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茵看了一圈才發現竟然是陳昭識肚子叫。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尤利西斯先生,你沒吃東西就過來了嗎?”
尤利西斯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唇,“今天還沒吃過,肚子裏空空如也。”
“今天時間很多,要不就去我家做客吧,今天咱們的下午茶我來做。”習茵提議道。
“好耶,媽咪,我想吃藍莓。”習南朝的目光一下就亮了起來,開始報選單。
“其實我想吃一碗麵條,最好是加點火腿。”陳昭識熟練地打了個彎。
雖然在國外呆了很多年,陳昭識最喜愛的還是中餐的味道,而簡單的麵條火腿他也情有獨鍾。
“沒問題,尤利西斯先生。”她不由莞爾。
麵條很快下好,端出來的時候,習南朝在和習母打視訊電話,習母在那邊抱怨:
“南南,你快去讓你媽咪回國,你媽咪一直不回國,害的我好久都沒有見寶貝你了。”
“外婆,現在不是見到我了嗎?”習南朝掐著小奶音說道。
“視訊和真人哪裏是一樣啊,外婆都想死你了。”
習茵把麵條放置在餐桌上,剛才的一切都聽得真切,她一臉無所謂的跟習母笑道:
“媽,時間不早了,改日再和南朝聊天了,我們要睡了。”
說罷,直接擺手和習母道別,在母親的抱怨聲說出來前,她隨手關了視訊。
“茵茵,你還沒有告訴他們你要回國的事?”陳昭識眸光微閃。
早在一個星期前,習茵便將這個決定告知了自己。
之所以讓習茵做麵條,他是擔心,以後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吃不到了。
習茵已經打算帶著習南朝回國,回歸故土,陳昭識理解他的心情。
“到時候給他們一個驚喜,所以暫時保密。”習茵也很想回國了,想念國內的一切,除了某些人……
想到這的時候,習茵腦海中浮現了雲西赫的那張臉,心影隱隱一痛。
“算了,你們已經是陌生人,不要再想他了。”習茵咬著唇,喃喃自語。
“你在說什麼?我沒聽清。”陳昭識問道,聽得卻不真切。
“沒什麼。”習茵微微挑出一抹微笑,隨口搪塞過去:“對了,尤利西斯先生,你有時間也可以回華國看看,我父母也很想你。”
話說到這裏,她又忍不住發笑:“明明我纔是他們的女兒,但他們怎麼見到你比見我還要親?”
“或許,你也可以把我當哥哥,我完全不介意自己多一個乾妹妹。”陳昭識喝了口湯後,有些促狹地咋了咋眼睛。
“拉倒吧。”習茵忍不住嗆他。
陳昭識微微笑了笑,“說真的,我之後可能會去華國。”
習茵來了點興趣,“是要出差?有華國的專案。”
他眼中的光芒卻歸於晦暗,連語氣都帶著絲絲冷氣:
“不,是有一些過往,是時候讓人償還了。”
習茵撅了撅嘴巴,說道:“算了,聽不懂,總之,你來華國記得和我打聲招呼。”
忽然,習茵想起了卡羅琳,便不由得問道:“最近你和卡羅琳處得怎麼樣了?”
陳昭識目光微變,但很快就將這些情緒給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他聲音冷淡:“不怎麼樣,或許離婚這事不遠了。”
習茵聽得皺了皺眉,“怎麼會處成這樣呢?你們不是從小就認識嗎?”
陳昭識苦笑一聲:“可惜,再長久的感情都有消逝的一天,更何況我們之間並沒有愛情。”
當這句話清晰地落進了習茵的耳中,她臉上的笑容忽然就凝固了下來,臉上滿是蒼白。
她太瞭解不過了。
曾經以為能和那個人走到最後,卻還是在中途下了車。
-
等陳昭識離去,又給習南朝洗了個澡,再將孩子哄上床,她終於有了自己的時間。
一盞燈光亮起,將她的柔和的線條籠罩在暖黃的燈光之下。
她偷偷地開啟了櫥櫃,那是她想丟棄卻怎麼也狠不下心的過去。
一張照片被小心地放置在櫥櫃底層,是一張年少的合照。
一男一女,兩人的臉上還洋溢著青春的顏色,全然沒有後來的猙獰模樣。
她的手指無意識在那男人的臉上摩擦,忽然聽見了兒子的聲音:
“媽媽,你是在看爸爸嗎?”
習茵心裏一驚,趕忙將照片合上,轉過頭采才發現,習南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來,正揉著眼睛。
她乾巴巴笑道:“南南,你看錯了,這不是你爸爸。”
習南朝揉了揉臉,一臉迷糊:“那媽咪總是拿出這張照片看,而且誰都有爸爸……”
孩子的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滔天的睏意,直接摔到了床上,呼吸均勻,沉沉地睡了過去。
看著兒子恬靜的睡顏,習茵卻是滿臉苦澀。
“兒子,對不起……”她捂住眼睛,淚水卻無法控製地自手指的縫隙出溢位。
沒有給你應有的父愛,真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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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運城飛機場。
一架飛機緩緩降落。
習茵和習南朝回到了熟悉的土地上,而她已經有五年光景沒有回到這裏。
一晃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一晃兒子都已經四歲了。
她抬頭看著藍天白雲,輕輕拽了拽兒子的小肉手:
“兒子,這裏可是媽媽的家,你開心嗎?”
“開心,外婆肯定更開心,外公也是,還有舅舅……”
忽然,習茵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好想去廁所……
旁邊走過一個空姐,她趕忙拉住了人家:“小姐姐,能拜託你幫我看一下我兒子嗎?我肚子實在太難受了,我保證一定馬上就回來。”
一邊說著,習茵一邊捏了捏兒子的小胖手。
習南朝瞬間領會了她的意思,對著那名空姐掐著聲音說道:“姐姐,能幫幫忙嗎?”
望著那張可愛的小臉蛋,空姐瞬間淪陷。
習茵總算是可以去上廁所了,當關上廁所的門,她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忽然,她聽見有人進了她隔壁的廁所,那個女生好像是在打電話:
“媽,我才剛從國外回來,你就別逼我相親了,我已經夠煩了。”
電話裡不知道說了什麼,那個女孩的聲音越發煩躁:“行了,你也別去煩我哥,因為你,他都多少年沒回過家了!”
習茵皺了皺眉頭,總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啊……
習南朝還在外麵,習茵趕忙解決完自己的事情,開啟門。
在廁所內匆忙清洗手的時候,剛剛那個發出聲音的隔間也被開啟,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應該是有一架飛機剛到達運城,烏泱泱的人湧進了廁所。
習茵洗完手,隨意地抬起頭,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不覺,便和那女生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習茵的臉色猛然凝固。
那人……是雲西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