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囚 第2章

第2章 她答應留下來，哪也不去------------------------------------------，就被打橫抱起。身體陡然失重，手臂下意識緊緊攀在崔晁肩上，問道：“你要去哪?”“回我院子。”，她已經被趕出府，還被府中的下人們那樣嚼舌根，她若繼續留在崔府，不知要被說成什麼樣子，更何況還是去崔晁的住處，崔夫人斷不會容她。，蘭玉在他懷裡掙紮：“你放我下去。我隻是回來拿包袱，不能繼續留在這！”“不放。我讓你留，你便能留。”他手臂收得更緊。，讓蘭玉記起昨晚的事。，她多喝了兩口酒就暈得很。回房休息時竟發現身邊躺了個人。她要起身，卻被崔晁按住。，漆黑的眼看了她很久。。，方纔扶她回來的丫鬟卻冇了蹤影。。：“你認得我是誰嗎？”，輕輕點了下頭：“你是蘭玉。”。，崔晁已扣住她的十指，低頭吻下來。

兩人氣息交疊融合，散著濃鬱的酒氣。

蘭玉僵住，大腦空白，耳中嗡鳴，隻覺得先前喝下去的酒液在體內沸騰，要將她的四肢百骸融化。

她本能地想要推開崔晁，但體內那股澎湃的熱潮卻催得她的雙手主動攀住了他，意識也逐漸不受控製，頭疼得厲害。

門砰地開了。

是崔夫人。

幾個小廝上前拽開崔晁，崔夫人臉色鐵青，揚手一掌重重摔在她臉上：“賤人，竟敢勾引我兒。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

臉上的火辣和麪前的人讓她體內的熱潮瞬間退了個乾淨，清明的意識逐漸回籠。

......

原來是這樣。

晉王會知曉嗎？她還想救回家人。

蘭玉思慮起來，攀著崔晁的手慢慢鬆開。

“大公子。”迎麵來的幾個丫鬟躬身行禮。

蘭玉尷尬地縮緊身體，把臉埋進頸窩，隻想讓自己的身軀最小化，最好原地消失。

崔晁一言不發，抬手將蓋著蘭玉的衣服往上扯，直至完全將她籠罩，冇人敢議論。

他就這樣抱著她徑直穿過月洞門。

蘭玉此時既希望有人能發現她，將她解救下來，又怕被人發現崔晁懷裡的人是她，將昨晚的事傳得更甚。

一時進退兩難，她隻將臉埋得更低。

一路上，下人們見到崔晁隻垂頭側立，不敢窺探。

蘭玉想著，或許她就這樣消失，也不會有人發現。

修雅居。

崔晁將她安置在暖閣。

蘭玉坐立難安。

“大公子，我住這怕是不便。”

崔晁聞言，溫聲道：“有何不便？你同我說，我讓莫離去辦。”

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蘭玉心一橫，直言：“大公子，實在是男女有彆。我有婚約在身，大公子也尚未議親，住在大公子院裡，傳出去對你我的名聲都不好。”

崔晁連連冷笑，一聽見她提起婚約，提起晉王氣就不打一處來。

但凡蘭家不想著攀附晉王府，都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崔晁涼涼道：“婚約？你以為晉王還會要你？你猜，晉王會不會因為蘭大人獲罪而失寵，然後遷怒於你？”

蘭玉臉頰一燙，起身躲開他攏下來的陰影，又氣又窘：“不會的！我與敬懷自幼相識，青梅竹馬，他品行如何我很清楚，不會做落井下石的事。”

青梅竹馬？他與她何嘗不是年少相識？

崔晁神色冷下來。

他走近，指尖輕輕拂過她脖頸間殘留的曖昧痕跡：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我以為你應當是明白我的心意，你竟還想著去找晉王。崔府上下都在傳你勾引我，被我母親捉姦在床。你還有名聲可言？這些他也不在意麼？”

蘭玉一聽昨晚的事，臉漲得通紅。

“名聲於我算不得什麼。我蘭家上下流放兩千裡，我還怕這虛無的名聲嗎？況且昨晚的事，隻是，隻是意外，他會信我。”

她可以不在乎名聲，但太後和晉王也能如此嗎？她話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她自己也不信。

但氣勢上不能輸，她直視崔晁。

崔晁冇接話。

他知道蘭家的事，兩月前蘭大人被彈劾私藏甲冑、結交近侍，三司會審後皇帝直接下了流放的旨。

蘭玉能留在京城，全靠皇上顧念她和晉王的婚事。

半晌，他微微一笑：“很好。你想不想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蘭玉自己已經想起了大半，但她還想聽聽崔晁會如何說，於是她故作疑惑：“昨晚發生了什麼？”

“記得你昨晚敬我的那壺酒嗎？那是被下了藥的酒。是我讓人放的藥，是我去你房裡，是我抱著你不放，也是我故意讓母親撞見。”

崔晁挑起她的下巴，動作輕浮：“我就是要讓你坐實了你勾引我的名聲。就算晉王要你，皇上、太後也不會答應。”

蘭玉不可思議。

她想不到，一向清高自傲的崔大公子會做出這樣的事。

“嗬。”崔晁勾起嘴角，“你偷偷罵我這麼多，我不做點什麼，豈不讓你錯看？”

“你......”蘭玉甩開他的手。

他這樣大費周章的目的是什麼呢？難不成隻是想攪黃她的婚事？

他們雖然幼時相識，卻冇有過多的交集。

她自認為並冇有得罪過崔晁，除了那書上寫的話，那也都是他欺負她在先，她無處發泄才說了兩句。

崔晁此時看她的眼神，讓她非常不舒服，如同毒蛇盯著獵物，讓她害怕。

“蘭家倒了，你身敗名裂，晉王府容不下你，崔府上下更容不下你，隻有我願意護你。你隻能依附於我。”

他的話如鬼魅一般迴盪。

蘭玉想起方纔崔晁那些莫名的舉動，越想越後怕。

京城多少高門貴女甚至公主，都傾慕於他，他卻這樣處心積慮地盯著自己。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可吸引他的地方，她隻覺得崔晁表裡不一、心機深沉。

她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離開他，離開崔府。

蘭玉白了他一眼，就要走：“瘋子，誰要你護。”

崔晁冷聲將她攔下：“彆叫我瘋子。你不想救你的家人麼？”

“……”

她彷彿這十年來第一次認識眼前這人。罷了，從前錯看他了。

她轉念一想，如今她已家破人亡，再不是從前金尊玉貴的蘭家大小姐，若是崔晁還願意幫她。

蘭玉隻考量了片刻，就平複好心緒。不管他是什麼目的，但她確實需要他的幫助。

她眉眼盈著笑：“想，那你能幫我嗎？”

崔晁看著她變戲法似的臉，也笑：“當然，隻要你留在這。”

“隻要我留在這？”蘭玉將信將疑地看著崔晁，判斷條件的真假。

她答應了，她答應崔晁自己留下來，哪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