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茵的臉色上被隴上了一層蒼白,她“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拉開桌椅引起所有人的眼神注目。
晉賀眸光暗沉,還不知發生了什麼,見她臉色這麼難看,心裏也多少湧上幾分擔心:“茵茵,你怎麼了?是這裏的菜式不合你的胃口嗎?”
歐洲菜沒有中餐那般品種多樣,習茵習慣了在華國的飲食習慣,晉賀這麼想也算正常。
但當他這聲問話落下,習茵忽然張開嘴,乾嘔了出來。
肚裏空空如也,也沒有任何汙穢,隻是看到那些菜式便湧上噁心的感覺。
下一刻,她溫柔地撫上了肚皮,她知道自己這是孕吐。
宋蔓緊鎖著眉頭,一臉不悅地看著習茵,心中煩躁,於是將刀叉放下:“我們在吃飯,你居然好意思當著我的麵嘔吐?真是晦氣!”
聽見宋蔓地話,習茵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嘴唇微微一動,好似準備說些什麼。
看著她這副溫柔恬靜的模樣,不知為何,晉賀的心中竟沒由來地升起了糟糕的預感。
就連右眼皮也是瘋狂跳躍,好似都在預示著什麼。
而這些預兆都在下一刻中有了答案,晉賀都來不及阻止,習茵已將話語說出口。
“不好意思,我也很抱歉,畢竟我懷孕了,孩子可能有些鬧。”
霎那一刻,習茵明顯地感覺到餐廳的氣氛都變得凝重了起來,尤其是坐在她對麵的宋蔓,臉黑的我可以滴出墨汁來。
她低著頭,唇角微微一勾,無論這氣氛有多糟糕,她都不在乎,反而惡趣味地希望,這狂風驟雨來得更猛烈一些。
宋蔓陰沉著一張臉,目光在習茵和晉賀之間來迴轉動:“好呀,你才偷偷消失半年時間,就給我鬧出人命了?!”
宋蔓的嗓音猛然拔高,可見心裏裝著多大地怒氣,就連手指都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她能不氣嘛,兒子一回到家中,就馬不停蹄地宣佈要和這來路不明的結婚,她自然是不滿意的,更想撮合晉賀和哈裡家的卡羅琳。
要是連孩子都有了,那她這麼母親可就站在了很被動得位置。
晉賀心裏煩躁得慌,見母親這麼一問,便向趕緊坐實:“事情已經這樣——”
但他得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響亮的聲音蓋了過去:“阿姨,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我有丈夫,自然是和他孕育的孩子。”
晉賀心裏一驚,瞪著眼睛朝著習茵的方向望了過去。
她的目光沒有半分閃躲,大大方方地對上了晉賀的目光,眼中情緒沒有半分起伏,他也智慧望見滿目的冷漠和疏離。
“什麼?你不是和我兒子是一對嗎?!”耳邊,宋蔓的怒聲拔地而起。
習茵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當然不是,你是他母親,也應該說一下他,不明不白地將我拐到這陌生的過渡,算什麼——”
“夠了!”晉賀黑沉著一張臉站了起來,聲音大得嚇人。
習茵的話語戛然而止,但她的臉色也不大好看,“晉賀,這些事情你不可能瞞著一輩子,我也永遠不會喜歡上你,沒有人會喜歡處處被安排的人生!”
“習小姐累了,送她回房間。”晉賀抬頭,全然不顧習茵的感受,直接用砝語對著站在兩側的菲傭說道。
外國菲傭聽不懂他們之前的對話,卻也從這詭異的氣氛中聽出了些許不對勁,各自看了一眼,隻能認命地走到習茵的麵前。
習茵眉頭緊鎖,右手撫在肚皮上,隱隱做出了保護的姿態,眼神裡也帶著濃鬱的戒備之色。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們帶我走。”她退後了一步,眉眼中沒有往日的溫柔,隻剩淡漠。
說完,還不等那幾個菲傭反應過來,她已經先行跨了出去,離開了餐廳。
堂中頓時隻剩下了母子二人,麵容皆是黑沉,氣氛凝重,就連阿尤這種老傭人都忍不住腿顫抖。
“啊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個女人還有老公?!”宋蔓指著習茵離去的方向,指尖微微顫抖。
將母親的質問盡數收進耳朵中,晉賀的眉頭下意識往下一沉。
“她曾經遇人不淑,那已經是過去式了。”他眼眸微微一眯,輕聲說道。
宋蔓眼中的怒火卻並沒有隨著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被撫平,忽然一巴掌敲擊在桌麵上:“我還不瞭解你嗎?你現在就是在說謊,她可是有家庭的人。”
“對於這種女人,我堅決不同意她進門做我的媳婦!”宋蔓已將所有態度展現在晉賀的麵前,儼然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霎時間,晉賀的眼中佈滿了陰翳的光芒,他深深地看了宋蔓一眼,語調微緩:“母親,父親已經走了,現在我纔是掌家人。”
好一句“掌家人”,宋蔓被晉賀的話語氣的臉一陣白一陣紅,好生精彩。
“好呀,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你今天這句話是在威脅我了?!”宋蔓猛然拔高了音量,五官皺在了一起。
“我可沒這個意思,這一切都是母親的想法。”晉賀的語調漸漸慢了下來,眸光晦暗不明:“我相信母親一定會為了我的幸福,好好考慮的!”
“啊賀,你認真告訴媽媽,你還是不是我的乖兒子,就一定要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氣我嗎?”宋蔓死死地咬著嘴唇,滲出幾分血色。
晉賀眸光深沉,眼裏卻望不到一絲溫情,“我已經為了她,耗費了太多精力和功夫,誰也不能阻攔我。”
包括他的母親。
說完,不顧宋蔓越發難看扭曲的臉色,他輕飄飄地轉過身,離開了餐廳。
看著晉賀逐漸遠去的背影,宋蔓氣得連胸脯都在微微起伏,可見其中壓抑了多少氣。
“夫人,少爺怎麼能這樣?!那個女人是給他下**湯了嗎?”阿尤瞳孔微微轉了轉,咬了咬牙小跑到宋蔓的身邊。
宋蔓一聲不吭,望著晉賀離去的方向,眼角微微泛紅。
“夫人,要不我把漢娜叫回來,興許就能將少爺的心勾回來了呢。”阿尤的眼中透出幾分試探。
“別再想那些不屬於你們母女兩的東西,漢娜還配不上啊賀。”聽見阿尤的話,宋蔓一臉不耐煩地瞪了回來。
“抱歉,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阿尤心頭一顫,忙收回目光,“可是那女的身份有問題,夫人打算該怎麼辦?”
“怎麼辦?”宋蔓的眼中劃過一道陰狠的光芒,“一個女人罷了,我想讓她一聲不響地消失在砝國的地界上,有的是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