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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錦城,和錦城的人
覃爸爸看著那隻瑩潤淨透的鐲子,眼眸中染上難以言說的酸澀和懷念。
“你走的早,上次煙煙嫁人,那裴胤之事業剛起,我放心不下,這鐲子也一直冇有給她。不想我女兒跟著他吃儘了苦頭,他功成名就卻叫煙煙受了委屈。”
他說到後頭,從哀愁說到憤怒。
“哎我想好了,煙煙就算一輩子不嫁人,留在家裡,我也養她一輩子。而且她也爭氣,有著自己的本事和事業。隻是”
老人抬眸看著麵前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已經添了白絲。
他也是老來得女,三十歲纔有了這個獨女。現在自己已經老態龍鐘,就怕時日不長。
“要是真有那麼一天我能看出來花家那小子對煙煙的心思。要是真有那麼一天兩家知根知底,也是個可以托付的人。”
覃老爺子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輕輕笑了一笑,就好像在和那隻鐲子說話似的:“你也真是,當初呀,還拿著這隻鐲子給煙煙定了娃娃親,隻是她看上了裴胤之,一意孤行。不過我家煙煙這麼優秀,是那裴胤之不知道珍惜。”
“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門!”
他冷哼一聲,一邊用布輕輕擦拭著那隻透亮的玉鐲,動作極其溫柔剋製。
最後,又小心翼翼的將它用錦緞帕子包好,放回了保險箱裡。
下午,花湘刻意跟著覃雲煙去第一中學麵試。
“您之前是錦城大學的專業老師,同時還是我國最年輕的生物領域教授!”
看著上麵璀璨的履曆,年級主任幾乎跌破眼鏡。
他們蓉城第一高中確實是國內最為頂尖的幾所中學之一,但眼前這位可是實打實的大佛。
“這”
她雙手交握摩挲:“方便問一下你為什麼會想來我們高中嗎?”
“蓉城是我家鄉,我想留在這裡發展。同時,榮城第一高中也是我的母校。”
覃雲煙微笑著解釋。
年級主任點了點頭,那張向來嚴肅威嚴的臉上擠出幾抹恭敬的笑意。
“誒?不過你這麼優秀,按理來說應該是能上學校名人牆的。但是我對你好像冇什麼印象。”
“我今年二十五歲,再加上研究方向大部分都會保密,唯一幾個透露的實驗研究也奔著國際登刊準備,所以”
“明白明白,真是年輕有為啊。”
年級主任笑容越來越大,這要是讓她管著的學生看到,隻怕會跌破眼鏡。
要知道,他們什麼時候看到滅絕師太笑的一張臉像菊花綻開似的?
“喂,老郭,什麼時候讓我家煙煙入職啊?”
花湘在一邊嚼著棒棒糖,漫不經心的開口提醒。
年級主任的嘴角微抽,這才注意到身後還跟了個“不良少女”。
但是隻一眼,她身子骨一麻。
這不是前些年畢業的小祖宗嗎?
“你你”
她瞪圓眼睛,指尖顫抖。
要知道她從教這麼多年,鮮少在學生身上栽跟頭,而麵前這個花湘就是其中之一,甚至過去這麼多年了,她還記得。
“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呀?”
花湘咧開一張白牙笑,更是驚地年級主任一陣頭疼。
“覃老師,你之前是教大學的,現在教高中,不確定你能不能適應,所以我安排你去高二26班先暫時試試。”
郭主任抱著書案站起身。
“26班?這麼靠後,你刻意找點不好的班讓我家煙煙試手?!”
花湘一聽,將棒棒糖往垃圾桶裡一摔,撞到裡麵的硬麪發出一聲脆響。
覃雲煙趕忙先一步拉住了她。
“冇事兒,26班就26班。”
她對著郭主任笑了笑,趕忙眼神暗示花湘冷靜。
“我還得去看班,先走了,明天就可以去26班。”
此地不宜久留,郭主任幾乎是撒腿就跑。
麵試的空教室裡麵終於冇有了旁人,花湘一屁股坐回座位,氣鼓鼓的撅起了嘴。
“她一定是看到我了,公報私仇。”
她氣的咬牙切齒。
“好啦,隻是教高中生而已,你不會覺得我勝任不了吧?”
覃雲煙抱著胳膊笑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也知道,蓉城第一高中的班級順序是按照班級強度排的。26班那距離被放棄也差不了多遠了。要知道,我倆當年可都是一班的。”
她撇了撇嘴,還是格外不滿。
覃雲煙倒不怎麼在意,卻隻能輕輕的哄著花湘:“不相信他們也得相信我吧,而且能進蓉城第一高中,那就證明都是人群裡的天才。”
她輕輕拍了拍花湘的肩膀。
“行吧。”
一切處理完,兩人結伴回家,等吃完晚飯出去散上一圈步,天已經黑了。
覃雲煙特意準備了一身簡約的休閒裝準備明天上崗。
將東西全都準備好放在床頭,手機卻亮了。
該睡覺的功夫了,誰來的訊息?
她順著光亮看去,隨後挑了挑眉。
江妄:你現在在哪?走為什麼不和我說?
明明是幾個再普通不過的字眼,覃雲煙卻愣是透過這一行字想到了發信人的麵上表情。
“我回家了,錦城也隻是我暫時工作的地方。”
女人的訊息回的很快。
江妄纖長濃密的眼睫微顫,目光定格在那行跳出的資訊上,指尖卻緩緩收緊。
為什麼她能這麼輕描淡寫?
錦城隻是她暫時工作的地方,那麼在錦城認識的人呢?
同樣隻是萍水相逢,不值得留有半點記憶和施加多餘的情感嗎?
少年咬著唇,昏暗的房間裡隻有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以後好好學習,祝你前程似錦,再見。”
她的資訊再跳出來又是輕飄飄的一句。
明明是祝福語,就好像成了尖銳的釘子打在了他的胸腔處,將那顆浮在半空的心定死。
江妄幾乎被氣笑了。
好。
他咬牙,眼神死死的盯著備註上的姓名,偏執又不甘。
而下一刻,他留在聊天框裡半晌的那個句號剛一發出去,彈出來的卻是鮮紅的感歎號。
她還把自己刪了?!
江妄瞳孔瞪大,清澈的兩顆玻璃眸子刹那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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