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雲西赫完全不留情麵,更是沒有親情可言的話語,雲母瞪大了眼睛,好似完全沒想到這個局麵一般。
“不,我是最愛你的母親,你應該聽我的才對,怎麼能說這種話,惹我傷心?!”她再也無法忍受,高聲喊出。
雲母覺得不甘心,自己一切都是為了雲西赫好,為什麼自己的子女一個個都不聽自己的話?
她不想處處落人之後,以前總要和沈韻置氣,隻為了爭奪雲父的寵愛。
可每一次,自己都是落敗的那一方。
現在雲照斐和林香剛生了一個男孩,惹得雲父十分疼愛。雲母擔心,將來在雲家雲西赫更寸步難行。
可她總是忘記,現在雲西赫纔是雲氏的掌舵者,早已不是當年薄弱的少年。
“那隻是你們的想法,我不在意什麼香火不香火。”雲西赫冷冷地看了雲母一眼。
“你不在意,可你父親在意!”眼下,雲母就像是被人點燃了燭線一般,再也隱忍不住滔天的怒意。
她也不管身邊是不是有外人在場,直接指著雲西赫大吼:
“你怎麼總不會幫幫我,討好一下你父親?現在雲照斐和林香那對賤人夫婦生了兒子,你父親不知道有多喜歡?!”
“你沒有兒子,以後就握不住雲氏集團,我為你安排相親,可不就是為了穩住你在你父親眼裏的地位嗎?”
“怎麼我做的這一切,落到你的眼裏,就變成了大惡不赦?你對得起我嗎?”
雲母的斥責聲一句接著一句,就像是要將雲西赫壓垮一樣。
但他的全程臉色沒有一絲變化,反而是目光裡的冷意變得越發幽深。
“我說過很多次,我不是你為了爭奪寵愛的工具,你也不是真的為了我好。”
他徹底對母親失望,眼裏最後一絲親情湮滅。
“我這輩子隻有茵茵一個妻子,你們死心吧。”
冷冷地拋下這一句話,雲西赫轉頭離去。
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背影決絕,甚至沒對雲母投以一個眼神。
他步伐格外乾脆利索,絲毫不帶猶豫,富家千金並不覺得沮喪,反而覺得雲西赫人很好。
下樓的那一瞬間,雲西赫的步伐微微一頓,忽然覺得心口刺痛……
疼痛蔓延了全身,他的腳步忍不住踉蹌。
“先生,你沒事吧?”有侍者經過,及時地扶住了他的身子。
雲西赫卻是用力地揉著心口,大口呼吸。
他的心裏頓時浮現了一個糟糕的預感,心裏是說不上來的難受,卻直覺這事與習茵有關。
“茵茵,是你嗎?”他的眼眶越發猩紅,聲音粗啞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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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病人手術途中大出血,病人的身體特殊,必須抽取適配的血型,血庫內的血已經不夠!”
手術室的房門被大力推開,護士的焦急的聲音落進了手術室外眾人的耳中。
習家人聽不懂德語,卻也從護士聲音的高昂聽出了幾分糟糕的意味。
再加上,顧詔澤和陳昭識的臉色也隨著護士話音落下,一瞬換上了慘白的神色。
習父一看這氣氛,心裏頭隻剩下了四個大字:“大事不妙”!
他抬起混濁的雙眼,拉住一旁的顧詔澤:“詔澤,護士在說什麼?”
顧詔澤一瞬間從震驚和恐慌中抽身而出,反手抓住了習父的手,高聲喊道:
“老師,茵茵手術大出血了,你們快給她獻血,隻有你們親人的血有用!”
下一刻,當顧詔澤的目光落在習父皺巴巴的手臂上,才反應過來不對。
“不,老師身體不好。”他恍惚地回過頭,對上了習學枝的目光,忽然眼中一亮:
“學枝,你去抽血!”
他的聲音大得嚇人,就像是要將人的耳膜震破一樣。
陳昭識恍然抬起頭,麵色慘白,如同頭頂上發著銀白光芒的白熾燈。
聽見顧詔澤的話,習學枝卻是呆立在了原地,抬起頭看了好兄弟好幾眼,卻是欲言又止:“我……”
見習學枝一直不肯動步子,顧詔澤心裏越發焦急,直接上手推了一下:
“你什麼你?現在可是最十萬火急的時候,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麼?想看著慘狀發生?!”
人生氣的時候,是完全顧不得口中脫口而出什麼話語的。
“我當然不是這麼想的!”習學枝也皺著眉頭回應道。
“你們家屬趕緊去輸血,病人很需要。”見沒人前去獻血,護士緊張的催促。
人命就在分毫之間,實在等不及了。
“詔澤,你幫我問一下護士,給茵茵獻血一定要親人的嗎?相同血型或者是O型的可以嗎?”
在這場混亂中,習母出聲問道。
習家人都知道習茵不是習家親生的,都十分焦急,趕緊詢問是否有其他的對策。
負責翻譯的顧詔澤聽到這句話,都是微微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
一瞬間,一個荒唐的想法在他的心中蔓延,而又迅速紮根,再難根除。
時間不等人,他隻能強行地壓下心中的疑惑,乾巴巴地朝著護士詢問。
幾人齊刷刷的看著護士,驚恐的等待著答案。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我已經好多次強調,獻血要親人的血。”
“病人的情況特殊,和普通的輸血有些差異。不僅僅要同血型還必須是親人的!生命要緊啊!”
護士著急了,以至於聲音提高了許多。
習父一個大男人,在此刻竟然眼眶有淚水,雙手顫抖著,不知道要怎麼辦。
“造孽啊,我們茵茵怎麼會這麼可憐?”
“用我的吧。”這時,站在旁邊的陳昭識發出了聲音。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如同做下了什麼決定一樣,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護士走去。
習家人齊刷刷的看著陳昭識,不明他怎麼回事,剛才護士說了,要家屬的血啊……
陳昭識換上純正的德語,“護士,抽我的血來搶救病人,我符合你的所有要求。”
護士皺了皺眉頭,再一次確認:“你是病人的親人?不是親人,獻血也是沒用的。”
陳昭識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容:“這世上,也就隻有我,才能給她獻血了。”
而站他身側的顧詔澤,將他的話語聽得一清二楚,一瞬間被震驚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