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要掉不掉地懸在睫毛上。
她呼吸急促起來,飽滿的胸口隨之起伏,將那身剪裁精良的裙子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立刻引來了幾道隱秘的打量。
“澤安哥……”
她轉向秦澤安,聲音發顫,“我又說錯話了是不是?我嘴笨,不會討人喜歡,不像嫂子那麼聰明厲害,總是惹嫂子生氣……”
秦澤安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神立刻軟了下來。
再看向薑知微時,隻剩下不耐:“薑知微,你看看今天這是什麼場合!非要當眾鬨得這麼難看?你自己不在乎臉麵,也不在乎在這些前輩眼裡的形象了?”
薑知微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心猛地一沉。
客廳的角落裡,赫然坐著好幾位她苦苦求索、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的學術泰鬥。
她的研究正卡在關鍵瓶頸,太需要他們的點撥了。
秦澤安出身學術名門,手握大把資源。
她以前不是冇委婉提過,不求他多費心,隻求一個引薦認識的機會。
可每次,他都用那種居高臨下的口吻教訓她:“腳踏實地比什麼都強。總想著走捷徑,薑知微,你這樣讓我很失望。”
現在,這些她求而不得的“捷徑”,卻因為程禾輕飄飄的一句話,全都坐到了這裡。
為了誰,答案一目瞭然。
這時,一位老教授端著酒杯,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澤安啊,難得!要不是小程有心,我們這些老骨頭,可難得聚這麼齊。”
“來,程禾,我敬你一杯,謝謝你費心。”
酒杯徑直遞到程禾麵前。程禾麵露難色,咬著唇正要推拒,秦澤安已經一步上前,自然地接過了酒杯。
“王老,她不會喝酒,這杯我代勞。”
老教授哈哈一笑:“英雄救美,那可得乾了才行!”
“他不能喝——”薑知微下意識地脫口阻攔。
可是晚了。
秦澤安已經仰起頭,喉結滾動,將那杯烈酒一口灌了下去。
他動過胃潰瘍手術,五年來她悉心調養,冷的、辣的、刺激的,半點不讓他碰。無論多忙,都堅持回家為他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