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直接來找了我。
我站在宮門口,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素衣,整個人像是被宮中這座寒玉雕成的世界隔離在外。
“你還好嗎?”
他說,聲音比往常低沉許多。
我冇答,隻是看著他,像是在等一句真正的問候。
“你受了很多委屈。”
我冷笑一聲:“你終於看見了?”
“我……”“若早知道你回來是為了這一句道歉,那你大可以不必來。”
“沈清禾!”
他握緊拳頭,終於有了情緒,“你明知道我不能。”
“你不能護我,不能信我,不能管我,不能看我,更不能娶我。”
我一字一頓,“那你來乾什麼?”
他沉默良久,開口:“我來,是請你做皇後。”
我以為我聽錯了。
我隻是一個將門庶女,被誣陷入宮為奴,受儘屈辱,被打入冷宮,落得遍體鱗傷。
而他,卻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戰神。
他如今回京,擁兵自重,是皇上不得不讓出半邊江山的存在。
更有傳言說,皇上打算將帝位傳給他——這是封賞,是籌碼,也是最後的放權。
我卻搖頭:“你讓我做皇後,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我現在有用?”
他竟一時語塞。
我笑了:“你還記得那年你問我,我要什麼?
我說,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你答應了。”
“可是後來,我掉入水井,被人誣陷偷情,幾乎被杖斃;你呢?
你連問都冇問,就信了她們。
說到底,我輸,就輸在從頭到尾,我都不是你心裡那個人。”
“那如今你說要娶我,你確定你是因為心疼,不是因為心虛?”
他忽然抬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懊悔和痛苦。
“我錯了。”
我閉了閉眼,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可我已經,不在意了。”
——半年後。
新帝登基,舉國歡慶。
而我,已經在江南落腳。
那天,他曾問我:“既不做皇後,你想做什麼?”
我說:“我想開家酒館,客來斟酒,客去不留,日出日落,無人叨擾。”
他送我出了京,送了整整三十裡。
“你可恨我?”
他問。
我笑:“恨。”
“那你,還愛我嗎?”
我看著眼前青山綠水,道一句:“過去愛你,不講道理,如今放下,順理成章。”
風吹來,樹影婆娑。
我轉身離去,不帶一絲留戀。
這一路,從權謀深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