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雲西赫無意從狗仔那裏發現林思意曾到習茵的住處待過一段時間,他那天便聯絡了陳昭識。
卻萬萬沒想到,會從陳昭識的口中聽見這樣一個訊息。
宋融原來就是晉賀嗎?
五年前,晉賀害得雲西赫和習茵分隔五年。
他當初恨極,便以維安集團涉嫌經濟犯罪為由,琺國皇室也因此剝奪了晉賀的爵位,雲西赫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隻覺得心中的惡氣出了個盡興。
之後就再也沒聽說過晉賀的下落,沒想到他竟然整容,更是化名為宋融。
聽見宋融聲音的那一刻,雲西赫腦內的那根弦猛然斷裂,理智離家出走。
“你這些天一直說離婚,難道就是為了宋融?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他是……”
話還沒說完,習茵忽然抬高聲音:
“雲西赫,你說話真難聽,果然,過了五年,你什麼也沒改變。”
雲西赫隻覺得呼吸加速。
一旦習茵和晉賀扯上關係,他便會失去理智。
但他強行按耐住了想要爆粗口的衝動,沉著聲音說道:“你現在到底在哪裏?我去接你。”
“不用你過來,我自己會回去。”絲毫沒有猶豫,習茵冷聲拒絕。
他的眼睛微微向下一眯,漆黑的眸子中湧動著晦暗的潮水。
“地址。”他的嗓音非常強硬,甚至不惜威脅:“要不然,我現在就回公司和所有人宣佈你和我的關係,你自己看著辦。”
這話裏帶著的是明晃晃的威脅,惹得習茵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人民醫院!”像是賭氣一般吼了出來,她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
宋融正站在習茵三米前的位置,見她兩頰染上慍紅,他的眼中飛快地劃過了一絲瞭然。
“怎麼了?是雲總的電話嗎?我似乎聽見你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習茵心中火氣未消,連帶著和宋融說話時,聲音裡還帶著未化開的冷漠。
“宋先生,今天麻煩你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宋融藏在袖中的食指和大木子微微摩挲,眼中掠過一絲深意。
“是雲總要過來接你嗎?”
習茵沒有說話,但還是沒好氣地點了點頭,似乎連髮絲都寫著三個字——不高興。
看著這樣的她,宋融撲哧一笑:“看你一臉氣呼呼的,是和雲先生吵架了?”
他這麼關心,習茵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說道:“是的,讓你見笑了。”
“你都受傷了,他怎麼還和你發脾氣?多少有些不體貼了。”宋融的眼中微光一閃。
這話裡茶味過濃,恰好習茵也是一個無敵大直女,十分輕易就落下了套。
她有些喪氣的用病例輕輕拍打了下膝蓋,“算了,無所謂,反正我們也快離婚了。”
清晰地將這句話收納進耳中,即便宋融早就在監聽器中聽見了一個大概,也不免新心中一喜。
但他按耐住心中的激動,裝作十分詫異的模樣,“什麼?你們要離婚?”
習茵苦笑著點頭,“宋先生覺得很詫異嗎?”
宋融深深地望著習茵的眼睛,眼中似乎摻雜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難怪……”
他的聲音不大,但正好是習茵耳朵能夠捕捉到的程度。
習茵的眉頭微蹙,“難怪什麼?”
宋融撓了撓頭,她甚至能看見他眼中閃過的歉意:“之前我一直以為雲總沒有物件,才會有意撮合他和思意的,沒想到你們結婚那麼多年了。”
宋融的口吻十分“委婉”,但習茵仍然是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的意思是,她和雲西赫之間早已貌合神離。
但宋融不清楚,他們的婚姻在五年前已是一盤散沙,如今也隻剩下一副空架子。
“就這樣吧,我們的感情估計也就到這裏了。”她對著空氣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宋融深深地看著習茵的眼睛,手指略微攥緊,似乎欲言又止。
習茵觀察到了這點變化,嘴角微微一扯,而後說道:“宋先生,你想說什麼?”
宋融抿了抿唇,雙頰漲紅,最終還是鼓足勇氣對著習茵說出了那句話:
“字小姐,雖然我知道很唐突,但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那一刻,習茵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好半晌,她纔回過神來,望著宋融的目光很是詭異:“你說什麼?”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宋融嘴角微勾,又一次重複:“其實,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對你一見鍾情了,後來知道你是雲總的妻子,隻能把我的想法按耐住。”
習茵的步伐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她的眉頭緊蹙:“不好意思,宋先生,我們才認識沒幾天,還請你考慮一下別人吧。”
她甚至沒有猶豫,便是拒絕。
宋融斂下眸子,將眼的森冷都隱藏在細長的睫毛之中。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即便他捨棄了原本的相貌,還是得不到她的一絲目光。
雲西赫就有那麼好嗎?為什麼自己永遠也比不上他?
極力地嚥下這些負麵情緒,宋融抬眼對上習茵複雜的目光。
“我們以後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相處,就算你不考慮我,也不用這麼絕情嘛,我們也可以當朋友。”
聽他這麼說,習茵卻並未放下心。
她舔了舔嘴巴,眸光複雜:“宋先生,即便是離婚,我也不想再投入到其他感情中了,還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宋融苦笑,沒有順著她的話題往下說,而是在不經意間轉移了話題:“你拒絕人倒是看起來很有經驗的模樣。”
聽到這話,習茵的眼眸微微發怔。
好像她和雲西赫結婚後,的確有很多的追求者。
從最初的晉賀,到現如今的顧詔澤和宋融,這些人都是某個行業內的佼佼者,她有時候也忍不住納悶,這些人究竟是看中了自己什麼。
她撓了撓腦袋,“很抱歉,但我真的不喜歡你。”
忽然,宋融看向習茵的身後,臉色微微一愣。
“小心!”宋融忽然抬高了音量,然後伸出手,將茫然無措的習茵勾到了自己的懷中。
習茵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兩隻手下意地抵在身前,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實在不好意思,這個病人真的很危險!”有護士和醫生推著病床在他們身側呼嘯而過!
原來是這樣。
“不好意思,請你放開我。”習茵臉上泛著一絲不適,想要推開他,
忽然身後落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隻一個音調,習茵就認出了聲音的主人正是雲西赫。
“你們在做什麼?!”
嗓音洪亮,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