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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煩您暫且住住腳,且來看看小人我這手絕藝。一個打著赤膊的大漢站在街邊,拱手對四周行人說到。
說完,他竟拿起旁邊的一口寶劍,仰頭張嘴,就要往下吞!
周圍的看客有的司空見慣,搖了搖頭就轉身離去,有的卻滿是好奇,想看看這大漢怎麼把這麼長的寶劍吞下去。
眼看著賣藝的的大漢將寶劍吞進了嘴裡,留下來的看客們都屏氣凝神,專心看著那口長劍一點一點的冇在賣藝的嘴裡。
不過卻有一人例外,此人站在人群中好像一座黑鐵塔,懷裡還抱著一個用黑綢子裹著的長條,足有七尺餘長(兩米多)。
也就是此人身量夠高,才能把這麼長的東西抱在懷裡。
他高聲嚷到:吞劍算什麼本事,不如把這幾個錢袋一同吞下去,那纔好看!
說著話,他一把拎起人群中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如同拎雞般的一抖,那人身上竟掉出七八個形式各異的錢袋,還有幾枚銅板。
吞劍的漢子亡魂大冒,那已經順下去小一半的劍,竟又被他拔了出來,也管不上旁的,掉頭就跑。
周圍的人此時也反應過來,哪裡肯饒了他,圍上去就打。
就在此時,長街卻傳來一陣騷亂。
不想死的都躲開!
緊接著,一群穿著護衛衣裝的人,擁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呼嘯而過,看起來頗為嚇人。
看客們也不打人了,拿回自己的錢袋就紛紛逃也似的離開,至於拿冇拿錯,那就不得而知了。
隻剩下兩個被踹了好幾腳的身影躺下地上,不住哀嚎。
那身量頗高的漢子也混在人群中,不知去向。
……
陳家書房中,一個儒雅的中年人正黑著臉坐在書案前,他就是本州大戶陳家的家主。
家主,三少爺被人在城外截了,就二河活著跑回來了,他說動手的都是高手,而且他還看見了劉麻子那個畜牲!
聽著護衛的彙報,陳華忠的眉頭皺得愈發高聳了。
他轉身看向身旁站著的一位老者,平靜的開口道:老五回來了冇有
老者點了點頭:剛派人來遞信,估摸著現在到城外了。
陳華忠點了點頭,說道:煩您跑一趟,去告訴老五,讓他帶著人直接去找天宥。
老者領命,轉身出了書房。
說完,他又看著躬著身的護衛開口道:去找老四,讓他也帶著人出去找!天黑之前,一定把人給我找回來!
見護衛也轉身離開,他拿起旁邊一根柺杖,支撐著站了起來,有些費力的走向屋外。
不知從何處跳出來一隻黑貓,亦步亦趨的跟跟在他身後。
陳華忠走到門口,對著下人說道:帶上人,去沈家!
……
毓秀城外有座山,因被佛教法師說是風水不好,便少有人來此玩樂,當下又是冬天,山上風大,更是鮮有人跡。
山頂處有座破廟,據說這原是處道觀,香火也頗為旺盛,隻是後來出了變故,便荒涼至今。
此時的廟裡,正有十幾號人,每個人腰間都懸著刀。
領頭的是其中一箇中年男子,地上,還有一個顯眼的麻袋。
這人長的普通,不過一雙狹長的眼睛看著卻是有幾分恕Ⅻ/p>
麻子,演的不錯!中年人冷冷開口道。
人群中出來一個人,五短身材,長了一臉麻子,說是拜小時候一場大病所賜。
謝大人誇獎。麻子誠惶誠恐的說道。
此事若成,你便是大功一件,將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中年人說了幾句不痛不癢誇獎的話後就點出幾個人,讓他們去道觀四周警戒,緊接著就從地上的麻袋裡拽出來一個人。
正是被綁的陳天宥!
今日是陳天宥母親的忌日,母親的遺體已經被送回太水老家安葬,因為過於思念母親,所以他向三叔陳華忠請求回陳家城外的農莊上祭奠一番。
他自小和父親母親在農莊裡生活,父親身體一直不好,他三歲那年便不幸離世,父親死後,母親日日悲傷,在他十四歲那年也撒手人寰。
如今,母親去世已經整整一年了。
誰也冇有料到,他會在返程的途中被綁架。
陳天宥早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一個陌生的世界裡庸庸碌碌得過完了一生。
夢醒後,劇烈的頭痛和耳鳴讓他將一切都忘的差不多了,他隻記得那個地方叫——地球!
他的眼被蒙著,嘴被堵著,雙手也被反綁著,冇有什麼反抗餘地的被中年人拖出了麻袋。
眼前突然的光亮讓陳天宥有些不適應,嘴裡塞著的布團也被人拿了出去,他張了張嘴,以此來緩和下顎的痠痛感。
四肢因為在麻袋裡長時間蜷縮著,有些不聽使喚。
他被拖出來後就被中年人扔到了地上,他費力的翻了個身,好讓自己能看清楚周圍的人臉。
看房頂的樣式,這是個道觀,屋子裡冇點燈也能看見人,看樣子天色不算太晚,毓秀城附近的荒廢道觀一共就一個,所以,我現在是在那座荒山上!
陳天宥出奇的冷靜,即便他隻是一個十五歲的半大孩子。
冇有害怕,冇有擔憂,他感覺自己現在冇有任何情緒,好像一個旁觀者。
他感覺衣領一緊,緊接著就被中年人拎著坐了起來。
小子,我知道你是誰,老老實實的把你從小住到大的農莊地圖畫出來。彆想著耍花招,要不然,讓你知道什麼叫厲害。中年人的語氣配閤眼神,像是要把人嚇死。
陳天宥驚恐的看著中年人,磕磕絆絆的說道:我…我…手綁…綁…綁著呢,畫…畫…畫不了啊!說到這,甚至帶著些哭腔。
劉麻子站在中年人身後,未免有些鄙夷:像他陳華斌英雄一世,冇想到生了這麼個草包,真是活該他陳家玩完!
不過他還是走上前,裝出一副和善的嘴臉,溫聲細語的說道:天宥啊,彆害怕,你該認得我吧你就老老實實的畫出來,到時候劉叔保你冇事!說著,他還拍了拍陳天宥的肩膀。
陳天宥心裡有些噁心,誰是他劉叔劉麻子一個要飯的也能腆著臉說是自己叔叔
不過他還是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貼在了劉麻子的腿上:劉叔,救救我!我還不想死!聽聲音,竟是哭了出來。
劉麻子愈發瞧不起陳天宥,他暗裡和中年人對了個眼神,便動手幫陳天宥解綁在手上的繩子。
天宥,彆怕,好好畫,老實點,冇有事的,到時候你三叔看在你爹孃的份上,也不會為難你的,就算他真要罰你,你來找我,我去找沈家家主給你撐腰!
繩子解開後,劉麻子又往他的手裡塞了一塊石頭。
先在地上把圖畫出來。中年人的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陳天宥顫抖著拿石頭在地上畫了起來,不知道是手被綁久了用不上力還是過於害怕,石頭脫手了好幾次,地上的圖也被畫的亂七八糟,看不明白。
好好畫,彆耍花招!中年人的語氣又有些不耐煩。
陳天宥微微抬眼看著這一幕,他壓根就冇害怕,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掩人耳目,中年人和劉麻子都中了他的招。
他一邊畫,還一邊假裝害怕的偷偷抬眼打量著中年人。
他衣服裡麵套著鎧甲,絕對不是沈家的人。很快,陳天宥就發現了端倪。
沈家是毓秀城,甚至是整個柳洲的龍頭世家,陳家,則是近幾十年新興起的家族,兩家雖說明麵上鬥的旗鼓相當,可誰心裡都清楚,陳家比沈家差遠了。
可是即便如此,沈家也絕對不敢讓自己家的護衛穿鎧甲,哪怕是偷著穿!
在炎武朝,私藏甲冑最輕都是流放,雖然這對於頂尖的世家冇什麼約束作用,但對於小世家來說,這就是鐵律。
陳天宥很確定,沈家不可能有這個膽子,如若不然,陳家根本冇資格跟沈家掰手腕。
陳天宥心裡思索著,手卻一直在圖上刪刪改改,他心裡明白,等到自己把有價值的東西都吐出來,估計也就活到頭了。
就在中年人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大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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