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央央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脫下高跟鞋,一步一步地朝著地上的陳澤走去。
那副姿態,彷彿她手中拿的不是高跟鞋,而是守護尊嚴的利刃。
陳澤吞了吞口水,抬手做出防守的姿勢,“你想做什麼?我警告你,別靠近我。”
秦嘉樹直接一拳擊打在他的後腦勺上,目光冷漠陰翳。
“我要是你,做出這種噁心人的事情,我就直接閉麥了。”
沈央央走近,直接一巴掌擊打在陳澤的臉上。
當初她有多喜歡這個人的溫柔,現在就有多痛恨此人的虛偽。
但她到底沒讓他斷子絕孫,她現在隻想逃離這個地方。
她晃悠悠地轉過身,直接逃離了這個餐廳,就連高跟鞋都忘了拿。
“沈央央!”秦嘉樹朝著她的背影大喊一聲,心裏頓時湧上了心疼的情緒。
耳邊傳來了一聲輕笑,“我就說了,她這人心軟。”
將那人渣的言論盡數收進耳內,秦嘉樹的步子微微一頓。
心裏的火焰再一次升騰,將他的心臟燒得發疼。
他緩緩回過身子,一步一步地走回到陳澤的麵前,眼底似乎聚集著漫天風霜,如同暗夜的修羅。
觸碰到他目光中寒意,陳澤的身子微微一僵,“你要幹什麼?”
身體還痠痛得很,全是秦嘉樹的功勞。
他自小愛好運動鍛煉,身體強度自然是久坐辦公室的陳澤比不上的。
陳澤的目光中瞬間有些慌張,“她又不是你什麼人,你為她做什麼多做什麼?明明我們纔是同類。”
“誰和你這種渣滓是同類。”秦嘉樹蹲下身子,眼中寒芒微閃。
“沈央央是我藏在心尖尖八年的人,你不珍惜就罷了,居然還這樣算計她!”
他一把揪起陳澤的劉海,聲音寒冷得如同十二月份的雪夜。
陳澤瞳孔猛地瞪大,“不可能,你不是……”
話還沒說完,一個重拳落在了陳澤的額角上,未盡的話語全部淹沒在冷硬的拳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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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樹走出餐館的時候,沈央央的身影已經徹底地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他低下頭,看著手上那雙高跟鞋,心裏被慌張佔據了。
他抽出手機,給沈央央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收到的隻有一陣陣機械女聲的回復。
她關機了。
心裏頓時有些焦急,他迅速上車,又給習茵打了一個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習茵才接通。
還沒等習茵出口,他便急著打斷:“央央有和你打過電話嗎?”
習茵一愣,“沒有啊,發生什麼事了嗎?”
“陳澤是個gay,我現在找不到她了。”壓下內心中的煩躁之意,熟練地打了個彎。
習茵心裏一驚,眼裏劃過一絲擔憂,“我出去找一找。”
秦嘉樹的目光微微滑過窗外,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心裏的那根弦忽然放鬆了下來。
“習茵,你別來了,我看見她了。”
將車子停在了路邊,他下了車,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個小酒館前。
她坐在露天的酒桌上,一瓶酒才已經空了一半,酒意撲鼻。
秦嘉樹低下頭,僵了一路的身子猛然鬆懈下來,可內心的浮動卻無法抹去。
這個女人,可擔心壞他了。
找了一路,她居然坐在這裏吹著冷風,喝著小酒。
簡直就是沒心沒肺。
聽見動靜,沈央央回過頭來,臉上滿是淚痕。
看著那個紅撲撲的臉蛋和委屈的目光,他的心忽然就軟了下來。
“你來做什麼?”她抬手擦去眼淚,末了,還瞪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收了個眼刀,秦嘉樹表情十分微妙:“又不是我在騙你,你那樣看我做什麼?”
好歹他還幫她出了口惡氣。
沈央央回過頭,小聲嘟囔:“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都是騙她感情的臭混蛋。
將她的控訴聽得一清二楚,秦嘉樹立即不如意了,在她對麵坐下。
“你有病吧,我幫你辨認渣男,讓你免於死葬場,你還怪我?”
沈央央放下酒杯,忽然哭出了聲。
“我怎麼這麼慘啊?每段感情都是止於曖昧,無疾而終,好不容易談了個物件,偏偏是騙婚的。”
秦嘉樹抬起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語調竟然溫柔得不像話。
“是他們沒眼光。”他深深地望著她的眼睛,眸光微動,“要不,你和我湊活湊活吧。”
無人知道他有多緊張,那顆心好似隨時會跳出心臟一般。
或許隻有在這一刻,他才能將心底的秘密以玩笑的方式說給她聽。
她斂下眼眸,“你又不娶我,老是撩我做什麼?”
“那我娶你呢?”
沈央央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神。
她揚起拳頭,說道:“你再說這種話,小心我揍你。”
她簡直要對著老天狂嘯,她是什麼接盤俠嗎?怎麼同性戀都要盯上她?
“不嫁就不嫁,這麼凶幹嘛?”
他低下頭,將所有的情緒藏在微顫的睫毛之下。
酒過三巡,一直都是沈央央在喝,還一邊控訴著自己苦命的感情之路。
她本來也不是會喝酒的胃,很快便暈沉沉地趴在桌上,嘴裏還在嘟囔著什麼。
秦嘉樹無奈一笑,將她打橫抱起上車。
到她家樓下的時候,他熟練地將她背上樓,她的口中不知道一直在嘟囔著什麼。
好半晌,他才聽清。
“秦嘉樹,自從碰見你,我就沒遇上一個正常的男人。”
合著,還是在罵他?
他氣笑了,“你罵陳澤都沒有這麼積極。”
正好,到沈央央家樓層了,他將人放下。
她捂著腦袋,眼中俱是醉沉沉的光芒,臉上虛浮無力。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今晚你就好好睡一覺吧。”
他笑著轉身,剛要將門關上,忽然,她猛然撲進了自己的懷中。
軟玉溫香在懷,他的喉嚨微微一動。
“沈央央,你在做什麼?”
她抬起頭來,目光幽深,“秦嘉樹,睡嗎?”
轟——
彷彿有煙花在心中炸開,將他炸得出神。
好半晌,他抬起懷中人的下巴,嗓音沙啞:“沈央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