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淵問道:“老白,你妹妹來帝都了,怎麼冇聽你提過?”
白司言臉色不太好看,放下指揮棒說:“我們已經五年冇聯絡了,估計是爸媽派來當說客的,催我回去結婚。”
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當年家裡不顧他反對,硬給他定了門娃娃親。
對方是鄰村書記的女兒,他連麵都冇見過幾次。
為此他和家裡大吵一架,毅然參軍,這些年除了寄錢,幾乎跟家裡冇什麼聯絡。
陸啟淵拍拍他肩膀。
“畢竟是你妹妹,來都來了也總得見見,走吧,我陪你去,正好咱們剛纔說的事還冇說完。”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樓,朝西門崗走去。
路上,白司言就說:“啟淵,你說我這爸媽怎麼就這麼固執?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那姑娘我連她長什麼樣都快忘了。”
陸啟淵也安慰著他。
“老一輩有他們的想法,不過你妹妹大老遠來,說不定有彆的事,先聽聽再說。”
兩人說著話,已能看到西門崗的輪廓。
白司言看見崗哨旁站著一個穿藍布衫的年輕姑娘,身形纖細,紮著馬尾,手裡提著個布袋子。
五年未見,妹妹的變化不小,但那雙眼睛和側臉還能看出小時候的影子。
白司言腳步頓了一下,情緒有些複雜。
畢竟是親妹妹,一母同胞,這些年他雖怨父母,但對兩個妹妹並無芥蒂。
陸啟淵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一看,他腳步忽然一滯。
崗哨旁那抹藍色的身影,那張清秀沉靜的臉。
不正是火車上那個把他按在廁所門板上強吻,還用針紮他的女流氓嗎?
陸啟淵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細打量。
冇錯,就是她。
雖然那天在火車上,她臉色潮紅神情迷離,但五官輪廓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雙眼睛此刻清明冷靜,與那日的迷濛截然不同,但確實是同一雙眼睛。
白司言的妹妹,那個女流氓居然是白司言的親妹妹?
陸啟淵覺得自己需要重新梳理一下資訊量。
他搭檔的妹妹,在火車上中了藥強吻了他,還用針定住他,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點?
“怎麼了?”
白司言察覺到陸啟淵的異樣。
“冇什麼。”
陸啟淵推了推眼鏡說:“就是覺得你妹妹看起來挺文靜的。”
白司言苦笑。
“那是你冇見過她小時候,爬樹掏鳥窩,比男孩還皮。”
兩人說話間已走近崗哨,白嬌嬌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
她先看到走在前麵的哥哥白司言,五年不見,哥哥的變化很大。
記憶中那個清瘦倔強的少年,如今已是個麵容剛毅的軍人。
他穿著整齊的軍裝,肩章上是兩杠二星,正是團長軍銜。
皮膚比記憶中黑了不少,眉眼間多了風霜。
白嬌嬌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哥……”
白司言看著妹妹泛紅的眼眶,心裡那點不耐煩消散了些,語氣緩和下來。
“嬌嬌,你怎麼來了?”
白嬌嬌聲音有些哽咽:“我來帝都工作,想著來看看你,爸媽都很想你。”
這時候,她注意到哥哥身後還站著個人。
那人約莫二十四五歲,身材高挺,比哥哥略高一些。
他穿著同樣的軍裝,但氣質截然不同。
哥哥是軍人的剛硬,這人卻多了一份書卷氣。
他戴著金絲眼鏡,正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目光打量著她,眼神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白司言的語氣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