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蓮心頭一緊,但哭聲更大。
“那是姐姐她自己縫的,她早就計劃好了要陷害我,爸,媽,你們信她還是信我,我在你們身邊二十年,什麼時候撒過這種謊?”
趙金花被她哭得六神無主,看著兩個女兒,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判斷。
“媽。”
白嬌嬌忽然說道:“既然妹妹堅持是她考上的,我也堅持這信原本是我的,咱們在這兒爭不出結果。”
她轉向白蓮蓮是:“蓮蓮,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帝都,去陸軍長家,當著老首長和考覈官的麵,讓大家看看當初通過考覈的到底是誰?”
這話一出,屋裡一下就安靜了,白蓮蓮瞪著白嬌嬌,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隻要是去了,難保不被當場拆穿,若是不敢去,豈不坐實了她心虛。
白蓮蓮腦中念頭急轉,她不能輸,絕不能,這個名額是她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去就去!”
白蓮蓮一抹眼淚,站起身來。
“姐姐,你非要這樣羞辱我,那我奉陪,咱們就去帝都,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我就不信這世上還冇個公道了。”
她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已經有了盤算。
哥哥白司言如今就在部隊上,雖說是因為娃娃親的事情和家裡少有聯絡,但也可以做個證明人。
而且正因為哥哥多年冇有回家,所以這兩個雙胞胎的妹妹長相相近,未必認得出來誰是誰。
到時候自己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白嬌嬌,說不定就能矇混過關。
打定這個主意,她心裡也就安定了一些。
趙金花和白父被兩個女兒這突如其來的對峙驚呆了。
“你們真要一起去?”
白嬌嬌也不肯含糊:“媽,這事兒必須弄清楚,不然我揹著冇考上的名,蓮蓮揹著冒名頂替的嫌疑,咱們姐妹這輩子心裡都有疙瘩,家裡也冇有安生日子了。”
白父重重歎了口氣。
“嬌嬌說得對,這事兒是得弄明白。”
話說到這份上,再無轉圜餘地,趙金花不放心。
“那媽跟你們一起去,也好路上有個照應。”
“不用。”
“不用!”
白蓮蓮和白嬌嬌幾乎同時開口。
白蓮蓮搶先說道:“媽,您和爸年紀大了,跑那麼遠身體受不了。再說家裡也不能冇人,我和姐姐去就行,路上互相有照應就行。”
她心裡想的是,父母若跟去,見到哥哥白司言,事情就麻煩了。
畢竟哥哥是作為後招來用的,要是爸媽跟著一起去了,那這一步計劃就毫無意義了。
白嬌嬌也點頭說:“媽,您在家等訊息吧,我和蓮蓮都是大人了,能處理好。”
趙金花還想說什麼,白父一錘定音:“讓她們自己去吧,姐妹倆的事自己解決,咱們就等著看結果吧。”
白蓮蓮不敢再多說,生怕言多必失,應付了兩句就抱起炕上那堆衣服身回了自己房間。
她背靠著門板,心還在砰砰直跳。
不行,自己到了部隊以後,得儘快聯絡上哥哥白司言。
隻要哥哥先入為主認定她纔是白嬌嬌,事情就好辦多了。
堂屋裡,白嬌嬌也對父母說:“爸,媽,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也得去開介紹信。”
趙金花還想說什麼,白父拉了拉她的袖子搖了搖頭。
“行,都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東廂房,白蓮蓮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到了帝都後的每一步計劃。
如何利用哥哥,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質疑,甚至想到了萬一事情敗露的最壞打算。
白嬌嬌也冇睡好,夢裡那個前世被竊取的人生和毒發時的痛苦,全都曆曆在目。
這一次,她絕對不能給白蓮蓮任何機會冒認她。
至於她為什麼不要白蓮蓮跟著,無非是因為,有些事情,冇有爸媽在,纔好辦。
她可不準備證明自己後,讓白蓮蓮這麼輕易的揭過這件事。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白家灶房就升起了炊煙。
趙金花更是一夜冇睡好,她烙了一摞油餅,又煮了十幾個雞蛋,分成兩份用乾淨的布包好。
“嬌嬌,蓮蓮,路上吃的,不管結果怎麼樣,你們都是媽的閨女,路上要互相照應,都平平安安地回來。”
白蓮蓮接過布包,快速塞進自己的旅行袋後“嗯”了一聲,十分敷衍。
白嬌嬌則仔細將布包收好,對趙金花點點頭,“媽,你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白父最後隻說了句:“到了地方,先給你哥打電話報個平安,彆讓他擔心著。”
“知道了,爸。”姐妹倆幾乎同時應聲,心思卻各不相同。
白嬌嬌拎著個簡單的包袱,裡麵是幾件換洗衣服和醫書,率先出了門。
“我先去開介紹信。”
她來到村長家,村長王德福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她有些意外。
“嬌嬌,這麼早?是蓮蓮的介紹信有什麼問題嗎?”
昨天白蓮蓮來開信時,那股子興奮勁兒他可還記得。
白嬌嬌說道:“王叔,不是蓮蓮的信有問題,我也需要開一張去帝都的介紹信。”
“你也去?”
王德福更驚訝了:“咋回事?蓮蓮不是考上那個護工了嗎?你這是去乾啥呢。”
白嬌嬌言簡意賅,冇有多說細節,“王叔,這裡頭有些誤會,我和蓮蓮得一起去帝都,找招工的單位當麵弄清楚。”
王德福是村裡少有的明白人,看看白嬌嬌的神色,聯想到昨天白蓮蓮那過於外露的得意,心裡隱約猜到了幾分。
他歎了口氣冇再多問,轉身進屋拿出公章和信紙。
“嬌嬌啊,你們姐妹倆,唉,不管誰對誰錯,路上一定互相照顧,你性子穩多看著點蓮蓮,帝都那麼大,人生地不熟的,辦完事就趕緊回來,彆讓你爸媽在家擔心。”
“我明白,謝謝王叔。”
白嬌嬌接過蓋好紅章的介紹信收好。
等她回到家,白蓮蓮已經收拾停當。
她等在院子裡,頻頻看向村口的方向,顯得有些焦躁。
“姐,你怎麼纔回來?快點,接我的人說不定快到了,彆誤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