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茵的名字被簽在了離婚協議書上,刺痛著雲西赫的眼球。
腦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猛然斷裂,理智瞬間離家出走,他的眼眶也慢慢浮起一絲紅意。
他抬起頭,滿眼猩紅:“習茵,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他的聲音危險而又嘶啞,如同夜中暗藏的野獸,總是充滿著未知的危險。
習茵卻再也管不了這些了。
曾經她如此愛他,可以丟棄親情與他私奔,吃了這麼多的苦日子,換來的卻是他的背叛。
“雲西赫,我再也受不了你了!”她咬著牙,淚水瞬間決堤。
說出這句話,對她來說,極為不易。
若是三年前,她絕不會想像,自己會和心愛之人走到如今這個狼狽又難堪的局麵。
他曾是她全部的世界,可也是他,親手摧毀了她的世界,心裏全是城池的破敗廢墟。
習茵的話語徹底地激怒了雲西赫,他忽然起身,將那紙離婚協議書撕成碎紙條。
協議書破碎紙條落在地上,他咬著牙,沙啞著說出聲。
“習茵,你這輩子都別妄想離開我。”
麵對他的態度,習茵隻覺得可笑至極。
他已經不愛她了,又何必做出這種姿態,好像一切都是她在無理取鬧,隻有他一人癡情罷了!
她從包裡扯出林香那張懷孕證明,直接甩到了雲西赫的麵前。
“林香都懷孕了,你還想你瞞我到什麼時候?”
那張懷孕證明落在雲西赫的麵前,他的眼中盛滿了不可置信。
“不可能,她怎麼會懷孕?!”他抓著那張紙,揉成一團。
“難不成醫院會給你開假證明嗎?她到底有沒有懷孕?你自己做的事情,你心裏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習茵看著他,哽嚥著罵出聲音來。
可那些話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既傷害到了她,也傷害到了自己。
宛如一把利刃,在自己未痊癒的傷口處來回劃傷,傷口再一次感染。
“我們離婚吧,我們都各退一步,放各自離開吧。”她狠下心說道。
聽見這話,他猛然轉過頭來,眼底俱是瘋狂,“你想離開我?去到晉賀的身邊?”
習茵一臉失望,“這關晉賀什麼事情?明明是你自己做錯的事情,為什麼總要牽扯到別人的身上?”
她站起身來,居然從沙發之後推出了一個行李箱出來。
當雲西赫的目光觸及行李箱,他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在他回家前,她已經做好了一切預判,甚至將行李準備好,執意要與他離婚。
不!他不能失去習茵!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梗著抱了起來,朝著樓上走去。
“雲西赫,你在做什麼?放我下來。”
習茵心裏一驚,不斷地在他身上掙紮,試圖掙脫他的禁錮。
可她現在的身體已是強弓之末,哪裏還能掙脫男人大力的禁錮。
“茵茵,我不能沒有你。”他低下頭,眼裏閃動著危險的光芒。
看到他的眼神,習茵的又眼皮下意識一跳,居然生出了一絲恐懼的情緒。
相戀八年時間,即便是最難堪的時刻,她也從未在他的臉上見過這樣恐怖的眼神。
好像一個魔鬼,用盡萬千手段也要拉著她一起在地獄裏沉淪。
她被粗魯地丟在了床上,冷寒的月色透過窗戶投了進來,灑在她蒼白的麵容之上。
雲西赫的臉被隱沒在陰影之下,她隻能聽見他掉衣服的聲音。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你想幹什麼?”
他瘋了吧,在這種撕破臉的時刻,他居然在想著這種事情?
他傾身上床,危險的眸光死死地定格在她的臉上,聲音低沉又讓人心生寒意。
“茵茵,是不是有了孩子,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雲西赫,你要是這樣做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她淒厲地喊出聲,可他滾燙的吻卻仍是不管不顧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湊近自己的耳邊,“沒關係,隻要你還是我的,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
或許是心中有氣,他將自己的情緒也帶入了這一次的體驗中。
不復以往的溫柔,隻剩下了粗魯和暴戾。
其間,她數次哽咽,連嗓子都哭啞了,還是忍不住控訴他,“雲西赫,你是個瘋子。”
“對,我瘋了,當你決意離開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他在自己的耳邊呢喃。
“你把我的雲西赫還回來,你不是他……”
“茵茵,我一直都在。”
-
第二日的陽光如約而至,但那溫暖的陽光再也無法驅散習茵心底的寒意。
她緩緩睜開眼睛,眼裏滿是迷濛。
過了好半晌,昨夜的記憶瞬間回籠。
身體的痠痛也逐漸蔓延全身,她的眼中滿是失望。
身旁一雙手靠了過來,她輕輕抬手,將他甩開。
“滾,不要碰我!”
話說出口,卻沙啞得如同老舊的收音機。
那雙大手卻不講她的話放在心上,用力地兩她撈進自己的懷中。
“雲西赫,你這樣有意思嗎?”她終於放棄妥協,聲音有氣無力。
“有意思。”他的嗓音自身後傳來。
“你就這麼喜歡當爸爸?林香要生,我也要生?你把我當做什麼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道:“我不會讓林香的孩子出生的,我隻愛和你的孩子。”
又來了。
習茵的眼中裝滿了譏諷。
他又想用這些甜言蜜語騙她到幾時?如果他真的愛她,當初就不該和林香扯上關係。
她捂住耳朵,“我不想聽。”
不想聽他的滿口謊言,也不願再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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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香已經在雲氏集團的地下車庫等了很久。
或許說,她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時刻。
昨天她去和習茵挑釁,以習茵的性子,肯定已經和雲西赫提離婚了。
她就不信,有原配麵對這樣的羞辱,還願意和男方耗著。
想到這裏,耳邊傳來了車子的聲音,一個熟悉的轎車在專享車位上停下。
雲西赫一臉陰翳地從車上下來,林香直接跳了出來,撲進他的懷中。
“雲總,你怎麼現在才來,我有一個好訊息告訴你。”
雲西赫一把扯住她的手,“原來你在這裏,跟我走。”
她還一臉高興,走到副駕駛位子上,將安全帶合上。
“雲總,你要帶我去哪裏?”
“醫院。”他的手微微攥緊,然後啟動車輛,開出地下車庫。
“是去檢查身體嗎?”林香心裏一驚。
她根本沒有懷孕,如果被雲西赫檢查出來了,她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流產。”雲西赫冷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