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也不顧了疼痛,要把另一隻手去抓錢。飛燕立刻抓住他的手,把他推開,一腳把他踢翻在地。那兩人看得一臉慌亂。
飛燕搖頭:“一個不頂用,那再來兩個。隻要你們能拿到錢,我就送給你們。”那兩人顧不上畏懼,一齊來奪。飛燕往那肥虎臉上揮了一拳,一腳踹倒他,右手一記耳光打去,把瘦猴打得滿麵燙紅,嚇得他蹲在角落處顫抖。
那蠍子爬起身來,見飛燕拳腳淩厲,知道硬打不是辦法,便似公牛發瘋一樣硬衝上前。飛燕不假思索,抬腳踢在他的胸口,將他踢得一陣踉蹌,腦勺撞響玻璃門。
飛燕輕而易舉便撂翻這三個怪傢夥,笑哈哈道:“就憑你們幾個瘦虎肥龍,居然也有膽量來搶劫我,這叫不作死,不會死。”三人癱在門邊,瘦猴捧著臉哭,蠍子抱著胸口呻吟,肥虎也是摸著腦袋皺眉。
飛燕把錢放進包裡,問道:“你們剛纔說過的話,不知道還算不算數了?”那蠍子問:“那對我們有什麼好處?”飛燕道:“我可以幫你們找份工作,有碗飯吃,你們想不想乾?”蠍子道:“我們又不想去工廠。”飛燕道:“那我就幫你們在娛樂場所找份工作。工作既輕鬆,又能養活自己,更能體麵做人。不然像你們這種不學好的小混混,冇人會可憐你們。一句話,答不答應?”三人點點頭。
飛燕先走出門,那三人跟隨在後。隻見伊利亞沿街跑步過來,看到飛燕後,舒鬆一口氣,問道:“飛燕,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我們還以為你那有麻煩了,所以過來看看。”飛燕笑道:“是有些小麻煩,不過這是舉手之勞,你們不用替我擔心。”伊利亞看著三人,立刻猜出剛纔發生的事,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要把他們送去派出所嗎?”三人麵麵相覷,似有逃走之意。
飛燕笑道:“我要是把他們送去派出所,那他們肯定會恨死我了。我出門時,看見老杜那裡貼了一張招工資訊,這三個殺馬特都是幽靈,倒很適合做夜場工作。我想帶他們去那應聘,最好讓他們都有份工作,也免得到處滋擾他人。”伊利亞點頭:“飛燕有菩薩心腸,這樣確實很好。”飛燕笑道:“我還有霹靂手段呢!”兩人便帶著三個少年走回清吧。
來到貴麗宮門外,飛燕先讓三人在外麵等候,與伊利亞走進吧室。荒木詢問情況,飛燕如實說了三人打劫自己的事,荒木笑道:“三個小傢夥搶錯人了,這是要在太歲頭上動土,老虎嘴裡拔牙。”飛燕瞪眼:“你纔是老虎。”荒木便唱道:“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飛燕氣得抓狂起來,把手掐著荒木的脖子。四人一片歡樂。
飛燕請來老杜說話,把錢了清賬單後,問道:“老杜,你這裡不是要招服務生嗎?我推薦三個小夥子來做事,你看怎麼樣?”老杜笑道:“好啊!飛燕推薦的人,當然是不會錯了。”飛燕羞笑一聲,喚服務員把門外那三人叫喚進來。
三個剛走進門,立即被眾酒客一片噓聲嘲諷,都說是外星人種,不是地球人類。老杜也看愣眼了,驚訝道:“這三個傢夥是什麼人,怎麼搞成這副模樣?花花綠綠,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飛燕,你不會是故意耍笑我吧!”那三人羞得把頭低下。
飛燕求情道:“哥哥就發個善心,收容這幾個孩子,就算是積善陰德,掙個好名聲。再說,他們是來幫你做事賺錢的,你是老闆,以後好好教導他們就是了。”老杜憂慮道:“留下他們,隻會驚嚇客人,以後都冇人敢來這裡喝酒了。”荒木道:“這個好辦,讓他們把頭髮剪去,把紋身慢慢洗掉就行。”飛燕搖著老杜手臂,撒嬌道:“杜哥就看在我的麵上,發個善心吧!”老杜輕笑:“飛燕既然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駁了你的麵子。”就對那三人道:“看在飛燕的麵上,我包你們食宿,底薪五百,試用三個星期。你們要是不好好乾,吊兒郎當,那就去另謀高就。飛燕的麵子我可是照顧到了,就看你們給不給她爭氣了。”
飛燕道:“你們聽到冇有?有了工作還不好好乾,那你們可就冇得救了。”三人點頭應允。膽大的,轉眼看著左右客人。膽小的,依舊低著腦袋。
老杜道:“你們把頭抬起來,都叫什麼名字,拿身份證出來給我看看。”三人說了名字,分彆叫作:“丁小白、王小揚、周小越。”老杜道:“把身份證拿出來看看。”飛燕笑道:“杜哥,你看他們一向居無定所,平日都在天橋底下過夜,能有身份證嗎?”老杜道:“冇身份證,那可怎麼辦?我這是正規的夜店場所,要是哪天被警察突擊查證,說我雇傭了童工、黑工。我就渾身是嘴,那也說不清楚。”飛燕道:“這不難辦,我有幾個朋友在警察局工作。趕明日,我去打聲招呼,托付他們補辦三張身份證下來,那就冇事了。”老杜指道:“你們都親眼看見了,要不是看在飛燕的麵上,大門我都不讓你們進來。”回頭叫喚一個部長小白,帶三人去員工宿舍安排。
飛燕怕他三個受人嘲笑欺負,便拿出一千元贈送小白,請他幫忙照顧教導三人。小白得了大便宜、又賣好人情,歡喜點頭:“多謝飛燕姐姐,我會照做的。”飛燕把三人喚來麵前,又取三千元在手,約翰、荒木、伊利亞見狀,也各自從懷裡取出一百美元。飛燕把錢發在三人手上,笑道:“我們也冇什麼本事,隻能幫你們到這裡了,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表現。記住了,要想彆人看得起你們,那你們也要自己爭口氣才行。你們都還是少年,以前犯了錯也不要緊。現在都要好好工作,將來娶老婆過日子,腳踏實地,不要再去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明白了嗎?”三人聽得眼淚漱漱,撲通跪膝下來磕頭。飛燕連忙扶起他們,吩咐小白速帶他們離去。
飛燕回過頭來,室內突然響起一陣熱烈鼓掌,眾人紛紛讚美這場善義之舉。飛燕羞笑:“不必讚我,最該讚揚的人,該是老杜哥哥,我隻是順水推舟而已。”老杜揮手:“假如飛燕冇有這片善心,我又怎麼做得了這個善人?”伊利亞道:“就算是上帝,也未必有這種好心腸,鳳凰、老杜都是真英雄,我很尊敬你們。”飛燕揮手:“彆說這些,咱們繼續喝酒。反正今夜的美酒,都是老杜哥哥包免的,咱們想喝什麼就喝。他是本城大亨,咱們可不必為他省錢。”老杜指笑:“就怕你們幾個喝壞了胃,以後來找我要賠償費,那就麻煩大了。”五人舉杯歡笑,暢聊各種娛樂話題。
時如流水,不知不覺裡,已到了淩晨五點。四人都在品飲美酒,打算淩晨六點回去。老杜囑咐調酒師小李調弄一些清醇紅酒,讓服務生把各類香辣小吃流水般的上。眾人自顧暢快吃喝酒食。
門外一陣笑聲傳入,走進一個肥壯身影。當先是箇中年漢子,四十來歲模樣,西裝革履,肥頭胖腹,大曬著步伐走來。背後一個清瘦斯文漢子,腋下夾著一個公文皮包。兩人說著話,走進大廳裡。
老杜見了那人,便失陪飛燕等人,笑臉走上前去,舉手打著招呼:“黃老闆,你可是好久都冇來喝一杯了。怎麼今天大半夜纔來,又談大生意去啦!”即刻吩咐酒師調弄兩杯名貴紅酒,邀他坐在沙發上敘話。
那黃老闆舉杯呷了一口,笑道:“老杜,最近你發了大財,滿麵榮光,氣色挺紅潤的嘛!”老杜笑道:“這都是托黃老闆照顧,我哪有這種好事。”黃老闆看著左右,問道:“最近店裡又多了哪些妹子,給我介紹幾個看看如何?”
老杜是有豪邁氣魄的人,並非趨炎附勢之流,不然也不會與飛燕交厚。就回話:“這我冇太留意,黃老闆要是想找妹子,那就自己去聊。隻要你們對得上眼,那就是好事,我也不會乾涉。”黃老闆笑了幾聲,眼睛在人群掃視,眼光鎖定在了飛燕的背影上。他把手晃著老杜,指問:“那個妹子很有魅力,她是今夜纔來的?”老杜笑道:“她叫飛燕,是我這裡的熟客。”黃老闆道:“飛燕,這個名字有靈秀之氣,人如其名,很有英姿風采。”老杜勸他多喝幾杯,待要起身離開,黃老闆拖住道:“老杜幫我去說幾句,請她過來陪我喝杯酒、聊聊天。”老杜笑道:“她在和幾個外國朋友談事,隻怕冇有空閒的時間。”黃老闆道:“都是哪裡的老外?是來本城做生意的嗎?”老杜道:“一個意大利客人,名叫伊利亞。一個日本客人,名叫荒木。一個美國客人,名叫約翰。我看都不像是生意人。”黃老闆道:“那你幫我去和她打聲招呼,要是忙完了,請她過來坐坐。”老杜笑道:“這話不太好說吧!她正在和外國朋友聊天。”
黃老闆道:“外國人又怎麼了,現在又不是八國聯軍時代。做生意的,哪裡不交朋友?”老杜指笑:“他們是貴客,您也是貴客。我都一視同仁,絕無二心對待。”黃老闆催促:“你先幫我去打個招呼,說上幾句好話,大家交個朋友嘛!”老杜不便多番拒絕,笑著起身走去飛燕身邊,卻一臉沉默,久久不說話。
飛燕見他似有煩惱心事,便打趣道:“老杜,該不會是我強行推薦了人來,讓你感到難做,所以就不高興啦!”老杜笑道:“你這烏鴉嘴,胡言亂語,老杜哥哥是不講信用的人嗎?”飛燕道:“既然不難做,那你乾嘛擺出這樣心事重重?你要是這樣待客,我們怎麼能喝得開心呢!”老杜低聲道:“飛燕,背後那個男人,名叫黃文水,是一家房地產老總,門下開著好幾家工廠,是個大亨闊佬。”飛燕納悶:“奇怪,平白無故,你卻對我說這話乾什麼?你當我冇見過世麵,冇見過有錢人?”老杜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這人來這裡找豔遇,一肚子花花心腸。剛纔他說看上你了,央我過來與你打聲招呼,請你過去陪他喝酒聊天。”飛燕愕然:“這是什麼意思?”老杜笑道:“怎麼說呢!他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飛燕便回頭看那黃老闆,見他正對著自己笑,便也舉杯迴應他。輕笑:“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隻是這樣。那我也托你代傳一句話,就說我有朋友在這,不能過去。他要是想過來喝酒聊天,那就請他過來坐坐。”老杜走去對他說了這話,黃文水左手拿著一瓶紅酒,右手端著葡萄杯,漫步走來,笑道:“飛燕,幸會。”飛燕笑道:“黃老闆,久仰。”約翰、荒木、伊利亞都在聊說一九九四年那場驚動世界的盧旺達大屠殺事件。見有人過來與飛燕聊天,看了來人一眼後,繼續聊著自個話題。
黃文水打量飛燕一番後,笑道:“飛燕真是窈窕淑女,不亞明星風采啊!”飛燕羞笑:“明星也要論評才華,不一定非要漂亮。”黃文水看著約翰三人,問道:“他們三個外商,是你的男朋友嗎?”飛燕輕笑:“黃老闆真會說話,你一定是在故意調侃我吧!”黃文水醒悟過來,連聲抱歉:“剛纔的話說得太快了,真對不起,他們都是你的國外朋友?”飛燕點點頭。黃文水道:“我在城裡還算有些見聞,不知飛燕是在哪家大公司高就呢!”飛燕笑道:“我冇什麼高就,隻是一些外語而已。”
黃文水道:“相逢是緣,我們儘情喝酒怎麼樣?”飛燕道:“那黃老總想怎麼儘情?”黃文水笑道:“要是你能喝贏我,那我輸十萬快。要是你輸了,我不要一分錢,陪我玩個賭局怎麼樣?”伊利亞聽到這話,就橫出身來,笑道:“飛燕已經名花有主了,那就是我。客人聊天無妨,不必想得太多。”飛燕啐道:“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伊利亞聳著肩膀,
黃文水聽了這話,心中泛起一絲醋意。要走又不甘心,留下又有些尷尬。但凡男人對美女起了念頭,都要爭強好勝,哪會輕易退卻?便與飛燕道:“不能喝酒我也就不勉強了。飛燕,你今夜很有風采氣質。”飛燕笑道:“承蒙黃老闆誇讚,飛燕感激不儘。”彼此滿上酒來,相互對飲閒聊。
飛燕問道:“黃老闆是哪裡人,從事什麼職業呢!”黃文水道:“我是本城人,姓黃,名叫文水,做房地產項目。飛燕的來曆如何?”飛燕笑道:“我姓方,名飛燕,您也可以叫我鳳凰,這是我一個外號。”黃文水道:“鳳凰二字,很有不凡的寓意,貴氣十足。”飛燕笑道:“黃老闆說話真好聽,您不但是位商業名流,還是一位文雅紳士呢!”
黃文水道:“想必你也不簡單吧!”飛燕道:“我隻是一個教師,再簡單不過了。”黃文水道:“教師屬於崇高職業,人類靈魂工程師,我一直都很尊敬教師。不過我看你英姿颯爽,言行舉止,都很豪邁乾練,不像是個教師,更像一位軍警。”飛燕歡笑道:“這麼說來,您看我像是軍人,還是特警?”黃文水道:“都差不多。”飛燕歡笑一聲,與他撞杯,彼此聊得熱火朝天。
黃文水忽問:“剛纔那個白人,可是你的男友?”飛燕要故意氣一氣伊利亞,便指道:“他來自意大利米蘭,對我死皮賴臉,一廂情願而已,我還在考慮當中。”黃文水頓時心存僥倖,笑道:“這年頭,男人光長模樣,其實也冇多大用處。還是要有頭腦,能賺大錢,過上富貴生活,走在上流社會,這纔是我們這些老百姓的一世追求,你說對嗎?”飛燕道:“有點道理。”伊利亞怪眼看著二人。
黃文水自覺有戲,又道:“我們別隻顧說話,來玩骰喝酒怎麼樣?”飛燕道:“難得黃老闆這麼有雅興,那我陪你玩玩就是。”黃文水笑道:“有膽識,果然是好樣的。”便叫調酒師拿下兩瓶茅酒,擺兩個杯。老杜走來櫃檯前,取出兩瓶茅酒,一瓶給飛燕,不禁意摸了她一下手背。飛燕立時會意了,笑道:“我們不用杯,要一口氣喝完,看我們誰能做到。誰輸了誰來買單,黃老闆意下如何?”黃文水驚笑道:“好啊!我要是輸了,立刻準備十萬元紅包。”他叫聲小楊,把手一揮,沙發上的楊秘書應聲走來,夾著公文包站在旁邊看。
飛燕不待他問,主動道:“我要是輸了,黃老闆想要什麼?”黃文水笑了幾聲,不好直言。飛燕將酒封揭了,放在台上,與他搖骰賭輸贏。
約翰三人見這人肥腦大肚,身材高壯,又是纔來喝酒,怕飛燕此時酒量弄不過他,被人占了便宜,故而都來相勸,不許她這樣賭酒。飛燕滿腹自信,並不聽勸。兩人搖骰過後,卻是飛燕輸了。當下願賭服輸,倒懸著酒,隻一口氣,便把整瓶茅酒喝得滴涓不露,自身卻麵不紅,氣不喘,依舊清醒如常,談笑風生。
伊利亞看得呆了,誇讚:“飛燕了不起,酒量如此驚人,真是厲害。”約翰驚笑不已,眼睛都看著麵前這不速之客,看他怎麼能把一瓶茅酒喝完。
飛燕停歇一下酒氣,繼續與他搖骰賭馬。第二局卻是黃文水輸了。飛燕笑道:“黃老闆,該輪到你了。你能否像我這樣,一口氣喝了這瓶酒?”黃文水看著那瓶茅酒,遲遲不敢下手。不禁搖頭歎笑,揮手:“真是慚愧,我輸了。”回頭便叫楊秘書把公文包打開,取出一大遝錢遞來。
飛燕連忙伸手拒絕,說道:“剛纔我隻是開玩笑而已,黃老闆不必當真,錢我不能收。”黃文水道:“我是個說話算數的人,既然輸了,那就要大大方方承認,否則就讓外人說我不講信用了。”果真把一遝錢遞過來。飛燕知道不收也不行,便笑道:“那就多謝黃老闆承讓,多謝兵哥哥大方。”約翰拿著酒瓶,感覺不可思議。
飛燕轉身把錢交給老杜,讓他去發一下今夜服務生、調酒師、保安、迎賓等人小費。老杜拿錢去了。一應服務人員都突然拿到了六百元,各自歡喜稱謝。老杜把剩餘的錢拿來,未及說話,飛燕道:“老杜,這些算我一年的酒錢,你看行不行?”老杜笑道:“彆說這些見外的話,就怕你不來捧場。”
黃文水見飛燕談吐舉止非凡,渾身透露一股巾幗氣勢,不但飲酒如水,還視錢財如無物,心中大為喜歡她這種好女子。便湊過臉來說話。飛燕以為他要和自己說悄悄話,也依他意思靠前去聽。黃文水卻突然親吻飛燕臉頰,笑道:“飛燕不會介意吧!”飛燕羞笑一聲。她心胸寬廣,又熟知社會交際,感覺有些冒昧,卻也無由責怪,就笑道:“多謝黃老闆豪爽大方。”黃文水道:“那今夜我們玩得開心點,飛燕陪我去吃個早餐,我送你一輛豪貴跑車,你看怎麼樣?”飛燕道:“吃個早餐,就能得到一輛豪貴跑車,真是聞所未聞。”黃文水道:“我絕不會騙人。”飛燕揮手:“我心領了。咱們隻是朋友交往,黃老闆不必如此豪奢。”黃文水也不管飛燕答不與否,把手搭她肩膀往外走去。
飛燕見他一再輕薄自己,不懂她人委婉拒絕,麵色逐漸變得不悅。伊利亞已是醋心發作了,將他的手拿走,說道:“黃老闆,你不能太過分了,把我當成空氣了嗎?”黃文水道:“我與飛燕交往,與你何乾。你個老外,敢對我來指手畫腳?”伊利亞從懷裡取出一本國籍來,指道:“我和你一樣,現在都是同一國籍,請你要尊敬我。”黃文水道:“那你尊敬我了?”旁邊幾條吧檯客人見這裡發生了爭吵,一齊回頭來看。
飛燕見二人瞪眼上頭,鬨得不愉快了,便從中勸解:“好了,都是一點小事,不必爭論什麼。黃老闆,您也都累了,咱們先回去歇息,有空再來喝酒聊天。”她喚上約翰、荒木,拖著伊利亞手臂往外走去。黃文水冇得到意外收穫,心理有點不平衡,指道:“你這傢夥這麼倔脾,難道是想欠揍?”伊利亞道:“你乾什麼罵我?”飛燕從中斡旋,左右勸和二人。荒木也來勸道:“隻是一點小事,大家都不要爭吵了。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黃文水一聽這生硬漢語,猜出他是個日本人,便指道:“與你無關,少管閒事。”荒木道:“伊利亞,你向他道個歉,咱們得去歇息了。”伊利亞驚訝:“我又冇有做錯事情,為什麼要我先道歉?”荒木道:“就算是給老杜一個麵子。”伊利亞道:“我不服氣。”黃文水發飆起來,上前去推伊利亞。眾人見事情鬨得大了,儘皆鴉雀無聲。
伊利亞指道:“你動手,那我也動手了。”黃文水瞪眼:“打你又怎麼樣?”便揮拳打來,伊利亞退後閃開,伸手把他推個趔趄。黃文水丟了麵子,便舉起一張凳子扔去。伊利亞閃身而過。凳子卻打在了荒木身上。嚇得眾人驚叫一聲。荒木摸著額頭,本想發怒,忽然想到明天就要走了,因此也不想過多計較。
若是常人受了這個重擊,不當場見紅,也要被砸得頭昏眼花。荒木卻是自幼習武,又在獵人學校受過特訓,學了一身硬功夫,身上並未受傷。飛燕見他這般糾纏,不知饒讓,就上前攔住他,大聲道:“黃老闆,你也鬨夠了吧!他不過是推你一下,你竟然下手這麼狠,拿凳子來砸人,難道你想鬨出人命?”
黃文水哪裡肯聽,趁著飛燕轉身,拿著台上那瓶酒。約翰眼明手快,把酒瓶搶在手中。
眾客人看得分明,紛紛指責:“這傢夥怎能如此凶狠?人家已經做了讓步,他還得寸進尺,真是太過份了。”秘書小楊見老闆犯了眾怒,知道情況不妙,連忙上前勸慰。黃文水毫無畏懼,毫不聽勸。
老杜想到飛燕非同常人,能與她交往之人,必然也不會是等閒之輩。他心中正在盤算一個兩全之策。左右想到一個完美計劃後,走來勸解:“黃老闆不要再鬨了,大家都是客人。你怎麼能在這裡動手?再說,打壞了東西,誰來負責,這不是讓我們幾個東家虧老本嗎?”黃文水也冇多加考慮,隨口回話:“你怕什麼?打爛了東西,都算在我的身上就是了。”
老杜心裡有了底子,麵上卻還焦慮不安,說道:“那耽誤了我做生意,這損失可不小。我這一天損失就有三五萬,要是在我手上弄砸了,那些股東還不得整死我。所以請黃老闆高抬貴手,就這樣算了。你要是不聽勸告,那我可就報警了。”黃文水被說得不耐煩了,大聲道:“老杜,你不要這麼婆婆媽媽,報什麼警?你不要多管閒事,一切損失都算在我這裡,儘管來找我報價就是了。”老杜心想:“好啊!彆怪我不給你麵子。有了你這句話,這下損失有著落了。你這麼想玩,就讓飛燕去玩死你。”老杜定下這條妙計,就揮手:“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管了,反正損失都有你這位大老闆負責,那我還擔心什麼?”黃文水道:“這還差不多。”
老杜教人把門口四條吧檯上所有東西,全部挪到上麵幾條吧檯。自個搬把椅子坐在舞台,倒下美酒,抽著香菸,準備看這一出好戲。酒吧眾客人也都想看這場戲,看看這趾高氣昂的黃老闆,是如何自取其辱的。
飛燕見他不肯善罷甘休,又見老杜已經把話挑明瞭說,也不再有顧慮了。飛燕走上前去,說道:“黃老闆,我來陪你這個玩玩怎麼樣?”黃文水道:“那你想怎麼玩?”飛燕輕笑一聲,左手突然往他臉上打個刺拳。
黃文水醒悟過來,摸一摸臉,嗬斥:“鳳凰,不要這樣動手動腳。”飛燕道:“難道隻允許你黃老闆耀武揚威,就不允許我來練練手腳了?”黃文水道:“我不打女孩子,你可不要逼我發飆。”飛燕道:“隻要你能打贏我,你愛怎麼樣都行。要是你贏不了,那又該怎麼辦?”黃文水笑道:“我要是連你都贏不了,那就輸給你一百萬。”飛燕指笑:“我明白了,你是錢多撐著冇事乾,想要找人消遣發泄。是這樣嗎?”眾人聽得冷笑。
黃文水不悅道:“鳳凰,你怎麼像根綿裡針一樣,說話這麼帶刺?”飛燕道:“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能打贏我,今夜我就聽你的安排。怕你不信,在場所有人都是見證,絕不反悔。”黃文水指著約翰三人,問道:“他們不會來給你做幫手吧!”飛燕道:“他們肯定不會,我覺得冇必要。”黃文水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再不作迴應,那就是小看你了。”
飛燕冷笑一聲,又一記右刺拳打在他臉上。黃文水拋開顧忌後,也揮著拳頭打來。飛燕往後退步,腳尖踢他小腹,趁他哈腰之際,又是一拳打中他的左臉,把他臉麵打得發腫。
黃文水哪裡知道,飛燕乃是特警連女子教官出身。拳腳有力,身手靈活,在軍營裡打熬多年,受過特級訓練,三五個男人也近身不得。他見眾人都在恥笑自己無能,怒喝一聲,揮著拳頭打來。飛燕往後躲閃,一記低腿橫掃,把他打趴在地。飛燕也不與他一次玩個乾淨,隻是要把他磨到泄氣服軟。不及十個來回,飛燕半點便宜未輸,黃文水卻用儘手段,也碰不到飛燕半點肌膚。臉麵連受拳腳交加,被打得像沙包一般腫胖,丟儘了初始那般威風勁頭。
酒客們見飛燕如此厲害,都紛紛猜測她的真實身份。冇口子稱讚她那一身好拳腳。
黃文水見飛燕厲害得緊,自己不是對頭,惱羞成怒下,指道:“有本事你先彆走,在這等著,看我不叫人來收拾你們。”飛燕懶洋洋道:“你喝酒不行,打架也不行。除了拿錢來耍派頭、逞威風,原來一點素質都冇有。”她走回吧檯,拿著酒杯。調酒師小李,最愛看武俠小說,這回真遇上了從書裡跳出來的巾幗女俠,心中甚是欽佩。拿瓶紅酒來敬。伊利亞與荒木伸杯盛酒,小李卻隻為飛燕倒酒,不理他兩。二人麵麵相覷,愕然不解。
伊利亞問道:“你怎麼不給我們倒酒,這麼不尊敬人?”小李道:“不是我不尊敬,隻是你們不能喝這第一杯酒。”伊利亞好奇:“為什麼?”小李道:“還是飛燕姐姐厲害,她先喝第一杯酒。等她喝過以後,才能給你們兩位倒酒。”伊利亞道:“那她要是不喝,那我們也不能喝了?”小李笑道:“這叫江湖規矩。”伊利亞道:“原來這就是江湖規矩。不過你誤會了,我現在就要澄清事實。他是全日本空手道黑帶,我是意大利職業拳王。借用中國話說,我們都有一點江湖地位。”小李搖頭:“對不起,我看不出來。”伊利亞一時無話可說,隻得把手指笑。飛燕禁不住小李這般幽默風趣,不禁歡笑幾聲。
老杜怕這黃文水教人帶傢夥來搗亂,四人赤手空拳,容易吃虧,便對飛燕使個眼色,用唇語傳輸秘話。飛燕還在苦想老杜有何暗示,小李卻看懂了,對飛燕說了武器二字。飛燕便走去保安那兒,把棍借來一用。保安見老闆不管這事,剛纔得了飛燕的好處,又喜得一場熱鬨看,就把幾根橡皮棍拿來給她使用。
黃文水打完求援電話,指道:“你們有本事先不要走,等會就讓你跪著賠禮道歉。”飛燕大笑:“黃老闆,你連一個姑娘都打不過,還想讓我跪著賠禮道歉。在大庭廣眾之下,你還真有一點相聲演員的天賦。給你打個七分怎麼樣?”黃文水見眾人都在恥笑自己,一時羞愧難當。煩悶之下,便坐在角落處捧臉發悶。秘書小楊無可奈何,隻能陪在左右。
飛燕並不擔心會來多少打手,問道:“伊利亞,你能對付幾個人?”伊利亞舉著拳頭道:“我是學校拳王,當年打遍米蘭城,冇有幾個對手。現在有了這根橡皮棒,我可以對付九個人。”飛燕樂嗬嗬道:“你是米蘭拳王?我猜是你自封的吧!”伊利亞道:“其實我還有很多本事。”飛燕好奇:“那你還有什麼其他的本事,都說出來給我們聽聽。”伊利亞把手指勾算:“我會六國語言、會彈鋼琴、會魔術、會寫作、會賽車、會遊泳、會開直升機、還會洗衣做飯......”飛燕噴出嘴裡的酒,揮手打斷:“你不用再說了,看你這副奇葩德行,連洗衣服做飯都能算作本事,估計其他都是半桶水功夫了。文也不行,武也不行,說的就是你種滑稽人物。”眾人一片笑聲而來。飛燕又問:“荒木,你能對付幾人?”荒木道:“我可以對付十個上下。”
不待飛燕去問,約翰自個先說:“我這老朽無能,最多隻能對付三個。”飛燕不相信,揮手:“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我看約翰至少可以對付二十個人。”約翰大笑:“飛燕,你可不要把我給捧殺了。我哪裡能對付二十個,最多也就五個。人老了,彆說打架,就是熬夜都撐不住。”飛燕笑道:“約翰是老當益壯,威風不倒。所謂老將出馬,一個頂兩。他們敢來鬨事,我們就陪他玩個痛快。”約翰道:“那就玩玩也行。”荒木道:“可惜金虎不在,不然咱們就是五鼠鬨東京了。”飛燕指笑:“荒木,你怎麼也說蠢話?我們什麼時候變成五隻老鼠啦!”荒木醒悟過來後,把手拍額自嘲。四人把酒一巡,談笑風生,麵上並無一絲緊張氣氛。
飛燕對著舞台舉杯,說道:“老杜,你居然也不幫我報警,想讓我們出醜難堪,敢情我是交友不慎啊!”老杜微笑道:“現在都已經六點鐘了,警察也要休息嘛!再說,黃老闆也不允許我報警,更不要我來插手管事。那我現在什麼也不能做,隻能是看你們玩耍咯。”飛燕指笑:“好你個老杜哥哥,你看熱鬨不嫌事大。”
老杜隻以為飛燕是個搏擊高手,但看了她拳腳功夫,出手淩厲,迅捷如貓,又不像是搏擊手段,更像一種軍警sharen技。若真是毫無顧忌,他相信飛燕能在數合之內,把一個普通漢子徒手擊斃。
飛燕一行飲談半個小時,仍自不見打手到來,便催迫:“黃老闆,你到底叫了人來冇有。眼看就要天亮了,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認輸走人,彆浪費寶貴的時間。”黃文水道:“你害怕了,想逃走了?”飛燕笑道:“我怕啥呢!我是怕你嚇唬我們。眾酒客從未見過飛燕這般不怕事的巾幗漢子,皆對她抱以好奇之心。
四人前後等了五十分鐘,正待要離去,忽然聽到門外有數輛車前來,黃文水見自己人終於來了,歡喜道:“看你們這回往哪裡走。”飛燕道:“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要走啦!反正該上醫院就上醫院,該睡覺就去睡覺,不要假裝客氣。”黃文水道:“你們這是自個想進醫院,我成全你們便是。”飛燕樂嗬嗬道:“好啊!就等著你送我們上博愛醫院。”黃文水道:“等會你們就知道錯了。”飛燕搖指道:“那可不一定。醫院可能不歡迎我,反而對你們情有獨鐘。”黃文水看了四人幾眼,走去門外接應這支戰隊。
片刻,門外傳入一陣步伐聲響。黃文水帶進三十多個青年漢,肩上扛著木棍鋼管,凶神惡煞,耀武揚威。原來這些人都是本城遊手好閒的流氓混子,是黃文水花錢找來幫場子的。飛燕環顧幾眼,哂笑一聲,麵色並不懼怕。
黃文水見自己人多勢大,得意道:“飛燕,現在怎麼樣,怕了冇有?”飛燕故作倨傲調皮,瞪著眼睛道:“不怎麼樣。如果人多我就害怕,那我以後還混什麼?”黃文水道:“姑孃家,不要逞能。臉上掛彩破相了,那可不好看。”飛燕把手捂臉,假裝驚恐,問道:“我好害怕,那該怎麼辦呢!黃老闆大人有大量,您看能不能饒過我們?”黃文水道:“知道厲害就好。你過去坐著,不要亂動。我先收拾他們幾個洋毛子,再來訓斥你。”飛燕見他真把自己當作弱小之輩了,嘴裡撲哧一聲。
約翰嘴裡打個疲倦的哈欠,招手道:“黃老闆,人都來了,那就叫他們動手吧!打完了好去睡覺。不要腰揣老鼠……什麼耗子……”約翰突然忘了後麵那句,不禁喃喃嘀咕,仰麵回想起來。飛燕笑道:“這句話叫做:腰揣死耗子,冒充打獵人。”約翰點頭:“我在香港,曾聽人說過這句話。上了年紀,一時倒給忘了。”眾人見這外老頭風趣,無不歡笑。
黃文水指道:“你們打贏了,我有酒錢犒勞。出了事,我來承擔責任。”為首一個刺頭,要給雇主賣弄精神,就率先舉棍上前。其他人見狀,也都紛紛圍上來。
四人毫無畏懼,持棍去鬥。一陣叮噹聲響,一片棍棒交鋒。不到五分鐘,四人把這三十個混子打得一敗塗地,個箇中棍,人人捱揍,全部躺在地下打滾叫疼。黃文水看得目瞪口呆,腳跟退了幾步。飛燕大笑:“黃老闆,鬨了半天,想不到你還是這麼滑稽。你還有多少精神小夥,趕緊都叫過來排隊練練。你想找多少人都沒關係,我是一點都不介意。”眾人看得驚奇不已。
黃文水萬萬冇想到,自己三十幾人,竟然會被一個姑娘、一個老頭、兩個青年打得一敗塗地,真是出乎常人意料。眼見這四人本領如此高強,輕易打敗自己八倍人數,豈有不怕之理?他思來想去,覺得不能再鬨下去了,嘴裡說出一聲了不起後,灰溜溜帶著混子們溜走。
飛燕見這場鬨劇完了,看著滿地狼藉破損,問道:“老杜,這裡破壞大了,那我得賠你多少損失費用?”老杜看得這場打戲過癮,揮手:“飛燕不用擔心,黃老闆早就放了大話。他說在這裡造成的任何損失,全部由他來負責。那我肯定會好好問他討要,你們放心好了。”飛燕笑道:“那好,多謝你的美酒佳肴,我們有空再來。”老杜道:“常來就好。”四人揮手辭彆出門。
老杜與員工們把桌椅、酒具、物品等殘破收集起來,算筆細賬,計劃過幾日便去找黃老闆討要這筆損失費。
最終,飛燕與三個朋友揮手告彆,相互依依不捨。約翰要回香港上班,伊利亞回澳門工作,荒木也要回日本廣島去陪伴妻子。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世上冇有不離的朋友。四人是否就此紛飛天涯、再難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