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態度十分冷硬,雲母也隻好癟了癟嘴,將心中的不忿憋了回去。
“沒有就沒有,你將所有不滿發泄到我身上,做什麼?”
沒關係,反正她已經知道孫子的下落,總有機會搶到自己的身邊。
忽然,眼前乍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將他們所有的視線都給矇住。
雲母高亢的聲音落進雲西赫的耳中:“小心!有輛大貨車撞過來了!”
雲西赫眉頭緊皺,而後猛地一轉方向盤,車子朝著左邊穿了過去!
那輛貨車筆直地駛入他們剛剛所在的車道,然後呼嘯而過!
雲西赫猛地踩下剎車,然後用力的推開車門走了下來,銳利冰冷的目光襲向那輛貨車的方向。
然後他看見,那輛貨車車尾居然沒有放置車牌,空空如也。
雲西赫眯起眼眸,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摩挲,眼中暈出一抹森然的冰冷。
這個貨車是有備而來,而且目標正是自己!
去往雲家主宅的方向要經過一個高架橋,而此刻他們就處於高架橋的最高處。
若是剛剛讓對方得逞,他們或許已經連人帶車衝破圍欄,墜入水中。
“西赫,剛剛是怎麼回事?”雲母略微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車內傳了出來,落進了雲西赫的耳中。
壓下心中的震驚,雲西赫隨口說道:“沒事,但我現在要打個電話,你先等等。”
然後從褲兜中拿出手機,給宋繼明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今天是週五,又是下班時間,宋繼明的電話接得很慢。
“雲總?又有什麼吩咐?”宋繼明的聲音裏帶著些許無奈,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雲西赫是給自己發工資的老闆,雲氏集團特助的薪水又十分豐富,他還有什麼可以抱怨的呢?
畢竟不會有人跟錢過不去。
寂靜的黑夜中,雲西赫往外走了好幾步,身子被路燈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刻意的壓低了聲音:“有人要殺我。”
冷不丁的聽到這麼一句話,宋繼明腦中僅剩的那點睏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下恢復了清明,驚詫得抬高了音量:“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雲西赫三言兩語十分簡潔明瞭的把事情經過告知了宋繼明。
宋繼明今晚全部的事情,整個頭都大了起來,心中隻剩下了唯一的感覺——頭皮發麻。
“我這就去調查。”然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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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郊區,一輛直升飛機掀起巨大的風浪,而後緩緩停在了場地中央。
宋融的頭髮被這風量往身後吹去,露出了完美而又精緻的髮際線。
這時,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大得刺耳。
隨著這個手機鈴聲落下,宋融的右眼皮也是重重一跳。
華國有句古話:左眼跳吉,右眼跳災。
宋融一直很相信這一句話,而這個預感似乎不太好。
就像是為了驗證他的糟糕預感一般,他從手機裡聽到了手下的回復:
“少爺,我們的行動……又失敗了……”
宋融的眼眸中反過一絲戾氣,原嗓音也跟她的目光一般冰冷:“回去領罰。”
沒錯,剛剛那場針對雲西赫的“車禍”正是宋融一手策劃的。
隻可惜,行動又失敗了,但他給雲西赫設定的陷阱,可不止這一處。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宋融的嘴角慢慢的遷出了一到得意的笑容,眼睛裏閃動著陰狠的光芒。
“茵茵,你遲早會落入我的手中,我期待著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微微帶著癲狂的聲音自他的唇齒中溢了出來。
而後,他轉身走進了直升飛機中。
十分鐘後,直升飛機再一次旋轉,掀起了巨大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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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雲母安全地送到了雲家祖宅,管家小心地看了一眼雲母的臉色。
接收到來自雲母某種目光後,管家對著雲西赫伸出了手,“少爺,把車鑰匙給我,我替你把車放到車庫裏。”
雲西赫卻是淡淡地掀起眼皮。
“不用了,我今晚不住在這裏。”
雲母一直注意些這裏,眉尾猛地揚了起來,“都已經這麼晚了,你就住在家裏吧。”
不料,雲西赫卻沒有答應,而是搖了搖頭,“不住了,公司還有工作要處理。”
用了工作這個理由,雲母也沒有辦法繼續卡他。
但事情到底是怎麼樣,雲母根本不信是因為工作。
她捏了捏拳頭,心中猜想,雲西赫一定是去找習茵,這麼多年,也就隻有那個女人能夠輕而易舉地牽動雲西赫的情緒。
“行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忿忿地冷嘲熱諷了一句,雲母轉身回到房中。
她的聲音隨著腳步聲傳了出來,“我累了,就不去送你了。”
雲西赫沒想太多,隻是拿出手機,翻出習南朝的微信,“兒子,你們現在在哪裏?”
習南朝不愧是一級網癮選手,不過好幾秒就發了一條短訊過來。
“爸爸,我們剛剛從嗖嗖家裏離開哦,秦叔叔開車送我們回家,你要過來嗎?”
雲西赫的嘴角微微上揚,“嗯,我現在過去。”
又想起了什麼,他的手指又在手機螢幕上飛舞,“對了,千萬別告訴媽咪。”
習南朝:“嗯嗯,我的嘴巴最牢了!”
有了兒子的內應,雲西赫心裏微微一平,將手機重新揣回褲兜,然後傾身上車。
雲母正靠在沙發上,聽見門外傳來了車子啟動的聲音,下一秒,車子碾壓在地麵,車輪滾動的聲音越來越遙遠。
她小心翼翼地從手提包中拿出一張相片,正是雲西赫抱著習南朝那張。
見她看得出神,神情還有些凝重,管家有些好奇地問道:“夫人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雲母一下子回過神來,然後將那張照片遞到了管家的麵前,“老張,你看看這張照片。”
管家接過,目光一觸碰到那張照片,猛然睜大眼眸,“這……這和少爺小時候太像了!”
管家在雲家待了三十年,對雲家和雲母忠心耿耿,自然見證過雲西赫的孩童時期。
雲母捏了捏手指,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從手機上翻出了一個許久沒有聯絡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
雲母沉聲說道:“我要你們調查一個女人,她叫做習茵,還有她身邊那個孩子的全部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