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西赫是一路飆車趕到的醫院。
心裏彷彿被人點燃了一簇火焰,光芒照耀四方,不過點點的功夫,就將他內心的花草一路侵襲,最後是滿山的荒蕪。
但他沒想到,一路氣喘籲籲地趕到醫院,卻看見了讓他震怒到無法接受的一幕。
宋融將他心中至寶摟在懷裏,而那狹長的眸子卻是徑直地向著雲西赫襲來。
雲西赫甚至看清了宋融嘴角上揚的弧度中,寫滿了挑釁的意味。
他的火氣一下就被點燃,控製著理智的那根線也“啪嗒”一聲斷裂。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聲音之大,整個走廊上的人都聽見了,紛紛側目看過來。
見到二男一女三足鼎立的畫麵,觀眾們立即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更是猜測不斷:
“哇,真刺激,不會在我們麵前上演什麼倫理大劇吧!”
“這個男的好凶,嚇死個人。”
“這個男的肯定是被綠了,這是在抓姦,是個男人能忍這種脾氣嗎?”
“誒?這個男的長得這麼帥,居然還會被人綠嗎?那他物件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許多人的言論飄進了習茵的耳朵裡,幾乎刺得她耳膜疼。
她自然知道自己沒有做出圍觀群眾口中的事情,但聽雲西赫的口氣,在他的心中,顯然就是這樣以為的。
“雲總,你這樣說話似乎不太妥當吧?”宋融眯了眯眼睛,眼裏卻宛若射出幾道劍光。
雲西赫的耐心被徹底消耗殆盡,銳利的目光落在了宋融環抱著習茵的手上,這讓他的理智又一次崩潰懈怠。
如果眼神有溫度,或許宋融的手臂已經被雲西赫的目光灼出了一塊血淋淋的洞眼。
他猛地抬腳,快步在朝著他們的位置走了過去,然後利落地伸出手,將宋融的手撇開。
手拽住習茵的手臂,將她轉了一圈回到自的懷中。
一連串的遭遇下來,習茵仍然是懵懵的,完全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發展。
“習茵可是我的妻子,宋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的妻子做出這種舉動,你又要怎麼解釋呢?”他死死地盯著宋融的眼睛,眼中像是攜帶了漫天的火光。
“不是要離婚了嗎?每個人都有追逐愛的權利吧。”宋融不怒反笑,嘴角慢慢的挑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的笑容變成了一隻火柴,深深地刺傷了雲西赫的眼睛。
雲西赫目光冷冽,如同一隻獵豹一般,手中微微施加力氣,將習茵往自己的懷中又靠近了幾分。
“不好意思,我們不會離婚的。”
要不是顧忌著陳昭識說的話,雲西赫可能早就暴走,一拳擊打在了宋融的臉上。
真不愧是晉賀,總是在時刻準備著挖自己的牆角。
“雲西赫,放開我!”忽然,懷中的習茵發出了冰冷的嗓音。
“放開你後,你又想去哪裏?”雲西赫抓住了習茵的手,用盡了力氣,杜絕了她想掙脫的理由。
宋融眉頭微皺,幾步利落走上前來,隨即拉上了習茵的另一隻手。
宋融抬起頭,對上雲西赫冰冷的目光,“你沒有聽到茵茵說讓你放開嗎?”
“茵茵?”雲西赫冷笑一聲,“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叫她?茵茵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宋總,這麼鬧出去也不怕鬧出笑話?”
嗓音裏帶著微微的威脅之意,讓人忍不住側目。
習茵站在兩人的中間,兩隻手臂被他們分別拽住,周遭又是各種陌生人探究的目光,她隻感到滿身的無所適從。
她咬了咬牙,心中發了狠,把兩個人的手狠狠的甩了出去:“我是一個物品嗎?你們都給我放手!”
宋融和雲西赫皆是眉頭一皺,立即鬆開手。
習茵的步伐微微踉蹌,她冷冷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而後轉身離去。
但她的腳腕上又帶著傷,走路的姿勢微坡,雲西赫看了,眼中閃過了一抹擔心的神色。
嚥下心中的苦楚,雲西赫果斷地跟了過去,又一次扶上她的右側手臂。
“你又想幹什麼?”習茵的步子微微一頓,轉頭望著他的目光裏帶著濃鬱的戒備之意。
她眼中的冷漠和疏離刺痛了雲西赫的眼,心中微微苦澀:“你受傷了,我揹你回去。”
“不需要。”她冷冷拒絕,一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她的心裏隻剩下了煩躁。
雲西赫的態度卻是毫不退讓,緊緊的拽著她的手腕,不肯放開:“不行。”
習茵冷哼一聲,看他的模樣,越是生氣:“隨便你。”
望著他們的身影遠去,宋融獃獃地站在原地,望著雲西赫背影的眼睛裏,似乎浸泡有一瓶又一瓶的毒藥。
他猛地捏緊了拳頭,然後抽出手機,給林思意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大概響了幾秒後纔有人接通,林思意的嗓音微微怯懦:“宋總……”
他的眼睛微微向下一眯,眸子中泛著冷冷的幽光:“我讓你勾住雲西赫的心,別讓他出來壞我的好事,你又是怎麼辦事的?”
電話那一頭,林思意的貝齒咬上了嘴唇,本就蒼白的唇色,有了些紅潤。
“宋總,我今天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做了,但雲西赫就是不肯上鉤……”
林思意覺得自己格外委屈,自己今日趁著酒意撲倒在雲西赫的懷中,都已經這樣犧牲自己的美貌了,雲西赫卻恍若一個坐懷不亂的聖人。
若不是雲西赫和習茵有一個小孩,她可能都要懷疑雲西赫那方麵不太行了。
但這些心理活動,林思意當然是不會和宋融提起。
“蘇佳影,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真是讓我太失望了。”冷冷的拋下了這一局,宋融忽然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下空閑下來,他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剛剛的那一幕。
雲西赫總是這樣,帶著習茵徹底地消失在自的麵前,憑什麼自己這些年的努力註定要付之一炬?
“我就不信,這一次重新再來,也不能拆散你們。”望著雲西赫和習茵離去的方向,宋融的唇齒間滲出了殘酷的話語。
“先生,剛剛陪你演戲的酬勞,現在可以結算了嗎?”
身後服務的想起了這道聲音,宋融的眉頭間也是忽的一跳。
回過身子,居然是一小時前,當街搶劫習茵手提包的小偷!
“你表現的很不錯。”宋融的唇角勾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