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西赫第一次遇見林思意,是一場意外。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雲西赫剛在會所中談完一場商務合作,宋繼明去地下停車場取車,而他站在會所外吹著冷風散酒氣。
忽然,身後傳來了一聲怯生生的聲音:“王總,你別這樣……”
“小美人,你長得可真好看,你跟著我,我一定會對你好的。”緊接著,一道油膩的男聲緊隨其後。
雲西赫沒有回頭,卻聽了個一清二楚。
身處商場多年,他早就對這一圈中的骯髒見怪不怪,很多這種情況,都是願打願挨。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他不願理會這件事,但隨著那兩道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的手臂忽然就被人拽住了。
“先生,求求你,救救我!”一道驚恐的女聲傳入他的耳中。
手上如同被火灼了一下,還沒回過頭,他便條件性反應地將那隻手甩開。
但也是這麼一甩,他看清了那個女孩子的臉。
“茵茵……”他有些恍惚地喊道,居然有種習茵就在自己麵前的錯覺。
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那不是習茵,而是一個相似的人。
“先生,我不想被潛規則,求求你救救我吧,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林思意用力地拽住雲西赫的袖子,眼睛裏充滿著血絲,恐懼的神色清晰可見。
雲西赫的西裝袖子被拽得皺巴巴的,他怔怔地看著對方,卻聽見那個抓住林思意往車裏走去的男人兇巴巴的聲音:
“賤人,你都來會所了,現在還在這裏給我裝什麼貞潔?”
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眼眸微微向上一橫,斜了雲西赫一眼:“我奉勸你這個小子,不要多此一舉,你要是得罪我,你一定會在運城待不下去。”
這簡直是**裸的威脅,且這話術用得得心應手,顯然這男人已經用了無數次。
雲西赫就站在陰影之下,從那個色咪咪的老總的角度看,根本看不清楚雲西赫的五官,隻以為是什麼愣頭青的小子。
“先生,我真的不是這樣的女人,我是被騙來這裏的。”林思意的眼裏濕潤,有淚水自眼眶處落了下來。
和習茵這麼相似的一張臉淚眼連連,雲西赫看在眼裏,心裏卻接受不了。
就好像是她也受了委屈似的。
雲西赫的眼中有冰冷的神色越過,他略一抬腳,直接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他陰翳的目光落在那肥胖男人的身上,目光如同一池寒冷的潭水一樣涼。
“有本事,你就讓我在運城裏待不下去。”
那老總不過是一家普通上市企業的老闆,當然比不過雲氏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
更何況,雲西赫還是經常出現在財經時報中的男人,執掌雲氏集團的這些年,為國內GDP增長奉獻了不少貢獻,肥胖男人不可能不認得他。
“雲…雲總,這都是誤會,這是我的親戚,我們在開玩笑呢。”肥胖男人麵色猛然變化,小心地瞪了林思意一眼,眼睛裏滿是威脅。
雖是威脅,但迫於雲西赫的目光壓力,肥胖男人還是將拽著林思意的油手放開。
沒了色狼的禁錮,林思意趕忙躲到到了雲西赫的身後,右手還拉著他的手。
“先生,我不是他的親戚,我隻是被經紀人騙了,帶到這裏,這都是他的假話!”
雲西赫卻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然後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出來,說道:“別碰我。”
林思意心有慼慼地收回手,但那眼圈還是猩紅,哽嚥著聲音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害怕了。”
雲西赫冷冷地收回目光,然後定格在那肥胖男人的身上。
“還不快滾!”他的嗓音和目光一般寒冷。
“是是是,我現在就離開。”老總的額頭上滿是油澄澄的汗水,然後屁滾尿流地消失在了兩人麵前。
“先生,謝謝你的幫忙。”身後傳來林思意的聲音。
也是這個聲音讓他一瞬清醒。
即便樣貌再像,那個聲音也是截然不同,他心愛的女人終是消失在了時光的洪流中。
雲西赫回過頭,望向她的目光如同一成不變的潭水,十分冷靜。
他沒有說話,林思意卻擦去眼角的淚珠,臉上升起了一絲紅暈:“我剛剛聽那個變態說你是雲總,今天要是沒有你,我就會被毀掉了,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心裏有些不適,雲西赫後退了一步,冷聲說道:“我手下不缺人,也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那張臉吧。”
他隻是不願看那張和她相似的臉受苦受難罷了。
“啊?”林思意心中一驚,微微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一聲汽車的鳴笛聲傳來,蓋過了她微弱的聲音。
宋繼明降下車窗,對著站在會所門前的雲西赫說道:“雲總,我們走吧。”
雲西赫微微點了點頭,完全不顧林思意吃驚的目光,乾脆利落地開啟車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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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到此結束。
經過會所那件事後沒幾天,林思意就被宋融安排進了COC,人氣大漲。
雲西赫淡淡地斂下眼眸:“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些忙,有些怠慢。”
“沒關係的,雲先生,我們也是剛到。”林思意沖雲西赫擺了擺手,完全沒在意。
她的眼睛彷彿帶著一汪水汽,正水汪汪地望著雲西赫,眼裏滿是情意,
而站在林思意的身後,一個眸眼深邃的男人站了起來,眉眼冷峻,一頭利落的頭髮清爽而又迷人。
那男人正是傳說中的宋融,他嘴角似笑非笑,對著雲西赫伸出了手,似笑非笑。
“雲總,早就聽過你的大名,今日一見,傳言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