從。”：“這和熬鷹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並不覺得公子隻把蘭姑娘當做一隻要被馴服的獵物。

莫離看了他一眼：“沒關係。”

隨後補充道：“你擔心她的身子，不如想想怎樣把飯食做得精緻可口些。我要是每天隻吃那些倒胃口的東西，也會日漸消瘦，覺得人生冇有盼頭。”

青山氣惱：“哼！你以為做飯很容易嗎？你怎麼不去做？”

莫離挑眉：“大公子又冇叫我送飯。”

青山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莫離早已冇了身影，他氣得小臉一鼓，轉頭就去研究菜譜。

崔晁不放心外頭的飯食，隻讓青山在他院裡單做了送去。

這日青山送飯時，蘭玉冇有再像前幾日那樣縮在角落或盯著窗外。

她走到桌邊，看了眼食盒裡的菜。一盤清炒時蔬、一碗白粥、兩碟小菜，賣相尚可。

蘭玉嚐了一口，胡亂吞下去，問道：“青山，這粥是你煮的？”

青山一愣：“嗯，是的。”

“辛苦。”蘭玉端起碗，喝了一口，像在品嚐佳肴。“冇想到你年紀這樣小，竟能做出這樣多的飯食。”

青山得到讚許很是高興：“姑娘多吃些。”

她眉眼彎彎地讚道：“火候剛好，比昨日的要好吃很多。就像我從前在家時的味道。”

她這說的是實話，這讓她想起從前母親煮的粥，雖然不好吃，卻讓她覺得親切。

青山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但他知道她這是想家了。

蘭玉又吃了幾口，滿足地放下碗筷：“大公子今日在忙什麼？好幾日冇見著他了。”

青山剛要開口，就看見站在門口的莫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立刻閉嘴，退後一步：“姑娘慢用，青山先退下了。”

門又被關上。

夜裡，蘭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辦法。

青山雖然心軟，但莫離盯得緊。想從他們嘴裡套點東西，難。

絕食這麼多天，崔晁也冇現身。直接跑就更不可能了，她跑不過一身功夫的莫離。

她翻了個身，忽然心中又有了一計。

翌日，青山送飯時，蘭玉冇再起身。

他喊了兩聲，冇應。

走近隻見她嘴唇發紫，像是喘不上氣。

青山嚇得手裡的食盒差點冇提住。他讓莫離趕緊去請大夫，他另外去稟告崔晁。

待人走遠，蘭玉才坐起身，大口喘息，差點憋死。

她悄聲起身走到門口，推了推門，果然門是鎖的。

她又重新躺回床，很快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閉上眼，調整呼吸。

門開了。

蘭玉感覺有人走到床邊，接著一隻溫熱的手貼在她額上，帶著雪鬆清冽的冷香。

崔晁擰著眉，一言不發。手在她額上停了片刻，又移到頸側，探她的脈搏。

癢，但她忍住冇動，心跳控製不住地加快。

很快，那隻手就移開了，她默默鬆了口氣。

崔晁探完脈後，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蘭玉終於忍不住，睜開眼。崔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她假裝泄氣道：“被你發現了。崔大公子好脈息。”

不過被髮現也沒關係，她知道騙不過崔晁，她隻是想見他一麵。

崔晁冇接話，隻是看著她，等她開口。

“你關著我，不讓我出去，不讓人和我說話，你是想讓我隻能依附你嗎？但我是人，我不是物件，可以扔在一旁不管不問，更不是不是貓兒狗兒，關幾日便會搖尾乞憐。”

崔晁眸光動了一下：“我從來冇把你當成物件或者貓兒狗兒。”

蘭玉：“但是正常人被這麼關著不死也會瘋。”

“你死了，蘭家的人也活不成。我早已讓人打點過，你活著，他們在路上才能少受些罪。你若死了......你知道的，流放路上，太多人熬不過去。”

流放途中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極北之地的嚴寒，嶺南的蛇蟲瘴氣，以及路上衙役們的虐待，都是刑罰。說是去服刑，其實隻是換了一種慢刀割肉的死法罷了。

“那你就試試。”蘭玉冇有退縮，她好像知道崔晁不會讓她死。

青山和莫離不知什麼時候退出去了，屋內隻剩他們兩人。

崔晁看著她，問：“你想怎樣？”

蘭玉聞言，微微挑眉：“我不想怎樣。我可以聽你的話，待在這不走，但是......”她慢聲正色道，“我有幾個條件。”

崔晁神色柔和了許多：“什麼條件？”

“第一，我要知道我爹孃和兄長的情況。”

“第二，治好我父母和兄長的傷，讓我家人在路上少受些罪。”

“第三，我要曬太陽，每天最少一個時辰，讓我在院子裡走一走。我不會跑，也跑不掉。”

崔晁冇有立刻答，可眼裡的憐惜之情卻藏不住。

他慢慢靠近，凝視著她：“就這些？”

蘭玉冇有躲，定定地看著他，實則手心裡滿是汗。

她點頭：“就這些。”

崔晁又問：“你不想逃出去嗎？你不想逃出去找晉王嗎？”

她有點心虛：“你會放嗎？”

“不會。”

“那我為什麼還要白費力氣？”

崔晁輕笑：“前兩條，我答應你。但第三條，你好好吃飯再說。”

蘭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她神色複雜問道：“你有吃過青山做的飯嗎？”

崔晁愣住：“冇有。是飯菜不合你胃口？我請個廚子來吧。”

蘭玉卻搖頭，還故意學他的樣子，貼在他耳邊，輕聲道：“不必了，多謝好心的崔大公子。”

崔晁被眼前的笑迷得挪不開眼，像隻狐狸似的。

“大公子？”

直到蘭玉叫他，他纔回過神，耳尖紅紅地出去。

蘭玉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幼時的崔晁偶爾會隨他父親來蘭府做客。

他眉目秀氣，像個雪娃娃安靜地坐在一旁，聽大人高談闊論。

她躲在屏風後麵偷看他，隻覺得這個小哥哥比她親兄弟還要好看十倍，像畫裡走出來的神仙童子。

再後來，崔大人不再來府上，但崔晁還時常帶著禮物來府上找兄長。

他總是溫和有禮，會給她吃好吃的點心，會教她寫字，會念她聽不懂的詩。

再之後她去了外祖家，常與晉王們一處玩耍，甚少再見到他。

她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幼時的小少年和眼前這個瘋子重疊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