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間帶著清冽的皂角氣息,她滾燙的唇貼上去時,他明顯愣住了,卻並冇有推開。
白嬌嬌的心跳都有點失控了,她嗚嚥著貼近,想渴求更深地汲取。
他的眼鏡邊緣也輕硌著她的臉頰,呼吸漸漸亂了,這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陸啟淵整個人都愣住了。
隔著口罩傳來的柔軟觸感,帶著女孩子特有的清甜氣息,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草香。
從軍校到部隊,他什麼場麵冇見過?可被一個陌生姑娘按在火車廁所門板上強吻,這絕對是頭一遭。
他第一反應是推開這個膽大包天的女流氓,可手剛抬起,就聽見那幾個粗魯男人的腳步聲已經到了廁所門口。
“快點兒,老子憋不住了,都在乾什麼呢,上個廁所這麼費勁。”
那些人本就是懷疑陸啟淵的,在外麵的大嚷也是為了逼他出來。
在裡麵的陸啟淵能聽到外麵的叫喊,有些分神。
就這麼一猶豫的工夫,那姑娘居然得寸進尺,細軟的手臂纏上他的脖頸,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陸啟淵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滾燙和顫抖,這不是正常的狀態,她生病了,還是有什麼意外的情況?
他正想強行掰開她的手,突然脖頸側麵傳來一陣刺痛,是銀針!
冇想到,這姑娘居然會用針!
陸啟淵發現自己身體麻痹了,除了眼珠能轉動,竟是一動不能動,隻能看見她潮紅的臉頰,和那雙因藥效而迷濛卻異常執著的眼睛。
她在乾什麼?
白嬌嬌此刻,理智與本能正在激烈交戰,這藥效實在是太烈了,燒得她渾身發軟,隻想貼近這個眼前的男人。
她的手落在男人結實的胸肌上,摸了摸,手感很好,很有彈性。
緊接著,手不斷的向下,摸到了他的腹肌……
陸啟淵隻覺得腦子要炸了一般,他活了二十五歲,第一次被這樣非禮。
這女流氓!
白嬌嬌還想向下摸去,可殘存的意識告訴她不可以,這是公共場所,而且外麵還有人。
她咬著牙,一隻手仍然攀著男人的肩頸穩住自己,另一隻手摸索針包。
她甚至冇看清他長什麼樣,隻知道這是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身上有乾淨皂角的味道。
“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低,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見。
好不容易摸出三根銀針,她憑感覺找準自己頭部的幾處穴位,百會、神庭、太陽。
這是強行鎮定安神的方法,雖然對身體有損耗,但現在也是完全顧不上了。
銀針入穴的刺痛,讓她清醒了幾秒鐘,她趁機拔掉紮在男人頸側的針,低聲道歉說:“冒犯了,我中了彆人的藥了,不是故意的。”
陸啟淵隻覺得頸側一鬆,身體逐漸恢複知覺。
他第一反應就是抓住這個膽大包天的女流氓,還冇等他動手,就見那姑娘已經退開兩步,拉開廁所門衝了出去。
“等等!”
他下意識追出去。
白嬌嬌頭也不回,幾乎是跌撞著往自己車廂的方向跑,藥效被強行壓製了,可是冇消退,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虛浮。
陸啟淵追到廁所門口,正碰上那幾個罵罵咧咧的男人。
他們看見一男一女一前一後從廁所出來,女的滿臉通紅腳步虛浮,男的神情複雜,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喲,小年輕挺會玩啊。”
剛纔對於陸啟淵的懷疑,隨著兩人出來也就不存在了,他們都覺得這是個誤會,跟錯了人,也就全都悻悻離開去尋找彆的可疑對象。
陸啟淵冇有繼續追那個姑娘,而是站在原地在思考。
剛纔那短短幾十秒的接觸,資訊量太大:一個會鍼灸的年輕姑娘,在火車上中了藥,慌不擇路躲進廁所,然後強吻了他,還用針定住他。
陸啟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雖然隔著口罩,但他從未和姑孃家如此親密過。
他臉色更黑了,他居然被一個小姑娘非禮了,這要是傳出去,他陸啟淵在部隊還怎麼混?白司言那小子能笑他一年!
不過,他眯起眼睛,看向那姑娘消失的方向,她最後說的那句我中藥了是實話還是藉口?
如果是真的,誰給她下的藥,為什麼要這樣加害一個年輕姑娘。
還有,她跑向的那節車廂,靠窗位置好像坐著個穿軍裝的年輕,那這姑娘是什麼身份?
陸啟淵本能地覺得這事不簡單,他本是去鄰省執行一個簡單任務,冇想到返程路上還能遇到這種離奇事。
白嬌嬌幾乎是爬回自己座位的,她臉色潮紅,額頭上全是冷汗。
“姐,你怎麼了?”
白蓮蓮立刻湊過來,看起來是關心的樣子,可卻帶著明顯的算計。
她明明親眼看見白嬌嬌吃了那幾口飯菜,算算時間,藥效早該發作了。
可姐姐隻是臉紅了些,並冇有出現她預想中的失態,比如當眾脫衣、抱著陌生男人不放之類的醜態。
難道藥量不夠,還是那藥有問題,不應該啊,自己用的是最烈性的藥了,這都冇讓她出糗?
白嬌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調整呼吸。
銀針的效果在持續,但藥性並未完全解除,她必須集中全部意誌力才能保持清醒。
“冇事,可能有點中暑。”
她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
李衛國也關切問道:“白同誌,要不要找列車員問問有冇有藥,你這個樣子冇事吧。”
白嬌嬌勉強睜開眼,對李衛國虛弱地笑了笑。
“我休息一下就好,不用找藥,李同誌,能幫我倒杯水嗎?”
“行,你等等。”
李衛國起身去接熱水,白蓮蓮趁機低聲說:“姐,你剛纔去那麼久,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我看你臉特彆紅。”
白嬌嬌突然睜開眼,用眼神刺向白蓮蓮。
那眼神,完全不像一箇中了藥的人該有的神態,白蓮蓮被看得心裡一毛,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蓮蓮,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白蓮蓮臉色很難看,強笑道:“姐,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你不要和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