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麼樣?!”在刺破耳膜的喧鬧之中,雲照斐的聲音猛然躍入所有觀眾的耳朵中,顯得格外清晰。
隻見他丟下不知所措的林香,毅然躍入人群中,撲在雲父的身旁。
“立國啊,好端端的你怎麼就暈倒了啊?你要是出什麼事,我們母子兩該怎麼辦啊?”在雲父的身旁,沈韻抹了一下眼眶下地淚水,話中意有所指。
雲照斐是雲傢俬生子,林香的家庭又飛大富大貴之輩,宴請的人也不用太高身份,沈韻自然也能參加。
但偏偏就是這一點,她氣得肝都疼了幾分。
畢竟林香比起蘇佳影的身份,差得不是一分半點,但為了兒子的未來和前程,她都能忍下心。
結果沒想到雲西赫竟然見招拆招,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還將雲父氣到暈厥,沈韻才真正慌了。畢竟雲父的寵愛纔是她最大的依仗。
“立國,你千萬不要出事!”一想到未來雲母的報復,沈韻的哭聲都顯得真心了許多。
雲照斐咬了咬牙,回過頭對上雲西赫的目光,臉上仍舊帶著慍怒:“雲西赫,看看你做的好事,行大逆不道之事,將父親氣病入院,你真是個人渣!”
雲西赫冷淡地撇了他一眼,眼中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你有空在這裏斥責我,怎麼沒空撥打求救電話?原來這就是所謂地父子情深。”
一邊說著,他一邊抽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120”的求救電話。
“有老年人暈倒了,這裏是……請快些趕來。”雲西赫有條不紊地和電話那一頭地工作人員描述著這裏的情況。
不遠處,雲照斐的臉被憋成豬肝色,眼神飄忽:“我……我就是太擔心父親了,才一時沒想到這茬,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我懶得管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雲西赫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而後,在所有賓客神色各異的目光中,他邁著一雙修長的腿走向人群中央,最後在雲父的身前停住了步子。
“雲西赫,你想幹什麼?!”雲照斐的身子擋在雲西赫的身前,望著他的目光中帶著濃鬱的戒備之色。
雲西赫眼眸微微一眯,心裏覺得有幾分可笑。
雲照斐這副模樣,倒顯得自己有幾分多餘。
他轉念一想,自己可不就是多餘嗎?反正他在雲父心裏的定位,隻是一個來搶自己兒子家產的外人罷了。
想通這些後,雲西赫的心裏變得更加通透了,抬眸冷冷道:“不是說父親暈倒了嗎?為表孝心,我理應也該看一下。”
“不用你假好心,你肚子裏那一攤壞水,還有誰不知道的嗎?”雲照斐不依不饒,根本不肯讓開。
聞言,雲西赫有些不耐煩:“論肚子裏的壞水,整間教堂的人加起來都沒你一個人多,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可別再指桑罵槐了!”
“今天是你做錯了事,還將父親氣暈,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霎時間,雲西赫的眼眸微微向下一沉,迸發出極致的冷意:“就憑你狼子野心,今天為何將婚禮搞得一團糟,不就因為你想當雲氏集團的總裁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以後,誰人都能因貢獻成為雲氏總裁,隻有你,這輩子想都不要想。”
雲照斐的麵色越發難看,指節因怒氣而微微泛白:“雲西赫,你別忘了,我是父親的孩子,是他的法定繼承人,我有權繼承雲氏集團!”
將那聲反駁盡數收入耳中,雲西赫如同聽見了什麼破天荒的笑話一般,嘴角掛著的諷刺微笑久久沒有放下。
“你恐怕不知道吧,雲氏集團最初創立,所有的創業資金皆由我外公支援,他雲立國可一分錢沒出。”
他眸光沉沉,裹挾著極致的涼薄,向雲照斐悉數襲來。
那一刻,雲照斐的心中隻剩下一種感覺,猶如置身寒窖,遍地的陰冷撲麵而來,讓人心中直打寒噤。
雲西赫可懶得理會雲照斐的心情,他的目光淡淡朝著躺在地上的雲父瞥了一眼,睫毛的顫動清晰可見。
“裝病啊……”他的嘴角挑出一抹冷笑,心中慢慢數著數字。
3、2、1。
默唸到“1”的那一刻,地上的人猛然睜開了眼睛。
沈韻眼眶一濕,“立國,你醒了!你可把我給嚇壞了!”
到了這種時刻,也不忘了刷好感。
雲父眼睛一熱,暖流在心中四處流淌:“韻兒,還是你們真心對我。”
有了沈韻和雲照斐的對比,雲西赫在雲父的心中,形象一下落到了底端!
雲父扶著沈韻的手站了起來,眼睛裏滿是怒容!
“你這個不孝的兒子,雲氏集團由我一力創辦,關你外公傢什麼事?我看你直接改外姓罷了!”
雲父舉著柺杖的手顫抖得不成樣,直指雲西赫的方向,就連胸脯都氣得微喘,可見心裏有些多大的火氣。
雲西赫眼中的諷刺卻是愈演愈烈,火氣上湧竟笑出了聲,甚至伸手拍掌。
“真是精彩,雲氏前掌舵者為私生子謀權而裝病暈倒,誰看了不說一句父慈子孝?”
“這訊息若是傳出去,估計會引來不少嘲笑吧。”
雲父抬眼望了過去,目光越過人群,和雲西赫冰冷嘲諷的目光撞在了一起,竟然罕見地生出了羞愧的心思。
但這點子羞愧很快就煙消雲散,雲父拍板道:“總之,雲氏集團是我一手創立,你們隻能聽我的。”
雲西赫冷笑一聲:“父親真的貴人多忘事,早在半年前,你就已經不是總裁了。”
忽然,他話鋒一轉,“還有,當初你花了外公這麼多錢,你沒改姓已經是對你的仁慈了。”
在雲父和雲照斐越發陰沉的臉色中,雲西赫嗤笑一聲,轉身離去。
身後是雲父的痛罵聲,但根本不能對他起到任何的傷害,他早就習以為常,沒有期待也就沒有傷害。
推開教堂大門的時候,他兜裡的電話響了起來,電話來自雲母。
接通便是雲母嚴肅的聲音:“西赫,你怎麼能做這種決定?!太不像話了!”
雲西赫微微皺了皺眉,雲母拉不下臉去參加雲照斐的婚禮,但他沒想到母親這麼快就收了訊息。
他動了動嘴唇,剛要說些什麼。
忽然,在暗處有人按動扳機,子彈上膛,一枚子彈化空而去!
槍聲轟鳴,而彈指的方向,正是雲西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