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卻為了程禾,麵不改色地飲下這杯穿腸毒藥。
酒杯剛落,秦澤安便用力按住上腹,臉色發白,卻提高聲音:
“各位,今天除了慶祝我和知微的紀念日,還有一件喜事要宣佈。”
“薑知微教授將正式招收她的第一位研究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程禾,繼續朗聲道:
“而這第一位開門弟子,就是——程禾!”
“嘩——!”
掌聲和道賀聲轟然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薑知微和程禾。
一片喧鬨中,薑知微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越過秦澤安忍痛的臉,和程禾得意的眼神,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我、不、收。”
掌聲戛然而止。
整個客廳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隻剩下人們麵麵相覷的交頭接耳。
秦澤安的眉頭擰得死緊。
他當衆宣佈,就是算準了薑知微不會、也不敢在這麼多同行前輩麵前駁他的麵子,毀掉自己苦心經營的專業形象。
他傾身靠近,壓低的嗓音裡帶著脅迫:
“我已經代表你和學院敲定了。程禾成為你的學生,是既定事實。”
“現在改口,彆讓大家都下不來台。”
薑知微迎著他的目光,一動不動。
秦澤安下頜線繃緊,終是緩了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請求的口吻:
“程禾的研究方向和你對口,跟我的專業不匹配……否則我也不會麻煩你。這次,算我欠你的。”
薑知微看著他,嘴裡卻泛開一片苦澀。
“如果我說,”她一字一頓,“我就是不、願、意呢?”
秦澤安眼底騰起怒意,剛要開口,臉色卻驟然一變。
他猛地抬手捂住嘴,指縫間卻滲出刺目的鮮紅。
下一秒,他整個人向前栽去,一口血直直噴濺在薑知微雪白的襯衫上,隨即重重摔倒在地。
“澤安!”
薑知微臉色煞白,本能地撲過去扶住他的頭。
離得更近的程禾卻隻是尖叫著後退一步,指著薑知微大喊:
“嫂子!你把澤安氣得吐血了!”
薑知微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