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她驚撥出聲,眼中瞬間湧上一絲恐懼。
那日的記憶捲土重來,恐懼再一次佔據了全身。
即便那個瘦高個的五官被黑色口罩遮住,習茵還是靠著那個熟悉的眉眼鎖定了他的身份。
他便是之前綁架她的其中一個綁匪!
還記得那日,健壯的綁匪當場死亡,而他的死亡正有著眼前這個瘦高個的手筆。
自那之後,這個叫阿偉的男人就一直在被全城通緝,隻是一個月過去,警方人員表示一無所獲。
卻沒想到,這人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又是這般熟悉的操作。
“偉哥,這個女人好像認出你了。”矮個子的綁匪嘴角立即勾出一道殘忍的微笑。
“別他媽廢話。”阿偉臭罵一聲,他緩緩抬眼看向習茵,眼中俱是狠意。
當初就怪這個女人,他沒辦成任務,之後在雲照斐的手下就處處不得好。
這回,雲照斐再一次吩咐他取了這女人的小命,他絕對不會再讓事情在自己手中搞砸。
將阿偉眼中的殘酷和兇狠全部收入眼底,習茵眼眸微微一窒,不自覺往身後退了好幾步。
她心裏知道,這兩人就是為她而來,而目的絕對不懷好意。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趕緊通知別人。
於是,她拔開腿,死命地朝著沙發跑了過去。
她的手機就在那裏。
偏偏命運就是這般殘酷無情,在離沙發還有一米的位置,她忽然就被身後的綁匪拽住了手臂。
綁匪的動作十分粗魯,將她用力地拖向外頭的停放的黑色麵包車中。
不多時,她被用力地丟在後座上,若不是沙發足夠柔軟,她可能都要被擦傷。
她的瞳孔一陣收縮,“這裏可有監控,你們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阿偉譏笑一聲,“我現在都已經是玩命之徒了,還會糾結於王法嗎?”
他的眼眸微微一眯,勾出幾分危險的目光,“隻有讓你從這世界上消失,我才能撫慰我那兄弟的在天之靈!”
習茵吞了吞口水,語氣微微顫抖,“可你那兄弟明明是被你殺死的……”
若不是阿偉補那一槍,另外那個綁匪也不至於死於非命。
她的話語明顯勾動了阿偉的難堪點,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陰翳,動作也變得利落起來,粗暴地將一個抹布塞到了習茵的嘴巴中。
車中頓時隻能聽見她無力的嗚咽聲。
阿偉用力地關上後座的車門,然後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才剛坐好,就聽見矮個綁匪問道:“偉哥,我們現在就要做掉……”
他沒說完,一隻手卻橫在了脖頸的位置上,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阿偉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忽然就聽見一串刺耳的手機鈴聲。
看見手機備註上的那個名字後,阿偉的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接通電話,他外放了音量,一道熟悉的嗓音在逼仄麵包車內響徹。
“你們把人抓到了嗎?”
聽見那個聲音,習茵忽然抬起頭來,瞳孔中被震驚的情緒佔據。
她不可能會認錯,這分明就是林香的聲音!
林香為什麼會和綁匪有聯絡?而且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分明就是為她而來。
難不成上一次的綁架事件也與林香有關?
“林小姐,你有事嗎?”
阿偉的聲音在身前響了起來。
“我等會用短訊給你們發一個定位,你把人帶到這裏來。”
林香的語氣洋溢著一種傲慢的感覺,讓阿偉有些不爽地挑了挑眉。
“林小姐,我們隻聽從少爺的命令,這件事情好像輪不到你來管控吧?”
習茵靠坐在後座靠背上,敏銳地抓到了阿偉口中的資訊。
阿偉似乎是聽命於一個不知什麼來頭的少爺,而這少爺顯然還和林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林香冷哼一聲,“我現在可是雲……你們少爺的人,你們聽我的話,就是在聽你們主人的話!”
她的音量不自覺拔高,聽起來氣勢淩人,麵包車那個兩個綁匪紛紛變了臉色。
“知道了,你把地址發給我們吧。”默了幾秒鐘,阿偉懶得和林香多加計較。
但在電話結束通話前,他還是忍不住威脅了一句,“但你不能毀了我們少爺的計劃,否則……”
他不用說出後麵幾句,林香已經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林香有些忿忿不平。
她都已經是雲照斐的女人了,還為他懷了一個孩子,怎麼連他的手下都使喚不動。
這雲家的男人,總能以各種方式讓她吃癟!
“你照做就是了,廢話那麼多!”拋下這句惡意滿滿的話語後,電話忽然被結束通話。
矮個男人重重一拳擊打在方向盤上,臭罵出聲:“媽的,這臭婊子!”
阿偉的眼中有絲冷意劃過,“就讓這女人再得意幾天吧,少爺不過是在利用她罷了,還沾沾自喜的,以為自己有多重要呢!”
話裡話外,不乏奚落之意。
一陣短訊的聲音襲來,林香已經把地址發了過來。
矮個男人罵罵咧咧了幾聲,還是啟動車輛,朝著小區門口開去。
離開小區門口的時候,麵包車和宋繼明的小轎車打了個照麵。
宋繼明的目光淡淡地投在了麵包車的車牌上,有些訝異。
“咦,這輛車的車牌怎麼這麼熟悉,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一樣……”
雲西赫沉聲說道:“別管了,先回家裏拿檔案。”
今天早上有一場十分重要的會議,離開家裏十來分鐘,雲西赫忽然發現有一份重要檔案落在家裏了。
隻能急忙讓助理調轉車頭,打算回家裏去取。
助理有些納悶的撓撓頭,隻能將目光收了回來,回到了前路上。
車子在家門前停下,雲西赫匆匆下車,經過花園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地上,兩三個花盆被推倒在第,薔薇花的根須都清晰可見。
一瞬間,他的心中升起了一個恐怖的念頭,冷汗頓時落了下來。
心裏慌得震耳欲聾,他忽然用風一般地速度跑到家中。
麵對他的,卻是鞋櫃處的一片狼藉。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大喊習茵的名字,去的沒能等來回應,更沒有那熟悉的腳步聲。
他的內心瞬間被一陣又一陣的恐懼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