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也和陳澤分手了,乾脆來和爸媽一起住,我也好照顧你。”
沈母沉聲說道,沈央央卻低下了頭,氣氛頓時變得低沉了起來。
“伯母,其實我今天過來是因為……”身側,秦嘉樹發出了聲音,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習茵前幾天被綁架了。”
沈央央愣愣地回過頭,語氣中是不敢確定的恍惚:“怎麼回事?茵茵現在怎麼樣?”
“她現在已經被雲西赫救出來了。”秦嘉樹眼眸微斂,“但她的心理狀況好像不太好。”
沈央央騰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音微微發抖:“我現在就要回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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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語音提示傳出之際,習茵正在陽台上處感受微暖日光輕撫周身。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是沈央央發來的資訊,隻有三個字:十分鐘。
得知她一會就要過來了,習茵起身從陽台回到屋內。
或許是因為剛才接觸了日光,她原本清冷的臉上,有了一絲絲紅潤的氣息。
“叮咚。”門鈴響起。
習茵一開啟門,便瞧見了沈央央那張臉。
她有很事也有很多話想要跟習茵說,卻在瞧見習茵愈發消瘦和疲憊目光那一刻,把自己的那些小鬱悶都收起來了。
“茵茵,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該不會是雲西赫為了讓你生孩子,非人一般折磨你吧。”沈央央話罷捂著嘴,震驚狀。
習茵知道,沈央央這話有半開玩笑的成分,她輕飄的說了一聲:“亂說。”
她沒有說很多字,原本從陽台回屋的時候還好,感覺渾身充電了一般,如今才站定沒多久,又覺得身體發虛,電量再次告急。
兩人坐在沙發上,習茵手裏抱著一個抱枕:“還以為你會在你媽身邊多待一些時間呢。”
“說到這個,我要批評你啊,要不是秦嘉樹告訴我你被綁架的事情,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訴我?”沈央央蹙眉,有些不樂意的瞪著習茵。
習茵微微勾起一道蒼白的笑容。
“其實事情已經過去了,就沒有必要提了。”她不想回想過去,倒不是大度,而是實在是沒力氣想那些。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很糟糕。
如今她才知道,會怨會恨和會愛的人,都是有福氣的人。
至少他們還有力氣去愛去恨,而她隻想著可以好好的呼吸。
那些以為會困擾自己的煩心事,如同一溜煙似的,放它們走了便是。
“你也太淡定了,有點不對勁啊。”沈央央有些鬱悶。
沈央央雖知道習茵並非是那種睚眥必報之人。可是過於雲淡風輕,總是令人有些膽戰心驚。
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央央心裏有些擔心。
“沒事,你好不容易來一回,我們好好聊天就好了,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習茵嘴角捲了卷,露出一抹令人看著心疼的笑意。
沈央央很擔心:“好,都聽你的。”
習茵欣慰,鬆了一口氣。
沈央央靠著習茵坐下,發現現在她的臉色比剛才見到的時候還要蒼白,嘴唇挪動又不好多言語。
剛想問出聲,習茵突然額頭冒汗。
“咳咳。”習茵咳嗽兩聲,隨後覺得胃部有什麼東西要湧出來。
她原本蜷縮著坐在沙發上,此刻不得不起身,朝著浴室所在位置而去。
“嘭”的一聲,衛生間的門關閉。
沈央央被那浴室門阻撓了前行的去路,她用力的拍打著眼前的衛生間門,焦急萬分的道:“茵茵,你沒事吧,怎麼回事啊?”
在門口的沈央央慌亂不安,大口大口的喘氣。
她手緊緊拽著手機,不知道要不要告知雲西赫。
“嘔”的一聲,習茵吐了一攤血水。
她看著那鮮紅的血,大腦一片空白,手顫抖著開啟了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聲出現,冷冽的液體把大紅色的鮮血沖刷乾淨。
眼前的洗漱台乾淨如新,適才那令人觸目驚心的鮮血,好似從不存在一般。
“茵茵,你沒事吧?”沈央央的聲音,依舊在門外響起。
習茵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用水清洗了下口腔。
擦拭乾凈嘴角後,開啟衛生間門,看著沈央央溫柔道:“沒事,剛才就是有點腸胃不舒服。”
習茵知道自己身體不太好,又不想讓沈央央過於擔心,便隻好隨口說了個理由。
沈央央信以為真:“難怪看你麵色這麼蒼白,你確定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嗎?真的隻是腸胃?”
習茵眼神避開,目光飄忽不定,正不知如何作答,顧塵歡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我還有點事,你坐一會。”
習茵似有隱情,甚央央也不好過於逼迫:“好,你忙你的。我正好去廚房找點喝的。”沈央央主動給習茵騰出空間。
離開前,沈央央還回頭看了一眼習茵,滿眼皆是心疼。
“你這兩天身體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反應?”顧塵歡看病例的時候,琢磨著習茵或許最近身體會更難受,這纔打來了電話。
習茵震驚顧塵歡的醫術高明,如實相告:“剛才還吐血了,是跟我的病情有關係嗎?”
聽到習茵雲淡風輕的說吐血二字,顧塵歡氣得提高了音量。
“你還真的是不在意你的身體?現在情況很嚴重了你知道嗎?趕緊的來住院接受係統治療,不能耽擱下去了。”
“謝謝你醫生,隻是我最近沒有辦法住院。”
習茵想到最近發生的事,又想著雲西赫如今也是危機重重,她不想自己的病情再給任何人帶來任何波動。
不管是生活上,還是情緒上的波動。
“習小姐,你應該好好愛惜你的身體,現在來住院還來得及,要是再拖下去,我就不能保證了。”
顧塵歡努力讓自己情緒平緩了下來,為的是做好思想工作。
當顧塵歡腦子裏浮現習茵的那張臉的時候,總是覺得她命不該絕,應該早一點住院接受治療。
“我知道你是一個好醫生,可是我這條命也就這樣了。”習茵話裡很是悲觀,一邊說一邊從客廳走入房間。
她擔心自己在客廳說太多,被他人聽見。
她不想故意賣慘,也知道沒有人可以感同身受另一個人,就算是知道自己病情的醫生。
“你這樣說我就不認同了,不管怎麼說你明天來一趟醫院,既然吐血了就要檢查一下。”
顧塵歡想儘可能全麵瞭解習茵病情,此刻她已然慌亂得如胸腔有千萬螞蟻在爬行。
習茵態度很堅定:“謝謝你顧醫生,我的情況我自己瞭解,我……”
“你還能比你的主治醫生我更瞭解你的病情嗎?你怎麼就這麼固執呢,到底是心裏有什麼糾結,你也可以跟我聊下啊。”顧塵歡想過很多種可能,可都不明白習茵為什麼這麼消極。
忽然,房門被人推開。
“你在和誰吵架,這麼激動。”雲西赫推門而入,眉頭緊緊皺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