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意思?”聽見林思意的話,林香猛地抬眸,望著她的眼中充滿了戒備。
同時,林思意的話語也將她心裏的那點小九九徹底澆滅。
而且,林思意為什麼會把她和雲照斐的心理摸得這麼清楚?這人到底是誰?
“我的意思是,綁架雖然是好訊息,但你們不能因此大意,若是那孩子運氣好安全歸來,你們懂得我的意思。”林思意笑著說道。
她說得對,林香太懂這個意思了。
林香和習茵暗戳戳地鬥了這麼多年,無論自己使了多少險惡的招數,習茵都能化險為夷。
就連五年前,蘇佳影做了那麼多手段,甚至將一座海邊別墅炸毀,所有人都以為習茵命喪火場。
可結果呢?習茵不還是帶著孩子安然無恙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了?簡直就是一個人形隱形炸彈。
“反正話我已經帶到了,你們想怎麼做,就隻能看你們的了。”完成了宋融安排的任務,林思意拿起自己的手提包離開。
也是她站起來的時候,林香才注意到,她手上那款手提包自己和自己手中的一樣!
林香的心裏自己有些不平衡了,當初買得這個包,她不知在床上磨了雲照斐多久,憑什麼一個流量小明星就背上了同一個揹包。
“等一下,你不準走!”林香心裏不舒服,猛地拍了拍桌子,盤子酒杯落出清脆的聲音。
林思意被她的舉動嚇了好大一跳,眉間一瞬間擰出了褶皺,眼裏有一抹怒氣,一閃而過。
“請問你還有事嗎?”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得到我的電話,但你今天在我麵前嘰裡呱啦說了一堆,是想借刀殺人?”林香的眼中閃爍著一抹火光。
聽見她這句話,林思意抓著手提包的右手忽的一緊,倒是沒想到這個愚蠢了一輩子的林香,居然在這一刻,腦瓜子清醒了許多。
“雲太太,我沒有那個意思呢,是你想多了,我隻是告訴你這個訊息,希望你們好生準備罷了。”壓下心中的情緒,林思意掩住嘴唇輕輕一笑。
她特意用了“雲太太”三個字,就像模糊了林香在雲家尷尬的身份和地位,讓林香生出了一種錯覺,自己好像就是那令人艷羨的總裁夫人。
但眼中的這抹喜意一閃而過,林香又沉下了臉:
“我知道你心裏在打什麼主意?你想嫁給雲西赫?覺得這個孩子會讓雲西赫和習茵死灰復燃,然後復婚?”
林思意斂下眸子,“雲太太有所不知,他們……還沒離婚。”
“什麼?!他們還沒有離婚?”林香驚撥出聲,隻覺得今天把這輩子所有的震驚都給用盡了。
“是的,這是雲總的原話,我回去之後致電了律師,事情的確如此。”林思意眼中泛出陰沉的光芒,“我們各有所圖,在這一點上,我不否認。”
林香腦中進行了頭腦風暴,不知過了多久,她沉著一張臉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兩隻手交疊在了一起,兩人抬起頭,意味深長的對視一笑。
-
痛,這是習南朝此刻唯一的感覺。
綁匪將他和嗖嗖粗暴地扔在了地上,他感覺自己的腦門被磕碰出了一個大包。
習南朝覺得很疼,但還是忍著沒發出聲音,隻因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且嗖嗖在場,他必須得保護好女孩子。
“這兩個小屁孩真的值這麼多錢嗎?”
“廢話,那個女娃可是秦氏集團總裁的女兒,還有雲氏集團總裁做乾爹,我們能從她身上要的隻多不少,夠我們花一輩子的了。”
綁匪的聲音落進了習南朝的耳中,他的鼻尖微微一動,問到了海風獨有的鹹濕味。
以前在德州國的時候,每逢假期,陳昭識都會帶他到小島上抓螃蟹,他對這個味道非常熟悉。
看來自己和嗖嗖很可能被抓到某個小漁村了……
“葛格,我好害怕……”耳邊忽然傳來了悠悠的聲音,夾雜著哭腔,顯然十分害怕。
或許是因為兩個孩子,沒有太大的殺傷力,綁匪沒將孩子們的手腳束縛住,而是簡單的把兩個孩子關在了小黑屋裏。
習南朝沉默了一下,還是循著聲音發出來的方向走了過去,微微探出手,然後摸到了小女孩的手。
“別怕,我們一定不會有事的。”習南朝將嗖嗖抱住,右手輕輕地拍在她的背上,口中是安慰。
“他們看起來好凶,我是不是再也看不見爸爸媽媽了?”嗖嗖吸了吸鼻子,不受控製的哭出了聲音。
她不過是一個不到四歲的小粉團,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場麵,即便是20多歲的大人被綁架,或許都會害怕得屁滾尿流,何況是一個還孩子呢。
她的哭聲不斷放大,習南朝看著小黑屋的門縫,心裏產生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嗖嗖的哭聲吸引了門外喝酒綁匪的全部注意,他聽見了酒瓶被狠狠砸向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怒聲落下:
“媽的,這個孩子哭得人鬧心!這萬惡的資本主義!”
“快來人去堵住她的嘴,要是把別人引來了怎麼辦?”
房門被推開,一個人高馬大的大漢走了進來,“啪嗒”一聲按在燈光開關鍵上,亮堂堂的白熾燈瞬間將習南朝刺得睜不開眼睛。
“別哭了,給你糖果吃。”那綁匪從桌子上取了一根髒兮兮的糖果,想直接塞到秦艘的口中。
秦艘的眼中還掛著豆大的淚水,然後猛地撇過頭,哽咽的聲音哭道:
“你們是壞人,媽咪說過,不能吃壞人給的糖果,都有毒!嗚嗚嗚,我要媽媽!”
“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大漢心中的火氣蹦蹦蹦地上湧。
他抬起手臂,對著孩子的臉重重地落下。
秦艘一時都忘記了哭泣,猛地閉上了眼睛。
“啪——”沉重的巴掌聲傳來,想像中的疼痛卻沒有出現。
嗖嗖奇怪地睜開了眼睛,纔看見習南朝被那大漢一拳打飛到地上,原來是他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葛格!你怎麼樣?”嗖嗖的淚水再一次落下,小跑著跑到習南朝所在的地方。
推開他的身子一看,他的臉上紅了好大一片,鼻下,嘴角都在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