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那雙冰冷的目光,宋蔓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現在晉賀不在,她根本沒有對上眼前這個人的勇氣,更何況,雲西赫的手裏還握著晉賀和宋家的把柄。
忽然,一道聲音在雲西赫的身後響起:“你們想對史密斯夫人做什麼?即便她想逼著那女孩去打掉孩子,可她還沒來得及做呢!”
雲西赫的步子微微一頓。
宋蔓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卡羅琳:“卡羅琳,你在胡說些什麼?”
即便這的確是宋蔓的想法,但是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而且,卡羅琳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被宋蔓琳瞪了一下,卡羅琳的眼圈忽的一下就泛紅了,竟然有些“委屈”。
“這都是那個女人告訴我的,她說,史密斯夫人為了讓維安諾哥哥娶我,答應讓維安諾將這個女人留在身邊。”
“她還說,史密斯為了控製住自己,還要逼著她把孩子打掉,她很痛苦。”
卡羅琳抬起頭來,淚眼模糊:“可是,聽到這些話,我也很痛苦啊,難道史密斯夫人和維安諾哥哥真的是這麼打算的嗎?”
卡羅琳的話語一出,全場所有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黑沉了,完全沒想到,自己隻是參加了一場舞會,就聽見的這種破常人三觀的秘辛。
見卡羅琳哭得這麼可憐,眾人也基本相信了她的話,紛紛安慰道:
“卡羅琳小姐別再哭了,你沒做錯什麼,都是這對母子老子野心!”
“就是,我本來還以為史密斯家族是可以結交的存在,現在看來也太沒有貴族的涵養了。”
“是的是的,我以後絕對不和這家人再有來往了!”
聽著那些人的話語,宋蔓的臉色陰沉得難看,心臟一直跳個不停,就好像壞了一般。
“糟糕了,我們史密斯家族完了!”她口中忍不住喃喃自語,額頭上滿是冷汗。
家裏的這樁醜事全被貴族圈子的夫人小姐看得一清二凈,即便雲西赫不爆出維安集團的事情,晉賀也和伯爵這個爵位無緣了。
等這些夫人小姐回家去,給自家公爵伯爵吹吹耳旁風,這個爵位一日也落不到晉賀的身上。
雲西赫就站在宋蔓的一米前,聽見她的喃喃自語後,眼中的冰冷越發濃鬱。
“我看你們史密斯家族也不用再挑時候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讓你們完了!”他用著中文說道。
宋蔓心中一驚,忍不住抬起眼眸,對上了雲西赫的眼,一瞬間恍若置身冰冷的寒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顫抖著聲音說道:“你們想幹什麼?這裏可是砝國,你們對我所做的一切,都會成為證據的。”
“而且,證據這種東西我有的是。”雲西赫緩緩抬眸,眉眼冰冷,“畢竟我為了尋找維安集團的蹤跡,可是找了很久呢,你們總不能讓我空手而歸吧?”
聽見維安集團四個大字,宋蔓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化為一臉的蒼白。
“夫人,我們不要怕他,我們可是史密斯伯爵底下的人,大不了把他們都殺了!”阿尤抹了把臉,神情激憤。
“啪——”的一聲,宋蔓高高抬手,對著阿尤的胖臉重重落下!
“閉嘴,阿尤,你這個到處惹事的賤奴!”
宋蔓現在恨極了阿尤,當初若不是她出的歪主意,讓習茵去給卡羅琳當侍女,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夫人,我做錯了什麼?”阿尤捂著臉,哽嚥著說道。
雲西赫懶得再看她們主僕二人之間的爭鬥,轉過頭來,對著站在身後的卡羅琳說道:
“這位小姐,請問你可以為我指認一下我妻子的房間嗎?我想接她回家。”
雖然從凱特之前的話語來說,卡羅琳好像刁難過習茵,但後麵她所說的那些話,反而是在幫助他們。
這一點,雲西赫很敏銳地感覺出來,他也說不準為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一定和習茵有關。
“好吧,我帶你們過去。”卡羅琳麵色複雜地低下頭。
尤利西斯經常笑她不懂得扯謊,所以在雲西赫懇切的目光之下,她隻能低頭,不讓所有情緒外泄。
因為她心裏清楚,雲西赫今天是找不到習茵的,人已經被她送走了,他來晚了一步。
“拜託了。”雲西赫微微點頭,又轉頭對著手下說道:“給我看好這些人。”
目光似有若無地朝著宋蔓和阿尤瞟了過去。
秦嘉樹爽朗一笑:“你盡情去吧,這裏有我看著。”
不料,站在他身側的人步子微微往外一劃,站了出來,對著雲西赫說道:“我和你一起過去。”
看著沈央央彆扭的臉,雲西赫微微點頭,所有的情緒最後化為了一句:“好。”
卡羅琳的目光往沈央央那裏淡淡一撇,說道:“這是誰?”
“是妻子從小長大的朋友。”雲西赫輕聲說道。
“哦。”卡羅琳點了點頭,而後帶著他們朝著習茵房前走去。
最後,一行人在老舊的房間外停了下來,旁邊就是廚房,油煙氣撲麵而來。
“這就是她的房間了。”卡羅琳停下步子,指著廚房隔壁的房間說道。
雲西赫皺了皺眉頭:“他們就讓我妻子住在這種地方?”
卡羅琳嘆了一口氣,解釋道:“自從晉賀出差辦事後,史密斯夫人便讓她住在這裏了。”
卡羅琳又接著說道:“舞會上,習茵打濕了我的裙子,就哭著跑來這裏了,想必…人就在…裏麵吧……”
差點沒說出來,她真的好不會說謊,太難為自己了!
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雲西赫隻感覺到,心跳聲大得震耳欲聾,好像要跳脫出身體一樣。
或許,近鄉情怯,說的就是這種情況了。
沈央央皺了皺眉,“雲西赫,你愣著做什麼呢?”
雲西赫吞了吞口水:“我緊張。”
“……”
沈央央翻了好大一個白眼,說道:“你不開我來開,茵茵,我是央央,我來接你回家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用力地推開門。
大門推開,房中是重重的灰塵味道,好似很久沒人通通風一樣。
最重要的是,這個房間十分狹小逼仄,裏麵的裝潢被清晰地落進所有人的目光中。
隻是,唯獨少了習茵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