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你們決定什麼時候舉辦婚禮了嗎?那我要提前減肥,才能穿上美美的伴娘服!”
沈央央的笑聲在手機裡不住回蕩,惹得習茵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自從雲西赫求完婚,兩人在禮堂擁吻的視訊傳遍各個社交軟體,她的親朋好友全部知道了這件事情。
就連習母也打了電話過來,問他們什麼時候舉辦婚禮,他們乾準備嫁妝。
從某種意義來說,習母或許是為了彌補當年沒能親自將女兒嫁出去的遺憾吧。
門外傳來了門鈴聲,她抬起頭,以為是雲西赫回來了。
可現在是上班時間,他怎麼會忽然返回家中呢。
“茵茵,你怎麼不說話?”沈央央在電話中問道。
“央央,我先不和你說了,好像是西赫回來了。”她從床上爬了起來,邁著輕盈的步伐往樓下走去。
“你們就秀恩愛吧!”沈央央忍不住在電話裡怒吼。
“你再算什,你不是有男朋友嗎?啊不,現在是未婚夫。”
習茵覺得搞笑,忍不住回懟了閨蜜一句。
麵對她的調侃,沈央央卻罕見地安靜了下來,“額……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先掛了!”
電話忽然就被沈央央結束通話,傳來了一陣忙音。
習茵看著手機,嘟囔道:“央央最近怎麼回事?怎麼奇奇怪怪的?”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樓下的門鈴聲再一次響了起來,吵得鬧人。
“來了。”習茵加快了速度,開啟門,“你忘記了——”
話還沒說話,生生被阻隔在自己的喉嚨尖,發不出聲音。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眼中迸發出兩股冷意:“林香?你來我家做什麼?”
林香已經好一段時間沒來自己麵前搞事情了,她差一點就忘記了此人的存在。
可一看到林香那張臉,她的心中就不可控製地湧現出一股火氣和羞辱感。
好像一看見林香,那日在雲西赫辦公室撞破的姦情又一次在眼前重現。
一幕幕場景被慢放,歷歷在目,也痛徹心扉。
林香兩手交叉立於胸前,眼中帶著些許鄙夷,“我來這裏又如何?這房子遲早會是我的!”
聽見她的話,習茵抓著門把手的力氣越來越大,指節都在泛白。
“林香,你給我滾!”
“該滾的人是你,習茵。”林香走近幾步,惡狠狠地看著她:“這房子,我肚子裏的小孩要了!”
小孩?
習茵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彙,臉上僅存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
一個可怕的猜測油然而生,她的身子忍不住顫抖。
她猛地扶住門把手,支撐住自己的身體不倒下,她的聲音虛弱無力:“沒什麼意思?”
林香冷哼一聲,然後從隨身包包中抽出了一張薄薄的紙張,“我已經懷孕兩周了,是雲西赫的孩子!”
那張紙落在了習茵的麵前,她無力地抓住,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資訊。
母親林香,懷孕2周……
這些資訊全部集中在一起,化為萬千把冷箭向她劃空而來,將她從內到外穿透!
“不可能…這不可能…”習茵捂著頭,一臉不肯相信。
雲西赫昨天還在高中給她籌劃了一場求婚,怎麼會這樣?
他難道一直在騙她?
林香的眼中閃過一絲痛快。
“習茵,西赫已經知道我懷孕的事情,他說了,會給我的孩子一個名分?”
“你要是識相一點,就趁早給我讓位吧!”
林香的話語如同萬千冷水,盡數地潑在習茵的身上。
她抬起頭,眼眶猩紅可怖,“不可能,他不可能會說這種話!”
“你結婚了這麼多年,一個孩子也沒生下來,你有什麼用?!”
林香叉著腰,見自己的目的達到,她見好就收,在習茵的目光之下離開了別墅。
但在離開之前,林香回過頭,最後望了一眼別墅的構造。
她攥緊手心,眼裏俱是貪婪的目光。
“哼,遲早有一天男人是我的房子,也會是我的,你就等著一無所有吧!”
-
林香離開了,留習茵一個人呆愣愣地站在門前。
她的眼淚終於決堤,不住地往下掉落,眼裏心裏全是一片荒蕪。
“雲西赫,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他扯出一道慘笑,笑起來卻比哭還難看。
懷孕證明上顯示,林香已經懷孕兩周時間。
也就是說,兩周之前,雲西赫和林香還在苟合!
這就是他口中所說的誤會!這就是他口中的“沒發生關係”!
如果林香沒有帶著這張懷孕證明來自己麵前炫耀,他還要騙自己多久?!
她擦乾眼淚,在通訊錄裡不斷搜尋,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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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西赫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幕沉沉。
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意。
今天有場老總之間的飯局,其間觥籌交錯,他推遲不了。
房中黑乎乎的,好似沒有人氣一般。
習茵可能已經睡了,雲西赫想著,便隨手開啟了電燈的開關。
房中瞬間變得亮堂起來,他慢慢悠悠地轉過身,卻看見習茵坐在沙發上,眼中晦暗不明。
雲西赫一愣,“你怎麼不開燈。”
習茵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了一些,好似在隱忍著什麼情緒。
但她沒有吭聲,雲西赫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皺了皺眉,朝著習茵的方向走了過去,手伸過去,撫在她的頭上。
“你的表情怎麼這麼嚴肅?身體不舒服嗎?”
啪——
她伸出手,用力地將雲西赫的手甩開,眼眶猩紅。
雲西赫皺了皺眉頭,“茵茵,你做什麼?”
她看著自己的目光帶著濃鬱的敵意,好似兩人中間有著什麼血海深仇一般。
他心裏十分不解,明明昨天他在禮堂求婚時,她還很感動。
兩人才和好了一天時間,她怎麼又忽然性情大變。
“你還想騙我多久?”她死死地咬著嘴唇,聲音沙啞:“雲西赫,你這麼玩我,有意思嗎?”
他煩躁地扯下領帶,眼裏俱是不耐煩的神色:“我又騙你什麼了?你說清楚。”
“你滿口全是謊言。我不想再和你說下去了,離婚吧。”
她低下頭,從抽屜中抽出了兩張紙,遞到了雲西赫的麵前。
這是兩張離婚協議書,女方已經在簽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