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陽光剛照亮大地,習茵早早的起了床。
一晚沒睡,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下方頂著兩道烏黑的黑眼圈。
她想,昨天都已經說得那麼明白了,這一下算是和雲西赫徹底結束了。
就是心底裡莫名的升起一股空落落的情緒,心裏明明清楚是怎麼回事,又不肯正視內心。
她匆忙煮了一鍋的餛飩,夠兩母子吃了。
一碗飄香四溢的餛飩被習南朝慢慢吞吞的送進嘴裏,一旁的習茵一臉著急。
距離上課時間八點僅剩最後半個小時,而且她昨晚接到了雲氏集團沈經理的電話,讓她今天早上九點過去報道。
一來二去,習茵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趕得上。
精緻的小鼻子上蓄滿了一層薄薄的汗水,眉眼間藏匿著滿滿的急躁情緒。
她一邊收拾著習南朝的書包,一邊忍不住催促。
“南朝,趕緊吃飯,別磨蹭了,一會兒趕不上了。”
習茵走上前,一把將習南朝把玩在手裏的玩具小汽車收走。
習南朝的表情一下子癟了下來,他並不是故意磨蹭,隻是他一直盯著牆上的鬧鐘,心裏麵正在拖延時間等待雲西赫。
他撲騰著小短腿,迅速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快速的跑到習茵身邊,揪著她的衣角。
“媽咪,爸爸呢?爸爸今天怎麼不來送我上課了?”
習茵穿鞋的動作忽的一頓。
習南朝那雙晶瑩透亮的大眼睛中寫滿了兩個字——希冀。
她知道習南朝喜歡雲西赫,慢慢的蹲下身子望著習南朝。
“南朝,你聽媽咪說,你已經長大了,爸爸也有自己的公司要忙,從今天開始,爸爸不會再來接你去上課了,以後就由媽咪一個人送你上課。”
習南朝迷糊的望著習茵,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為什麼呀?媽咪。爸爸之前答應我會一直接我上下課的。”
習南朝不滿的哼哼。
習茵一時語塞,正琢磨著如何開口解釋的時候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還沒等她回過神,習南朝已經迅速的跑上前,嘴裏還一直嚷嚷著。
“是爸爸,一定是爸爸……”
習南朝飛奔而去,心情愉悅的開啟門。
習茵皺著眉站在原地。
雲西赫?
昨天都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了,難道他今天還會過來?
想法還未落下,習南朝軟綿綿的聲音頓時再次響起。
“爸爸,你終於來了,媽咪剛才還說你不來接我了呢。”
習茵聽見聲音走到門道,恰好看見習南朝委屈的趴進雲西赫的懷裏,一臉依偎。
這一刻,習茵的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雲西赫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抬起頭看見對麵的習茵,臉上的表情僵了僵。
一股奇妙的氛圍在兩個人的中間慢慢的流淌著。
習茵見狀,沒再開口,默默的轉過身。
身後還略微能夠聽得見習南朝和雲西赫撒嬌的聲音。
“爸爸,你之前答應南朝會一直接我上下課的哦,你要是說話不算話,南朝可就不喜歡你了。”
“知道啦,爸爸是男子漢,說話算話,怎麼會騙你呢?”
“耶!我最喜歡爸爸了!”
歡呼聲猶然在耳,習茵心裏卻堵得慌。
這時,習南朝還在客廳裡呼喊著習茵。
“媽咪,你快一點,不然來不及啦。”
習茵心裏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剛才也不知道究竟是誰一直磨磨蹭蹭,現在反倒催促起她來了。
她從房間裏探出個頭。
“今天我有事,南朝就麻煩你了。”
客套得不能再客套的話語悠然響起,雲西赫臉上的表情僵了幾分。
他下意識的反問。
“你去哪裏?”
突然,他反應過來現如今兩個人身份的疏離,生怕習茵會生氣,趕緊解釋。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送你過去。”
按理說,習茵要到雲氏集團,雲西赫應該知道才對。
習茵探究的望了雲西赫幾眼,他分明就是一副毫不知情的表情。
“不用了,我……”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一旁的習南朝已經自以為是的答應了下來。
“好呀好呀,那我們一家人就可以一起出門了,耶!太開心了!”
一家人這三個字生生的刺到了雲西赫,他的臉色白了幾分。
他小心翼翼的望向習茵,“可以嗎?”
習茵拒絕的話語在看見了一臉開心的習南朝以後,如鯁在喉。
捨不得打擊習南朝開心的樣子。
她為難的點了點頭。
“行。”
三個人拿上包,坐上了雲西赫的邁巴赫,將習南朝送到了幼兒園。
雲西赫熟練的抱著習南朝下車,將他交給老師,這才隻身折返到車子裏。
一旁的習茵一直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雲西赫提心弔膽的站在一旁,心裏忐忑不安。
“茵茵,我……”
再多的話語習茵現如今一個字都不想聽,她隻想快速的逃離這裏,這種令人窒息的空間。
“雲總,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自己過去。”
習茵冷漠而又疏離的話語冷冰冰的響起,拒人千裡的表情令雲西赫不知從何說起。
忽然,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尷尬的氣氛,習茵竟然也短暫地得到了一點喘息的機會。
習茵低頭一看,竟然是沈月明打來的電話。
“喂,經理。”刻意地避開雲西赫的視線,習茵將手機貼在了耳邊。
“小習啊,我就是過來提醒一下你,今天得到雲氏集團報道了,我擔心你忘記這回事,又來公司一趟。”沈月明淡淡囑咐道。
“去雲氏集團報道?”習茵有些煩惱地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一時間有些為難。
好嘛,今天都尷尬一路了,難道她還得帶著這份尷尬與他一起去雲氏集團?
達咩!
真是想想就刺激。
而另一側,雲西赫看似麵色平靜地在開車,實則耳朵已經支了起來。
從習茵的口中聽見“雲氏集團”四個大字,雲西赫的眼睛倏地放出了一抹亮色!
昨晚開始醞釀的憂鬱之色一掃而空,要不是習茵在場,他的心情愉悅的都可以哼,出調來。
嗯,今天一清早就叮囑宋繼明催促沈月明,果然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