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徐徐從窗外透了進來,一股腦地朝習茵的衣領裡鑽。
她站在窗邊,無端起了一絲涼意,掉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今天在餐廳的舉動,好像真的觸及到了晉賀的逆鱗一般,不止態度變化了一八十度,還差人將她的房間上了鎖。
其實上不上鎖,這裏都是一處牢籠,一處專為她而準備的牢籠。
她支著下巴往窗下看了過去,正好有一個身穿菲傭服飾的中年婦女提著東西從花園走了過來,茵習茵的目光一下亮了起來。
“是晉賀母親手下的女傭……”望著那個女傭肥胖的身軀,習茵微微眯起眼眸,口中喃喃自語。
兀地,她的嘴角悄然勾起了一道似有若無的弧度,她等的人終於到了。
決定在心中落實,手中一直把玩的東西被習茵一把對著阿尤身前一米的地方打了過去!
“砰!”石子在阿尤身前落下,因慣性還反彈了好幾下,下了阿尤好大一跳。
若不是自己機靈,估計腦門上就要出現一個猙獰的坑了,到底是誰這麼害自己?
“王八蛋,是誰這麼不要臉!”阿尤使用外文罵了過去,眼神不斷往四周亂瞟,然後一下和習茵撞了個四目相對!
又是這個女人!
阿尤的眼神立即變得兇狠起來,嘴巴微微張了張,正要大罵出聲。
可她的話還沒說出來,就看見習茵神色凝重地對著她指了指地上。
阿尤丈二摸不著頭腦,隻能朝著那女人手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目光正好落在那顆石子之上。
這一看,到是看出了一個苗頭,那枚石子之上居然被人用小皮筋綁了一張紙。
“這是什麼意思?”阿尤壓低聲音嘀咕道,卻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鬼使神差地撿起了那顆石子。
將紙條從石子上取了下來再翻看,上麵是一句剪短的話語:
“我不想嫁給晉賀,如果你還想給你的女兒爭取機會,就讓我見一下晉賀他母親,請不要讓晉賀知道這回事。”
頓時間,阿尤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意外。
她意外的是,沒想到習茵竟然真的不想嫁給晉賀,這是讓她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但是,這張紙條上的話語又精準地踩到了阿尤的痛處,心裏已經決定做下此事。
將紙條收了起來,阿尤又小心地瞪了習茵一眼後,離開了這條小道,往著宋蔓房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收下紙條就好,成敗就在這一刻了。”習茵深深地望著阿尤離去的背影,心跳聲大得連耳朵都聽得到。
沒過多久,大概十分鐘後,習茵身後的大門有了些許動靜。
好似有人在用鑰匙轉動房門鎖一般,習茵回過頭,心裏卻是沒由來的緊張。
“拜託,千萬不要是晉賀……”習茵閉上眼睛,心裏祈禱。
她聽見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落在自己的耳邊,“聽阿尤說,你在找我?”
那聲音中讓人有種感覺,很優雅,卻帶著莫名的精明。
那一刻,習茵一直懸掛在空中的心,終於落了地,猛地睜開眼眸,對上了宋蔓的目光。
“或許,我們可以合作。”望著宋蔓那鄙夷的目光,習茵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聽了這話,宋蔓眉眼微微一皺,心裏有什麼一閃而過,卻怎麼也抓不住:“你什麼意思?我們的關係還沒好,到這一步吧!”
還未等習茵接話,她又冷哼一聲:“我實話告訴你吧,你根本配不上我兒子,要我說,隻有哈裡家的卡羅琳小姐,才和啊賀是天生一對!”
習茵一臉贊同地接話:“阿姨,您說的太對了,我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怎麼能配得上你這麼金貴的兒子呢?”
“……”
宋蔓好一陣無語,死死地盯著習茵的臉,好班長都不知道該說出什麼話來。
這種感覺就如同,自己醞釀了很久的重拳,隻為了一擊即中,沒想到卻一把打在了棉花之上。
沒有一絲成就感。
她冷哼一聲:“不要在這裏和我虛與委蛇,說吧,你到底看上了我家多少錢,才肯離開我的身邊。”
“我什麼錢也不要,我隻想逃到晉賀看不見的地方。”
說完這句話,習茵感覺到有苦澀的情緒在心頭蔓延開來。
怎麼自己好像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之前是到處躲避雲西赫的目光,現在卻是試圖逃脫晉賀的禁錮。
瑪德,好煩!
聽見習茵的話,宋蔓的臉上卻沒有任何一絲欣喜的情緒,目光反而變得越發陰沉。
“我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想玩欲拒還迎的戲碼,然後徹底把我兒子掌握的手中?”
宋蔓眼眸一眯,“你別做夢了,隻要我還在一天,你就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
聞言,習茵的額頭上落下一行冷汗:“這位阿姨,你是在砝國呆太久了,都不懂中文了是嗎?”
她已經快要壓抑不住內心的煩躁,一個個都溝通不清,總是在自說自話,他們真不愧是母子!
太絕了!習茵氣得肝都在發疼。
“毀滅吧,真的。”她咬了咬牙,小聲嘀咕道。
沒想到宋蔓的耳朵還挺尖,居然聽見了她的話,耳朵高高豎了起來:“你在說什麼,不會是在說我的壞話吧?”
剎那一刻,習茵的笑容猛地凝固。
嗯,為了寶寶和自己的未來,她相信自己還能忍下去,於是綻開了有史以來最虛假的笑容。
“阿姨,你是真的誤會了呢,我真、的、做、夢、都、想、逃、離!”她咬了咬牙,一字一頓。
“……”
宋蔓輕咳一聲,看著習茵的目光越發複雜,“哼,你要想離開,自己走了就是,何必在我麵前遮遮掩掩,誰知道你是什麼真心?”
聞言,林香朝著門口的方向努了努,“你也看到了,我的房間都被鎖上了,自己的行動受限,他是不可能放我走的。”
宋蔓的眼眸向下微微一沉,卻怎麼也無法反駁。
忽然,她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你老公叫什麼名字?我可以讓他來接你,這總行了吧。”
聽見這句話,習茵的心頓時亂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