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份量很重,白蓮蓮嚇得跪倒在地。
“首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看到姐姐有這個機會,我嫉妒了,我冇想害您,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涕淚橫流,爬著想去抓陸天高的褲腳,被旁邊的張參謀攔住。
陸天高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白蓮蓮,眼中滿是厭惡。
他戎馬半生,最恨的就是這種心術不正之人。
“張參謀。”
“到!”
“這件事,你看如何處理?”
張參謀想了一下回答道:“首長,白蓮蓮同誌的行為性質惡劣,但考慮到她還冇有造成實際嚴重後果,且是其個人行為,我的建議是對其進行嚴肅批評教育,鑒於她是白嬌嬌同誌的親妹妹,是否交由原籍所在地的有關部門,或由其家庭進行嚴肅處理,以觀後效?畢竟,軍紀係統主要管轄軍人及與軍事直接相關的人員。”
這個處理方案留有一定的餘地,畢竟白蓮蓮還不是軍人,也未正式入職。
更重要的是,顧及了白嬌嬌的處境。
她剛被錄用,親妹妹就因冒名頂替被嚴懲,對她未來的工作和名聲也可能產生影響。
雖然彆人知道,她其實也是受害者,從白蓮蓮會冒名頂替白嬌嬌的身份,竊取白嬌嬌的前途來看,她們姐妹關係肯定不好,但有心人不這麼認為。
雙胞胎姐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陸天高考慮了一下,看向白嬌嬌說:“白嬌嬌同誌,你是受害者,你覺得呢?”
白嬌嬌看著地上哭得幾乎昏厥的妹妹,心裡冇有半分憐憫。
夢中被竊取人生的憤恨,火車上被下藥的驚險,讓她不可能求情。
但她知道張參謀的考量有道理,這時候也不能再去踩一腳,要做什麼,可以私底下做。
她深吸一口氣說:“首長,張參謀的建議我同意,白蓮蓮的行為應該受到懲罰,交由原籍家庭和當地處理是合適的,我相信我的父母和村裡的乾部會給她應有的教育。”
這番話,不卑不亢,既有原則又顧全大局,還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陸天高對白嬌嬌很讚許,這個姑娘沉穩明理,看起來是個好苗子。
陸天高直接吩咐說:“張參謀,你安排人明天送白蓮蓮同誌回原籍,將情況和處理意見如實告知當地有關部門及其家庭。”
白蓮蓮癱軟在地,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不僅失去了夢寐以求的前程,還將被押送回鄉,接受所有人的鄙夷。
張參謀示意李衛國,將白蓮蓮扶起來。
“先帶她去隔壁房間休息,明天一早安排車送回原籍。”
“是!”
李衛國應聲,上前去攙扶白蓮蓮。
白嬌嬌看著妹妹的樣子,心裡冇有想象中的暢快,隻有平靜。
這不是結束,以她對白蓮蓮的瞭解,這個妹妹絕不會甘心。
白嬌嬌對陸天高躬身說:“首長,我有一個請求。”
陸天高抬眼看向她:“說吧。”
“明天送蓮蓮去火車站,我想一起去。”白嬌嬌說道:“她畢竟是我妹妹,這一路從家裡到帝都,雖然發生了這些事,但我作為姐姐應該送她最後一程,看著她安全上車,我也好給父母一個交代。”
這個請求合情合理,甚至顯得有情有義。
陸天高暗中又多認可了幾分,這個姑娘有原則卻不失溫情,做事周到。
“可以,張參謀安排一下,讓白嬌嬌同誌跟著去火車站,李衛國也一起,務必確保安全,送上車後立刻返回。”
“是!”張參謀應下,看向白嬌嬌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溫和。
白蓮蓮被帶去了樓下一間臨時休息室,有專人看管。
白嬌嬌則被安排到二樓一間乾淨的客房暫住,明天一早再行動。
夜深了,白嬌嬌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窗外偶爾傳來遠處巡邏戰士整齊的腳步聲,這裡的一切,都與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山村截然不同。
她知道明天送站絕不會平靜。
白蓮蓮那種人,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放棄掙紮,自己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白嬌嬌就起床了。
下樓時,李衛國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白同誌,早,車已經準備好了,白蓮蓮同誌在車裡。”
李衛國說著,遞過來兩個還溫熱的饅頭說。
“食堂打的,路上吃。”
白嬌嬌接過,又問道:“謝謝李同誌,首長起了嗎?我想去道個彆。”
“首長一早有會議,已經出門了,張參謀交代讓你安心去送,回來直接到乾部處辦理入職手續。”
白嬌嬌點點頭不再多說,跟著李衛國走出小樓。
吉普車停在院外,後排車窗裡,白蓮蓮垂著頭坐著,身上還是昨天那件碎花襯衫。
但已經看起來皺巴巴的,頭髮也有些淩亂。
看到白嬌嬌上車,她抬起頭來,眼睛裡佈滿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
“姐。”她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哀求。
白嬌嬌在她身邊坐下,關上車門。
“嗯。”
李衛國發動車子,駛出大院。
清晨的帝都街道已經有了些人氣,自行車鈴鐺聲和早點攤的叫賣聲隱約傳來。
白蓮蓮趴在車窗上,貪婪地看著外麵的一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這是她夢想中的城市,她差一點就能留下了。
“姐,你幫幫我,你跟首長求求情,讓我留下來吧,就算我當不了護工,當個打雜的也行,我一定能改,我真的知道錯了。”
白嬌嬌抽回手說:“蓮蓮,路是你自己選的。”
“可我都是為了這個家啊!”白蓮蓮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想讓爸媽過上好日子,想讓你也能沾光,我隻是用錯了方法,姐,我們是親姐妹啊,你就忍心看我這樣被送回去,村裡人會怎麼看我?我以後還怎麼活?”
又是這一套,白嬌嬌心裡冷笑。
“爸媽會明白的,你還年輕,回去好好反省,以後踏踏實實做人,日子總能過下去。”
“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