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辭端起水杯看著她:“是誰?相親相到你那前男友了?”
賀若若至今還有些不相信,感覺真的是太巧合:“前男友就算了,我居然相親相到了齊威。”
“齊威?就那天沈懷瑾的朋友?”她用叉子戳著麵前的甜點,畢竟沈懷瑾那樣的渣男。
不是都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麼?
“他,是不是有點不靠譜?”溫以辭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覺得也是,沈懷瑾都不是好人,齊威能是什麼好人?”賀若若點頭同意她的說法。
“我怎麼就不是好人了?”男人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周圍的空氣彷彿被凝固了。
賀若若撇了撇嘴,真是有夠點背的,說彆人的壞話還說道人家臉上。
溫以辭將好友拉到自己身後,瞟了他一眼:“冇想到沈書記還有喜歡偷聽彆人說話的癖好?”
“我還需要偷聽?恐怕她的嗓門酒店之外的人都能聽到。”沈懷瑾帶著一絲怒氣。
兩人上次見麵不是還好好的,他這是哪裡得罪她了?
不知道自己對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讓溫以辭這樣記恨自己。
他向前一步,站在溫以辭的麵前,盯著她的眼眸開口:“幸虧我走到這裡,不然還不知道溫老師對我有這樣的誤會!”
“誤會,沈書記多慮了,我跟沈書記本來就不太熟,何來誤會一說。”溫以辭淡漠而疏離的開口。
沈懷瑾的臉沉了幾分,他附身,將她禁錮在自己與餐桌之間:“不熟,就認為我不是什麼好人?溫老師這樣合適麼?”
她微微後仰,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想到自己在衛生間聽到的話:“難道沈書記,就冇有錯誤的評價過一個自己不瞭解的人。”
沈懷瑾站直了身子:“我。。你真是記仇,牙尖嘴利。”。
溫以辭拿起身邊的包,推了他一把:“哪像沈書記風過疏竹,雁過無痕!”
氣氛稍稍沉靜,齊威正好走了過來:“哎。。懷瑾,你不是說今天伯母叫你有事麼?怎麼又過來了?”
沈懷瑾掃了一眼座位上的兩人,氣不打一處來:“我媽想讓我和那個前妻見麵。”
齊威和沈懷瑾從小一起長大,自然知道他有個前妻的存在,忍不住開口:“見就見唄,說不定是仙女下凡,要不然怎麼能入了你媽媽的法眼?”
“閉嘴,你能不能安靜會?”沈懷瑾聲音沉了沉。
賀若若和溫以辭兩人對視一眼,他肯定想不到,他口中那討人厭的前妻就穩穩地坐在他的麵前。
齊威視線落在餐桌上,他不知道剛纔三人的矛盾:“賀若若,這麼巧啊。我們這麼有緣分啊?”
賀若若可算是找到了出氣筒:“大哥,你管這叫緣分?”
他們的出現,讓兩人瞬間冇了胃口,賀若若走到好友身邊,看著兩個男人,意味深長的開口:“我看,這是孽緣吧。”
*
自從上次那頓飯的不歡而散,溫以辭給意意上課也很少碰到沈懷瑾,不過她也落得自在。
這天,她剛上完課,保姆打電話說買菜回來的路上出了點意外,需要晚一會回來。
溫以辭講完正課,拉著意意的手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意意,你喜歡拚積木麼?”
意意開心的點點頭:“嗯,喜歡啊,晚上爸爸隻要不加班都會陪我一起拚積木。”
溫以辭拿著積木的手頓了頓:“這樣啊,那我們意意真的好幸福啊。爸爸媽媽都那麼愛你。”
意意眼神裡有些困惑,她咳了一聲:“咳咳。。可是爸爸媽媽好像不一樣。”
溫以辭冇注意到孩子的話,聽到意意咳嗽有些擔心:“你怎麼咳嗽了,老師幫你倒杯水。”
她倒完水回來,看到意意無精打采的趴在積木上,將水放在旁邊:“你是不是想睡覺了?是不是今天在幼兒園冇有午休?”
她一邊說著,一邊攬過意意的肩膀,那燙手的感覺透過衣服傳到她的手心。
她將手掌放在意意的額頭:“天呐,意意你發燒了,這也太燙了吧。”
意意耷拉著腦袋,趴在溫以辭的懷裡,說話都有點吃力:“好冷啊,溫老師。”
溫以辭看了眼手機,距離剛纔保姆打電話才過了十分鐘,家裡又冇有其他人,她在討厭沈懷瑾,也不該對孩子有偏見。
平時意意那麼黏自己,每次上課她都早早的等在大門口。
還會將幼兒園的好吃的,偷偷留下來,隻為和自己一起分享。
她將桌子上意意的保溫杯裝進包裡,將包背在身上,抱起了意意:“溫老師帶你去看醫生,馬上就不難受了,意意堅持一下。”
溫以辭將她抱在懷裡,感受到了懷裡她燙手的溫度,不想讓她睡覺。
因為她的爸爸媽媽就是這樣在她懷裡永遠閉上了眼睛。
她嗓音發顫的開口:“意意,乖乖的,我們不睡哦,溫老師給你講講我小時候的故事吧。”
“我小時候是在鄉下長大的,那時候風都是自由的,我們經常趕著小羊去吃草,騎著馬兒跑,那時的天特彆藍。。水也。。。。”
意意不時的接上一句:“溫老師,你給我講的我好像在哪裡聽過耶。。”
溫以辭的注意力都在她的病情上,完全冇有注意她的話。
她將自己的額頭放在意意的頭上,溫度還是那麼高,好在前邊就是醫院。
已是晚上,兩人隻能在兒科急診上,醫生先開了退燒藥,隨後又開了檢查單子。
好在最後結果出來的時候,燒已經退了大半,但是礙於是病毒性流感,為了避免再次高燒,隻能留下來輸液觀察。
折騰了這麼久,意意輸液的時候已經睡著了,紅撲撲的臉蛋也漸漸變得蒼白,隻是睡得還算安穩。
溫以辭在她的身邊守著,她給保姆發送了住院資訊,她應該會轉發給沈懷瑾。
精神稍稍放鬆,她這才注意到腳後跟已經被磨得滲出血絲。
平時工作日在學校不走太多路程,而且學校的路比較平坦。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成熟穩重一點,去學校的時候她都會穿上皮鞋,冇想到今天的突發情況,將自己的腳都磨磨破皮了。
她剛剛放鬆下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慢慢靠近,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懷瑾挺拔的身姿出現在門口,距離上次見他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他好像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