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夾剋落在他的臂彎,他陰鶩的臉上透漏著焦灼和擔憂。
“醫生怎麼說?”他靠近病床,視線在溫以辭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落在意意的身上,溫柔的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
溫以辭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幾步:“感冒,病毒性的。”
沈懷瑾緊繃著的情緒,這才略微放鬆,他將意意漏在外邊的小手塞進被子裡,眼神裡儘是愛意。
溫以辭的心裡泛起一陣酸澀,將桌子上的檢查結果放在一起:“醫生說發熱的時候,不能捂太嚴實。”
“這裡是今天的所有檢查項目,你明天在帶她到門診上看一下。我先回去了。”
她的腳因為她的動作劇烈疼痛,以至於走路的時候都一瘸一拐的。
沈懷瑾順著她的動作落在她裸露的腳踝,從聽到她說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他有意的避開兩人的見麵。
他以為自己減少與她的接觸,就不會在為她情緒失控,可是看到白嫩的腳滲出了血絲,他的眸子裡還是出現了心疼,不忍。
再看那桌子上一打的檢查結果,肯定是抱著意意上下樓做檢查,被鞋子生生磨得出了血。
沈懷瑾的心中所有的憋悶,在這一刻,彷彿被一根針瞬間刺破,通通消散,眼裡隻有對她的關心。
他沉默的走到她的身邊,將她安置在走廊裡的椅子上:“在這等一下。”
他拿來消毒箱,蹲在她的腳邊,就像是上次那樣,溫柔的為他擦拭傷口:“會有點疼,忍著點。”
溫以辭縮縮腳,下意識的想躲開:“沈書記,我自己來吧。”
“這是剛纔陪意意檢查的時候傷的?”沈懷瑾眼眸低垂著,頓了一下言語懇切的開口。
“溫老師,謝謝你。”
溫以辭嘲諷的笑了笑,是啊,她怎麼忘了,他是意意的爸爸。
“15床呼叫,15床呼叫。”
溫以辭聽到聲音,思緒收回:“是意意,我去看看。你把醫藥箱還回去。”
她進門的時候,宋麗兒不知道何時進來了,她頓住腳步,開口詢問:“意意冇事吧?”
宋麗兒眼裡閃過一絲嫉妒,剛纔的呼叫是她按得,她看見沈懷瑾居然蹲在她的腳邊,為她上藥。
她將意意攬在懷裡,笑了一聲:“冇事。就是剛纔醒了冇有看到人。”
“溫老師,謝謝你啊。你真是太負責任了。”宋麗兒故意喊她溫老師,就是要提醒她注意她的身份。
溫以辭態度冷漠而疏離,公事公辦的回道:“我拿了工資,這是我應該做的。”
宋麗兒慢慢走近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溫老師,你這麼漂亮,有冇有男朋友啊?”
話說到這份上,溫以辭可以確定她是看到了剛纔沈懷瑾為自己上藥。
她開門見山的回道:“意意媽媽,你放心,我隻是一個老師,對沈書記冇有想法。”
宋麗兒被點破,臉色尷尬的笑了笑:“溫老師,你誤會了。”
“爸爸。”一聲清脆的喊聲,沈懷瑾邁著步子走到意意身邊,溫柔的摸摸她的腦袋。
“還難受麼?”
“不難受了。”意意臉上帶著笑意,完全冇有了發熱時候的虛弱。
溫以辭的視線落在一家三口身上,那種酸澀感變得更加濃重:“意意,溫老師先回去了。”
沈懷瑾臉色漸斂,嗓音暗沉的開口:“剛纔聊得那麼開心,怎麼我一來就要走,溫老師,你是不是真的對我有意見?”
宋麗兒適時的開口,語氣裡暗藏委屈:“是我,我隻是想著溫老師一個人在這城市裡怪孤單的。”
“懷瑾哥,我真的隻想著給溫老師介紹個男朋友。可能讓溫老師害羞了吧。”
沈懷瑾的視線落在溫以辭的身上,眸色變得淩厲了幾分!
不是,她怎麼就這麼吸引人,不僅招男人,還招女人惦記!
他細微的神情引起了宋麗兒的注意,看來這個溫老師確實對他不一般。
她甜甜的笑了一下,看向溫以辭的眼神帶著審視:“溫老師,我身邊有很多優秀的男人,我給你介紹一下。你喜歡什麼樣的?”
沈懷瑾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恬靜的臉上,嗤笑一聲,咬著後槽牙開口:“溫老師應該不需要你介紹。”
溫以辭就這樣看著兩人之間的一唱一和,不明白他倆在跟誰較勁呢?
宋麗兒點點頭,順著他的話說道:“也對,溫老師這麼漂亮。”
“不過,溫老師,你想找個什麼樣工作的?懷瑾哥單位有很多優秀的男生,我讓懷瑾哥給你介紹介紹。”
沈懷瑾心裡堵著一團火,平時不怎麼和宋麗兒交流,今天怎麼感覺她說話這麼刺耳。
溫以辭抬起眼眸,視線掠過他緊皺的眉宇之上,是他想給自己介紹男朋友麼?
前夫哥當媒人,這說出去也算是奇事一樁了。
溫以辭看了一眼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不喜歡體製內的。”
沈懷瑾凝望著幾步之遙的女人,眼底暗藏洶湧:“不是,你怎麼還工作歧視啊?”
溫以辭眼裡泛著亮光,壓抑著內心的苦澀:“不是工作歧視,是我姥姥給我卜卦。”
“如果我找個體製內的結婚,就會守活寡。”
她和沈懷瑾的三年婚姻,可不是守活寡麼?
她這句話讓病房內死一般的沉寂,沈懷瑾感覺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地揉搓著,苦悶不堪。
“對了,而且會很命苦。”溫以辭補充道,在他的心上在紮上一刀。
可以說冇有人在比她命苦了,剛離婚就被他消失三年的前夫纏上,簡直是陰魂不散。
此刻的宋麗兒作為局外人,當然能聽出溫老師話裡的火藥味。
宋麗兒心疼的看了眼男人黯然而冷冽的臉色,悠悠的開口:“溫老師,你是不是聽說什麼了?”
“懷瑾哥雖然離過婚,但那也不能怪他。”
“懷瑾哥的前妻是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女人,野蠻不說,又特彆有心機。他倆實在是雲泥之彆。”
冇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宋麗兒隻顧得吐槽他前妻:“你說,冇有一點共同語言的人,在一起離婚不是早晚得事麼?”
宋麗兒的表情也帶著對那段婚姻的不滿,隻是她想不到,她口中那個野蠻的鄉下女人,就是他們苦苦求來的鋼琴老師。
溫以辭苦笑一聲,抬眸。
死死的盯著沈懷瑾,堅定的語氣裡透著冷漠,甚至有些嘲諷的意味:“野蠻、雲泥之彆,在沈書記的心裡你的前妻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