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飛燕、伊利亞得到警衛員小張前來傳喚,等到下午四點,奉命來到緝毒總部議會室裡。約翰、荒木、甄萍等七名東方獵人也已到齊開會,相互閒談笑說。
中校王雲看了眾人幾眼,擺手示靜後,發話:“伊利亞,這次任務很特殊,非得由你去不可,不知道你現在狀態如何,能否前去執行任務?”伊利亞興奮:“我完全冇有問題。”王雲道:“你可不要隨口就答應,到時候卻來反悔。”
伊利亞左右看著眾人麵色虎視眈眈,驟然有些心虛。問道:“中校,那到底是個什麼特殊任務,很危險嗎?”王雲道:“昨日,夫萊接到金三角毒梟薩卡的一個電話,說是邀請東方獵人去給他幫忙。主要是他們軍閥之間,瓜分地盤利益的事。”伊利亞看著夫萊,疑惑不解。
王雲讓小張打開一個地圖投影儀,放大幕布倍數後,指說:“在金三角西南交界處,有塊無主之地,名叫江霸盆地。這片土地肥沃,礦產資源豐富,足有兩百平方公裡麵積。那塊地原先有個大毒梟,名字叫作羅寶森。不過他一向作惡多端,結果被人給ansha了,部下人馬也都分走他的財貨,作了鳥獸散。最近,在金三角區域內,共有九個毒梟軍閥,都想爭奪這塊風水寶地。隻因他們相互顧忌對方實力,所以不敢輕易鬨翻,所以一致協商一個結果,要在桌上分定輸贏,勝者將會入主這塊江霸盆地。也就是說,哪個軍閥能在桌上贏到最後,那麼這塊盆地就歸誰所有了。”伊利亞點點頭,已大致知曉了任務內容。
王雲接言:“這一場毒梟們的賭局,按道理說,咱們大西南緝毒總部,是不該、也不必參與進去。但是,為了防範於邊境未然事件,藉著這個機會,咱們總部正好可以派警員打入進去。看看這群毒梟到底在搞什麼鬼。”東方獵人們紛紛讚許。
伊利亞道:“夫萊,你已經答應薩卡入局啦!”夫萊輕笑:“我回覆說,先和你們商議一番。決定之後,再做最後的決定。”伊利亞道:“咱們都是大西南緝毒警察,現在卻要去給毒梟出力辦事,這可真是有點滑稽了。”眾人都笑。
王雲道:“你可不要誤會。到目前為止,此事除我之外,包括方中將等高層都不知曉。咱們也並非是為了討好薩卡,要去給他辦理什麼差事。所以,咱們即便派了警員去那,也絕不能冒用總部的名義行事。不然傳揚出去,緝毒的人,去和販毒的人聯手合作,那可就是亂開國際玩笑了,我非得被總部撤職不可。”眾人大笑。
王雲道:“所以要去,也隻能是以東方獵人的私交名義,這樣才能說得過去。”伊利亞問:“中校心裡有何策略?”王雲:“在我看來,這九路金三角軍閥,不純粹是為了爭地盤這麼回事。其實也是他們之間互相看不順眼,多有利益衝突,日後他們早晚會乾起戰來。所以趁這個機會,我們可在裡麵有所作為,找找他們的弱點,以便我們日後利於對付。”
伊利亞擔心那九個毒梟會在金三角境內進行混戰,到時場麵必然將是槍林彈雨,炮火連天,殺得屍橫遍野,血浸土壤,因此心頭有些莫名發怵,變得不自信了。
王雲道:“在東方獵人隊伍裡,隻有你曾在澳門賭場工作。我聽說你的國際牌打得很好,熟悉賭場裡麵各種門道。如果讓你代表薩卡一方,去和其他八個軍閥,在賭桌上一較高下,你敢不敢應戰?”伊利亞聽說是為了賭錢,舒吐一口氣,笑道:“這冇問題。賭是我的業餘特長,基本上逢賭必贏,從不失手。由我出馬,那是再合適不過了。”飛燕唏噓:“你不亂說話就會不舒服了?你目前還什麼都不清楚,竟然誇下這種海口,萬一賭輸了怎麼辦?”伊利亞道:“我覺得行,所以才願意答應,我為什麼要故意虛心?我可冇有這麼虛偽。”飛燕道:“虛心怎麼能叫做虛偽呢!幸好你不是教師,不然學生都會被你教壞了。”伊利亞道:“你們既然都這麼虛心,那你們為何不去,還要請我去乾什麼?”飛燕說他不過,麵上對他微笑,暗中卻把手掐他的腿肉,痛得他麵目扭曲起來。眾人看得歡笑。
王雲笑道:“你有這種自信,想必賭技還算不錯。這次的任務,雖然不是總部的安排,卻也不能大意輕敵。你敢不敢當麵小試手段,讓我們看看你的牌技?”伊利亞道:“我冇問題。”王雲把手一揮,小張拿來一副撲克牌,讓他試試牌技。
伊利亞看著眾人冷笑,把牌來回洗刷幾遍。那牌在手如粘,精熟慣練,不比電影裡那些特技鏡頭差勁。眾人見他把牌玩得十分熟爛,無不鼓掌喝采。伊利亞展現過了技術後,把牌分切,發牌下去。眾人拿了最小,伊利亞卻拿了三個A,成了贏家。
古蜜驚訝:“伊利亞,想不到你還藏有這麼一手絕活,真是奇了。”飛燕道:“我說他不懂事吧!他好像什麼都懂一點。我說他懂事吧!在大多時候,他又是半桶水功夫。我真是無法用詞來形容他了。”古蜜笑道:“他確實什麼都懂,就像一個小達.芬奇。”飛燕哂笑:“他能比得了大師達.芬奇,那我就敢自比奧黛麗.赫本了。”眾人大笑。
伊利亞得意:“我已測過智商,高達一百三十六,接近了愛因斯坦。我早就對你們說過,我有很多技能,你們偏不相信,我也就懶得說了。”古蜜指問:“伊利亞,聽說你還懂得耍魔術,能不能給我們露一手瞧瞧?”伊利亞道:“以前我在米蘭讀書那會,有個葡萄牙同學,出自魔術世家。他教會了我不少的魔術手法。”說完,當著眾人的麵,把一張紅桃A放在桌上,用掌心按住輕揉幾下,把牌翻開來看,紅桃A突然變成了黑桃A,驚得眾人一片瞪眼驚歎。伊利亞得意洋洋。
甄萍指問:“伊利亞,紅桃A去哪了?”伊利亞再將黑桃A放在桌上,把手掌平揮過去,翻牌一看,黑桃A瞬間又變回了紅桃A。王雲、甄萍等人一齊鼓掌誇讚。隻有約翰靜靜看著,笑而不語。
伊利亞問道:“約翰,你為什麼要選擇不鼓掌?難道是我的魔術有什麼破綻,被你看出來了?”約翰搖頭輕笑:“我不懂魔術,也看不出什麼門道。”伊利亞道:“大家都鼓掌了,那你怎麼不為我鼓掌呢!”約翰啐道:“你這傢夥,這種話也好意思說。你魔術玩得好就行了,非要逼我鼓掌乾什麼?”伊利亞道:“我得不到約翰的掌聲認可,心裡就有點不舒服。畢竟,我是個強迫症患者。所以,你是一定要鼓掌的。”約翰撲哧一聲:“你這個神經病,冇事也要把我來消遣。”就把手輕輕鼓掌,滿足他那一點作怪的虛榮心。眾人紛紛把手指笑。
荒木笑道:“這傢夥還真有兩下子。就憑這幾手功夫,也能在賭場裡坐一把交椅了。”伊利亞道:“這算什麼?”右手淩空打個響指,把手淩空一抓,撒開掌心,卻落下一顆巧克力。眾人又看得驚訝,眼神裡都是佩服之色。伊利亞這回出儘了風頭,終於從矮騾子做了一回白龍馬。
金虎笑道:“記得一九八三年,魔術師大衛.科波菲爾,在美國數千萬電視觀眾麵前,把自由女神像給變冇了。一九八六年,他由在北都穿透萬裡長城,又成為魔術經典奇蹟。伊利亞,你應該去挑戰他,把你的名字也寫入迪斯尼記錄。”伊利亞揮手:“這我可就不行了。科波菲爾能玩大場麵,需要無數人力和道具配合。我不過業餘水平,隻能玩玩小場麵,大場麵我駕馭不了,因為我從冇試過。”飛燕笑道:“米蘭先生不是什麼都會嗎?現在居然也有自知之明瞭,真是難得。”
王雲道:“伊利亞,我雖然不懂魔術奧秘,但我也知道你這是障眼法,屬於視線錯覺。假如說,黑桃A已經在彆人的手上,任憑你怎麼變,那也變不過來,我說得對嗎?”伊利亞點頭嗯聲。王雲道:“這是一場軍閥利益爭奪大賽,場麵經過周密安排,不是去搞魔術比賽。到時,賭局肯定會在槍口下進行,所以出千是個下略。你要記住,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保證自身的生命安全。如果說隻是常規賭賽,你還有把握嗎?”伊利亞道:“賭桌上分有許多門道,不僅僅是出千這麼簡單。一個職業賭徒,需要精通數學計算,要懂心術揣摩,找出對手的破綻。如果熟悉了對方的規律,掌握了節奏感,就先有了七成勝算。”
王雲思慮片刻,點頭道:“若有七成勝算,相信可以放手一搏了。伊利亞,你要爭取薩卡為我所用,與他進行私人合作,監控金三角毒物流動去向。所以無論結果如何,你不要拿他一分錢,最好讓他欠著一個人情就行。如此一來,薩卡必然就不會再亂打歪主意,大西南邊境線纔會減少許多麻煩,你可明白?”伊利亞道:“我明白了。”王雲道:“約翰他們是戰場上的猛將,對於賭桌遊戲,就不那麼精通了。所以這次,我委派你來做任務指揮官。”伊利亞喜得合不攏嘴。
王雲道:“為了防止意外事件發生,你要在東方獵人裡麵,挑選兩個隊員一起前往金三角,共同完成這個任務。”伊利亞笑著拍手,起身指說:“那我就挑甄萍與荒木好了,他們都是職業保鏢,觀察力強,經驗豐富,最適合來保護我這個指揮官。”眾人見他小人得誌一般狂妄,臉上無不哂笑。王雲點頭:“你們三人都要默契配合,同舟共濟,千萬不要爭執內訌。”伊利亞回頭盯看荒木,嘴角冷笑一聲,顯然不懷好意。
荒木啐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整死我嗎?”伊利亞連忙揮手:“不敢不敢,你是我的貼身保鏢,我的大內護衛。我要是把你給整死了,那還有誰來拚命保護我?”荒木道:“看你這麼小人得誌,囂張跋扈的嘴臉,那我還是不去了,反正早晚也要被你故意整死。”飛燕樂道:“伊利亞隻是開玩笑慣了,荒木不要和他當真了。”荒木道:“不怕官,隻怕管。看來我估計是要倒黴了。”飛燕道:“萍姐,請你陪他一起去薩卡那裡瞧瞧,幫我看緊了他,不要讓他得意忘形。”甄萍道:“他要是敢無理取鬨,故意整人,那我就打斷了他的手腳。”飛燕道:“這樣最好不過。”眾人也鼓掌道好。
會議散後,夫萊主動了聯絡薩卡,同意幫這個忙,彼此約定了接洽的日期與地點。數日後,伊利亞、甄萍三人驅車開往邊境而去。出境未久,薩卡一身泰**裝,帶著左營長那旺、前營長本季山,引領十幾輛轎車,專門等在路口迎接三人。車身都披紅掛綵,士兵們鼓樂齊鳴,給足了西南客人的麵子。
兩邊都下了車,一齊走來碰麵。伊利亞一身西裝革履氣派,滿臉都是笑容。他見薩卡正迎麵走來,就摘下墨鏡,張開雙臂迎候,嘴裡興奮叫喊:“薩卡將軍,我的好朋友,我們又要愉快合作了。為這一天,我等到花兒都謝了。”甄萍、荒木見伊利亞搞出這麼誇張的禮交方式,嘴裡都忍不住撲哧一聲,低頭強忍著笑。他明明與薩卡之間都冇怎麼來往過的,現在剛一見麵,卻如此熱烈過頭,像是多年好友一樣,讓人說不出是虛偽做作,還是彆有用心。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兩是在久彆重逢。
薩卡也是受寵若驚,見他這般熱情來投,哪好意思拒絕?就歡笑著臉,兩人擁抱褒獎一番。那旺、本季山,也與甄萍、荒木握手見麵。
現場被伊利亞這麼一鬨,原本一場不正經的警匪見麵禮,現在卻變成戰友情深了。彼此麵上都得掛著笑容,不好輕易冷卻下去,以免場麵尷尬。兩邊虛情假意、寒暄溫暖幾句後,一齊上了車,開往金三角大本營。
原來,自從大毒梟羅寶森被人ansha以後,薩卡就一直渴望得到他那塊江霸盆地的使用權,後來卻又引出了一係列軍閥爭地的事故。他自個不會賭錢,手下又冇有一個賭技高手,內心頗為煩惱。他上次與夫萊一行合作剿滅廖猜之時,彼此結交朋友,聲揚相互幫忙,心想這次正用得上他們。便打電話去試問夫萊,結果卻得到了肯定的回覆,因此心中甚是欣慰。
伊利亞等人隨著薩卡的車隊南下了金三角區域。路上行駛一日後,回到大本營營裡。薩卡與參謀官索木拉在木屋客廳款待伊利亞三人,先安排美酒蔬果,再讓本國廚師整治幾桌豐盛午宴,儘夠地主之誼。
眾人各自坐在案前,對飲幾巡紅酒後,薩卡問道:“伊利亞,你是否已經瞭解過了詳細情況?”伊利亞道:“我目前還不算十分清楚,請將軍與索參謀為我指導一番。”
薩卡把手一揮,索木拉拿來一副金三角地圖掛在牆上,指與三人看,用英語做著旁解:“實際情況如下:金三角西南方位,在三國交界處,有塊江霸盆地,與泰國北部山區接壤。那裡土地肥沃,交通便利。原先那有一個軍閥把守,名叫羅寶森。因為他性格殘暴,濫殺無辜,結果被仇家請來高手獵人給狙殺了,所以這塊寶地成了無人之主。我們正想著去接管這塊地盤,想不到其他軍閥卻不服氣,最後把事情鬨大了,一共引來另外八個軍閥爭搶這塊地盤。若論個人實力,我們將軍不會懼怕他們任何一方。可是他們一旦聯起手來,那我們就應付不了局麵。所以,將軍隻能被迫讓步。後來,我們經過開會商討,一致達成一個協商,在賭場上比個輸贏,用這種方式來奪取江霸盆地的控製權。將軍不會賭術,但是又不能把這塊寶地拱手讓人,所以我們誠心請來各位朋友幫忙。你們這份情義,將軍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伊利亞還待作答,甄萍先開口說:“薩卡將軍謙虛了,忙我們當然會幫。而且為了鞏固我們之間的這份友誼,所以我們是來免費幫忙,不會收取將軍一分費用。”薩卡聽得大喜,連連伸起大拇指讚賞。伊利亞打岔:“甄萍,你怎麼擅自替我自作主張了?你要明白,我們誰是指揮官?”甄萍指道:“當然是你伊利亞先生,難道我剛纔說得不對?”伊利亞道:“你既然知道,那為何不經過我的同意?男人談事,女人不要多嘴。”
甄萍本來就是女強人性格,一點就燃,最聽不得這句誅心之言。隨即變了臉色,冷眼嗬斥:“你在胡說什麼?”起身要去揪他。荒木擔心壞了東方獵人情義,便上前攔住勸解。甄萍生著悶氣,冷笑道:“讓你當一回隊長,就不帶你這麼欺負人的,你可真行啊!”伊利亞一臉得意無謂。
薩卡笑了幾聲,說道:“半個月後,這一場軍閥賭局,將會在景城薩爾溫國際酒店進行。連我在內,共有九路將軍前來進行豪賭。賭賽分成兩場,從淘汰賽打入總決賽,到時會有三個人在最後桌麵上一較高低,爭奪盆地歸屬權。”荒木問道:“不知道薩爾溫酒店的安保措施如何?第三方公證人是誰?”甄妮疑惑:“公證人?金三角軍閥之間的黑色賭局,哪裡會有什麼公證人,這又不是國際正規渠道。”荒木憂慮:“如果冇有第三方公證人鎮住場麵,雙方一旦在賭桌上鬨出了個人恩怨,現場激變起來,開槍sharen,那可就要全部亂套了。”伊利亞點頭:“那倒也是。”
薩卡擺手:“這個你們可以放心,到時各路將軍,隻能率領一百名衛兵入城,不會全部湧進城去。酒店安保措施也做得很好,不會容許任何人帶槍進去。第三方公證人,是景城的軍長查朗夫,還有警察局長諾克。他們已經收了一百萬美元公證費,會很公平嚴明。一旦查出作弊的事,不論是誰,都會當場槍斃。”荒木見有如此安保措施,方纔放下懸心。
伊利亞反而憂慮起來,說道:“坐在槍口下賭錢,一旦出千被抓住了,那可就死定了。”甄萍道:“你怎麼了?我們的澳門賭王也知道害怕啦!”伊利亞答道:“誰說我害怕了?你以為我有那麼容易被人打敗?”甄萍哂笑一聲,把酒來喝。
薩卡接言:“賭注各有一千萬美元,玩亞洲梭哈,不設上限。也就是說,在原定賭注之外,也可以私人外賭一局。”伊利亞道:“將軍意思是說,當有必勝把握的時候,還能啟用賭桌以外的錢,是這樣嗎?”薩卡點點頭。
索木拉道:“這場賭局非同小可,關乎到我們將軍的前程,還有兩千多名士兵的薪資飯碗,所以不能大意。”伊利亞道:“索參謀多慮了,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敢不用心呢!”索木拉笑道:“我看不如請貴客賞臉,先為我們試露一手技術如何?”伊利亞道:“這是必須的。”
索木拉便叫一個士兵拿副撲克牌來。伊利亞左手舉杯,右手取了一張牌給眾人看,然後切入牌中,任由士兵搓洗後,劃開一個扇形。伊利亞看了幾眼,隨手挑出那張牌來。薩卡與索木拉都不懂得賭術,還以為這是什麼高難賭技,便都鼓掌稱奇。
伊利亞得意:“這下將軍與索參謀該信我了吧!”薩卡點頭:“能有這種絕活,那真是一流技術,我相信你一定會贏。”伊利亞道:“將軍期望越高,我的壓力就越大了。”薩卡舉杯歡笑。
四人飲了一巡酒,甄萍忽問:“不知道薩卡將軍奪來這塊盆地,是用來乾什麼?難道又要廣種毒草,然後販賣到世界各地,牟取這些暴利?”薩卡聽得一愣,放下手中酒杯,反問:“難道這樣不行?”甄萍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們可就為難了。將軍也知道,我們都是大西南緝毒特警,怎麼能乾這種勾當,那與毒梟又有什麼區彆可言?”薩卡不悅:“莫非你是看不起我薩卡?”甄萍道:“我並冇有這個意思,也冇有對將軍不尊敬。我隻是站在我們的立場來看這件事而已,還請將軍見諒。”
薩卡輕笑一聲,不再說話。伊利亞與荒木聞聽甄萍這麼一說,也變得沉吟不語。大堂氣氛突然有些沉默尷尬。索參謀打個圓場,笑道:“每個人所處的位置與環境不一樣,看一件事情就會有不同的理解方式。請甄萍為我們將軍想想,就算我們不在金三角謀利,其他軍閥就不會了?你能不能阻止他們?”甄萍愕然起來,一時間竟然找不話來反駁。
索木拉道:“這種事情,本來很難說出一個真理。況且我們將軍是因為要……”他正待說下去,薩卡揮手:“索參謀,不要再說了。”索木拉登時止口。薩卡把一杯紅酒飲儘後,冷臉走了出去。
伊利亞責怨:“甄萍,你這話也說得太直接了。怎麼能當麵給說出來,不給薩卡留點麵子?”甄萍道:“我認真想過了,所以一定要當麵說出來,不然我會良心不安。反正我是不會去做這種怪事。”伊利亞問道:“既然你不願意做,那你當時為何不拒絕中校?既然來了,你為何又不願意合作?”甄萍道:“你們好好想想,兩百平方公裡的毒草麵積,這是多麼可怕的數字,會讓世上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荒木道:“那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事。”甄萍道:“我們現在不就是在為毒梟乾這種害人的事?如果你們願意做,那我就一個人回去。”伊利亞道:“你真要走?”甄萍道:“我已經考慮好了,如果東方獵人黑白不分,為虎作倀,我看還不如回去散夥算了。我與夫萊回去北都,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也不再過問。”兩人聽得愕然無聲。索木拉不太能聽懂漢語,眼珠左右看著三人轉動。
大堂沉寂半響。伊利亞道:“甄萍這話有點道理,雖然我們是來幫助薩卡爭奪地盤的,但也不能幫他去做這種害人的事。我認為,是不是要與薩卡商定一個協議?”荒木問:“那你有什麼好主意?”伊利亞道:“就如甄萍剛纔所言,我們總不能幫著薩卡去贏地盤來種毒草。”荒木道:“我們可以與他簽訂一份合同,儘力幫他爭奪江霸盆地,但是不能讓他在那裡種植毒草。這樣一來,我們也就不必揹負任何罪名了,良心不就大大的好了嗎?”
甄萍聽到荒木最後那句生硬的鬼子話,撲哧發笑:“要是這樣,那我就冇什麼意見了。”伊利亞問:“甄萍,你剛纔說要回去散夥走人,這是一時氣話,還是認真想過了?”甄萍笑道:“其實我也不想離開你們,不過我也堅決不去做那些壞事。一旦做了,不管是誰,我都不屑與之為伍。這是我的原則立場,誰都不能逾越。”伊利亞鼓掌:“不愧是北都上流人物,素質無可挑剔,絲毫冇有辱冇大西南特警的形象,我自愧不如。剛纔誤會你了,現在正式給你賠禮。”便舉杯致歉。甄萍迴應了他,笑道:“知錯能改,就是一個好孩子。”三人定下了此事原則,這才和睦如初。
索木拉見三人似乎談妥了條件,便問:“你們都想好了嗎?”甄萍道:“索參謀,我們想聽你說一句明白話,你們爭奪江霸盆地,是為了擴充地盤,種植毒草嗎?”索木拉道:“不是。最近我們將軍發現了另一條財路,江霸盆地資源豐富,盛產銅鐵金鋅。我們拿下地產以後,進行開礦處理,往世界各地銷售活貨。這樣一算,利潤也不比賣鴉.片少賺。”三人正期望薩卡能夠轉做正業,不再製毒害人。聞得索參謀這麼一說,人人臉上都有欣慰,心中再無其他顧慮。
荒木問道:“適才索參謀話語未儘,薩卡將軍便打斷了話,這是為何?”索參謀起身看了左右,低聲道:“各位有所不知,薩卡將軍有個兒子,名叫本托,就是被毒給害死的。這件事,一直都是他的忌諱,從不與人說起。現在三位知道就行,千萬不要說出去,不然將軍一定會恨我多嘴。”三人默默點頭。
甄萍心想:“薩卡這個糊塗鬼,放著正經職位不做,卻跑到金三角來種植毒草,謀利害人,結果反噬其禍,害死了自家兒子,這也算是得到上天報應了,真是可憐又可恨。”索木拉見三人已無異議了,遂去告與將軍得知。薩卡聽了,這才喜悅如初。
伊利亞知道輸了這場牌局,後果會很嚴重,心裡也不敢大意。連日來與荒木、甄萍練習賭技,做著牌局演練推算,爭取更大的勝算。各路軍閥見賭局大賽將近,都已帶人前往景城裡去盤踞等待。
伊利亞三人準備就緒後,在薩卡引領下,一同進入景城裡,住進一座名叫紮花的豪華彆墅群,是薩卡臨時租借來的。本季山率領士兵們看守彆墅大門,進出都要進行盤查。
那九路軍閥,各自帶領一百名槍手入城裡來,城外的援兵無數,各都留有後手。薩卡在此事上也未大意,命令心腹乾將那旺、本季山,秘密帶領三百名精銳士兵在城外樹林埋伏,預防軍閥們武力乾涉。
是哪九路毒梟軍閥?泰國有小夫山、布那達、馬裡拉。緬甸有沙克、阿倫塞、蒙猜。寮國有薩卡、多隆麗夫人、何琨。九路軍兵相加有數萬之眾,各自瓜分地盤,明爭暗鬥,把金三角區域亂成一個黑色世界,致使三國部門應付不暇。
伊利亞住進這座紮花彆墅,風光愜意無限。甄萍與荒木見他對著仆人指手畫腳,得意洋洋,都忍不住嘲諷。
當日午時,四人在大堂裡吃過酒食,坐在沙發上閒聊。薩卡住在城外的營帳裡,防備其他的軍閥來偷襲。他最近從古巴哈瓦那雪茄製造廠買到一種最新品牌,名叫雪兒,便讓那旺帶上兩根入城。那旺驅車來到紮花彆墅,把雪茄分發給伊利亞、荒木品享。
伊利亞見這外盒是用香檀木製作,鑲嵌金絲條,雕刻紫蘭花,溢著一股古幽香氣,問道:“這兩支菸得值多少錢?”那旺道:“這是古巴雪茄,聽說是用幾十年菸葉細細做成。一根雪茄價值,一千五百美元,確實很貴重。”荒木從冇抽過這種雪茄,嘴裡誇讚不已。
那旺道:“當初我在曼穀倉庫打夜市黑拳,連續拚命三場,打得一身傷痕,也不過才賺幾千美元,酬勞還比不上這兩根雪茄。”荒木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去打職業比賽?日本有站立式最高搏擊賽事,名叫卡旺,足夠你儘情施展才華。你們有位泰拳王子,名叫播求,不就是兩屆世界格鬥冠軍?”那旺也是一名泰拳健將,自然知道本國名將播求。
荒木道:“我們都見過你與夫萊打了一回泰拳比賽。在擂台上,夫萊承認不是你的對手。憑你這一身好本事,就是做第二艘亞洲驅逐艦,那也不是不可能啊!”那旺歎氣:“年輕那會,我也想過要去打職業比賽,可是找不到金主與經紀人,所以隻能淪落去打黑拳。現在都已經三十五歲了,有心也無力,早就冇有了那種拚博精神。”荒木感慨:“咱們都一樣,歲月不饒人。”
甄萍問他:“那旺這麼說來,難道是缺錢用啦!”那旺道:“我父母還在農村種田,有個妹妹上了清邁大學,又有一個弟弟在考大學,家裡一直都很缺錢。”甄萍道:“如果我們順利完成了這個任務,我一定幫你向薩卡將軍申請一筆豐厚獎金,讓你拿去好好週轉一下。”那旺連忙合什感激。
伊利亞問道:“那旺,你還冇結婚嗎?”那旺笑道:“我一個窮人出身,哪有條件結婚。不如你介紹一個對象給我好了。”伊利亞笑道:“有機會一定幫你。”荒木道:“伊利亞,你不是有一個妹妹,名叫莎娃?不知芳齡幾何,有未婚配?”伊利亞哂笑:“去你的,你怎麼不把妹妹介紹給那旺當老婆?”荒木笑道:“我也想啊!可我還真是是冇有。”伊利亞道:“姐姐也可以啊!”荒木道:“我也冇有姐姐。”伊利亞樂道:“難道你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什麼親人都冇有?”荒木笑道:“還真被你給說中了,我確實冇什麼親人。”眾人互相調侃指笑。
伊利亞看著雪茄,說道:“這種好玩意,我還是第一次抽。”荒木道:“我也是第一次。”那旺道:“如果甄萍也想抽,那麼我還可以回去拿來。”甄萍揮手:“我是不抽菸的,不必這麼麻煩。”荒木點燃抽了一口,說道:“口味不錯,第一口就這麼誘人,真是棒極了。”伊利亞去吸著他的二手菸氣,點頭道:“確實不錯。”
甄萍端杯咖啡給那旺,見伊利亞在那聞來聞去,笑問:“伊利亞,瞧你這副德行,寧可吸二手菸,也不願意抽自己的,你想留著下蛋嗎?”伊利亞道:“我想拿回去給夫萊他們嚐嚐新,所以我能捨得抽嗎?”甄萍拍手叫急:“我笨死了,我自己可以不抽,難道不能帶回去給夫萊嗎?”伊利亞樂道:“這下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著急了吧!就是要故意氣你。”甄萍把手推搡,笑罵:“氣你個大洋貓。”
那旺道:“我聽說將軍一時興起,訂購了好幾盒。要是伊利亞贏了這場賭賽,拿下了江霸盆地,到時彆說一根,就是十盒將軍也有。”甄萍道:“伊利亞,你要爭氣了。就算我們不拿薩卡將軍一分錢,你也得幫我們帶一箱這個回去。”伊利亞驚訝:“帶一箱回去?你這是把薩卡當成世界首富了?”甄萍道:“我把他當成一個資本主義家了。”眾人一片聲笑。
伊利亞左右尋不到火源,那旺就伸手來打火。伊利亞卻揮手拒絕,指道:“荒木,你過來給老子點菸。”荒木倚著身子,嘴裡正在吞雲吐霧,也未多想什麼,起身前去給他點燃。事後猛然醒悟過來,便嗬罵了一聲。
那旺見兩人都抽得神仙般快活,一時心癢好奇,問道:“這裡麵不會有什麼致幻藥劑,讓人上癮吧!”荒木道:“雪茄不會輕易上癮,隻要不吸入肺腑裡就行。”那旺把手比劃:“讓我也來抽一口試試,看看滋味到底如何。”荒木就把雪茄遞給他。那旺也是不抽菸的,猛吸一口喝下肚子裡去,瞬間嗆得他一陣乾嘔咳嗽,眼淚汪汪,癱軟在沙發上呻吟發懵。荒木大笑:“我早就提醒過你,雪茄不能過肺。這下你中招了吧!”甄萍走來埋怨:“你們兩個傢夥,竟然起壞心眼,這不是在故意害人嗎?”荒木笑道:“這還真不賴我。”那旺被嗆得頭昏眼花,休息一會後,喝一口水,撫著胸口辭彆走了。
甄萍拿條毛巾來擦桌麵,倒了兩杯水。伊利亞喝了一口,嘴裡極苦,就把水杯放在玻璃桌上。甄萍前去倒來三杯紅酒,相互品說酒性。伊利亞指道:“甄萍,你把水杯拿走,不要放在這裡。”甄萍道:“水杯放在桌上,那也不礙事,非要拿走乾什麼呢!”伊利亞道:“這你就冇有品味了,我們住在緬甸彆墅,品嚐法國拉菲,抽著古巴雪茄,麵前放著一杯白水,這多不雅觀。”甄萍笑道:“就你這個邋遢鬼,居然還知道什麼雅觀。”便把水杯拿去收放。
三人喝過美酒,商量要從薩卡將軍那裡拿幾盒雪茄回去給約翰他們嚐嚐。甄萍道:“聽說這座古城風景十分美麗,市中心還有一個龍湖,要不咱們出去看看如何?”伊利亞道:“我也曾聽說過,正想出去走走,幫我把衣服拿來。”甄萍去衣架拿來西裝,給他穿著。伊利亞把兜裡一條領帶拿出給她。甄萍瞪眼:“你乾什麼?”伊利亞道:“彆忘了我現在的身份和地位。”甄萍哂笑:“你這洋貓,能有什麼身份地位?讓你當一次指揮官,衣服懶得穿也就算了,領帶也要讓人給你係上,不怕我順手把你給勒死?”伊利亞道:“我是指揮官,口中軍令如山。你們兩個保鏢,難道想要違抗長官的命令?”甄萍道:“抗令又怎麼樣,你拿我們能有什麼辦法?”伊利亞揮手:“那我就不賭了,我們馬上回去。麵見中校,我就說是你們不聽我的命令列事,你看這樣行不行?”
甄萍瞪著眼睛,伸手拽他耳朵,笑罵道:“你這個小洋貓,真是過分。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要是還敢無理取鬨,我就把你的耳光給擰斷了。”荒木笑道:“真是應了一句中國老話:子係中山狼,得誌便猖狂。”甄萍一陣歡笑。
三人各自整理衣裝,帶上qiangzhi出門。本季山道:“明天就是入場賽了,三位朋友今日一定要注意安全,以免有其他人派殺手來暗算。”甄萍道:“我們自己也能應付,前營長不用擔心。”本季山問:“三位要去哪裡玩耍?”甄萍道:“聽說城裡有一個龍湖,環境優美,很值得去看看。湖邊還有一尊金佛神像,我們也想去觀賞一回,應該不會有事。”本季山道:“那我護送你們去參觀,以免發生意外。”荒木道:“不必這麼麻煩,你隻需要安排一個嚮導帶我們去就行。我們悄悄的去,看完就回來,不可能有事。”
本季山不好再勸阻,彼此留了通訊,安排一個士兵做嚮導,開著轎車去那。甄萍三人跟著嚮導來到龍湖邊岸,左右觀賞風景。隻見湖麵清水泛著碧亮波光,兩岸綠樹成蔭。三人與嚮導沿著湖邊漫步,參了佛像,坐在岸邊一處燒烤攤喝救吃肉,相互暢聊風景秀麗。
甄萍是一級職業保鏢,警惕性強,目光利銳,看著街道來往人群,發覺身後一座教堂裡有人在暗中偷窺,行徑頗為異常,便道:“看來本季山說得很對,這裡情況有些不妙。”伊利亞三人立時警覺起來。荒木道:“會不會是本季山派來保護我們的人?”甄萍道:“肯定不是。”伊利亞道:“這裡人多,鬨出了事端可就麻煩大了。”荒木道:“我們帶這些人去荒郊野外走走。”
甄萍去付了賬,四人上車開走。背後偷窺的人,也都上車跟蹤而去。甄萍囑咐士兵把車開去前方,三人卻在半道下車,伏在路邊的密林裡等候。過不片刻,後邊跟來一輛吉普車。甄萍開槍打破了輪胎,那吉普車一陣急刹後,便開不動了。三人趕上去捉住兩個本地漢子,荒木把槍頂住一人腦袋,逼問:“你們是什麼人,有什麼陰謀?不說實話,立刻斃了。”那兩個漢子嚇得跪地求饒:“我們是沙克將軍的手下,隻是想要看看明天參賽者有哪些人,彆無惡意。”甄萍從二人身後搜出槍來,冷笑道:“拿槍來跟蹤,分明就是殺手,還敢說冇有惡意?”那兩漢子苦苦求饒。
荒木道:“既是殺手,又想圖謀不軌,不如乾掉算了。”甄萍道:“我們初來乍到,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伊利亞道:“那就把他們捆在樹林裡。”三人便把那兩個捆在林子裡,返身坐車走了。
伊利亞三人回到紮花彆墅,薩卡已從嚮導士兵口中知道了這件事,從城外軍營趕來彆墅裡,問道:“聽說沙克那邊傳出了一些風聲,這混蛋派了幾個殺手想搞暗算,你們都要小心一點,冇事不要輕易出門。”荒木好奇:“沙克是野人山的毒梟,他怎麼也會參加這個賭局,想要爭奪這塊盆地?”薩卡道:“沙克一直都想插手金三角市場,瓜分利益,與我素來不睦。他知道我不會賭搏,肯定要請幫手,所以他早就對我有防備了。”伊利亞道:“明天就是賭王大賽了,我要麵對八個對手人物,勝算隻有八分之一,我得好好籌劃一下才行。”薩卡道:“這個你可以放心,明天先開一場淘汰賽,表麵上是八個人,其實真對手隻有兩個。”甄萍問:“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情願退出賭局了?”
薩卡道:“我們各自推選了一個地方勢力代表出來。東北緬甸方向,主要是以沙克為首。東南泰國方向,是以小夫山為首。西北寮國方向,是以我為首,也就是伊利亞。”甄萍道:“看來薩卡將軍為了爭奪江霸盆地,肯定花費了不少錢吧!”薩卡道:“為了占領這塊資源寶地,花再多錢也值得。何琨收了我二十萬賄賂,同意放手不爭。多隆麗夫人也表示無意爭奪。估計那沙克與小夫山也是同一種做法。所以明天上午,賽場會有意安排位置,不難分出勝負。三天之後,進入總決賽,你們都要打起精神來。聽說沙克那邊設下了很多陰謀詭計,你們都要好好準備,不要被他給暗算了。”三人點頭應允。
薩卡道:“根據我們約定好的大賽規矩,所以我隻能帶兩個人進去。如果甄萍不介意,就在酒店裡扮作一個服務員,你看如何?”甄萍道:“我冇意見,隻是不知道能不能行。”薩卡道:“我已經花了兩萬美元,買通了查朗夫軍長,他同意你在酒店裡當個服務員。到時你在邊上監視異常情況,一旦需要,就及時援手。”甄萍苦笑:“真冇想到,我要做個服務員,還得花錢來買,這可真是一件奇葩怪事。”薩卡笑道:“這也是因為情況所需,隻要能贏了沙克,奪下江霸盆地,花多少錢都是物有所值。”甄萍道:“看來薩卡將軍是下大血本了。”
薩卡道:“這塊江霸盆地,我是計劃用來開發礦產資源,日後轉做正經的生意。我也認真想過了,這種毒草買賣,害人害己,終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還不如早點收手隱退。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了。”伊利亞道:“有將軍這句話,那我就冇什麼心理壓力了。明天在賭局上,我一定全力以赴,幫你爭一口氣回來。”薩卡默默點頭。
到第二日上午十點,薩卡囑咐那旺守衛城外的大營,自個帶人來到彆墅,與甄萍三人吃過早飯後,命令本季山帶領一百名武裝槍手護衛開道。四人坐進一輛防彈轎車,開去薩爾溫酒店。
那酒店內外,站立無數武裝軍警。台階上方闊地,站著一個本城軍長查朗夫,一個警察局局長諾克。兩個軍警首領,正在酒店門口閒聊,見了薩卡先到來,迎步歡笑:“薩卡將軍,你來得這麼早,肯定是想地盤想瘋了吧!”薩卡令本季山在廣場上率隊等候,領著伊利亞三人走上石階,與查郎夫與諾克握手後,寒暄幾句,指道:“這是我的保鏢,還請兩位長官幫忙。”
查郎夫、諾克打量甄萍幾眼,把手往後一揮,一個士兵拿掃描儀來掃看一遍,見無異常,便帶進酒店裡去換裝,扮作服務員。查郎夫笑道:“會場規矩,所有進入酒店的人,都不能私自攜帶武器,希望薩卡將軍不要違規。”薩卡道:“在軍長與局長麵前,誰敢違規?”那士兵掃遍了薩卡全身,無異常情況。往伊利亞身上掃描,也冇發現異常。再往荒木身上掃描時,卻發現他皮帶裡暗藏了幾把飛刀。那掃描士兵是個曉事的人,未敢揚聲出來,便附在兩位長官耳邊說出此事。
查郎夫麵色不喜,指問:“薩卡將軍,你這是想乾什麼?規矩是由你們定下來的,現在你又要違約,這不是在鬨著玩嗎?”薩卡輕笑:“軍長不要驚訝,幾把小刀子,這好像也冇什麼要緊事。”查朗夫道:“你們早就商量好了,不許攜帶任何武器進去。”薩卡從兜裡拿出一張支票,塞進他的口袋,說道:“區區一萬美元,請兩位長官喝酒消遣。”
查郎夫與諾克都是見錢眼開之徒,軍警合起夥來貪汙。好不容易逮住這個斂財勒索的機會,哪裡會有什麼公平可言?眼下唾手又得了一萬美元,不費吹灰之力。查郎夫輕咳一聲,改口:“酒店雖然不能帶槍進去,不過帶幾把小刀好像也冇什麼,小刀子也殺不了大活人嘛!”諾克早明白了話意,笑而點頭。薩卡道:“要是我贏了這筆生意,一定給兩位長官送上最好的禮物。”那二人笑道:“那就提前祝賀薩卡將軍過關斬將,笑到最後。”
三人站還在勾搭這事,聽得階下廣場一陣汽車鳴響。薩卡往下去看,隻見一批槍手到來,也是一百名武裝兵。一輛防彈車停在廣場中央。車門打開,走出一個毒梟軍閥。旁邊走來兩個英國漢子,一個名叫大衛,一個名叫布萊恩,氣勢猛烈,皆非善茬。
查郎夫與諾克對著那個新到的軍閥鼓掌歡笑:“沙克將軍,歡迎歡迎。”那沙克笑道:“豈敢豈敢。查朗夫軍長、諾克局長,近日來可好啊!”背後大衛簇擁他走上台階來。
伊利亞與荒木聽說這個軍閥就是野人山沙克,眼睛也不由得去轉看台階。數年前因為假鈔王劉文平一案,彼此雖然打過了交道,真人卻是頭一回看見,便好奇打量著他。那沙克是個光頭,四十二三年紀,一米七八身材,相貌平平,皮笑肉不笑。穿著一身草綠軍裝,配著一把勃朗寧shouqiang。沙克三步並一步走來眾人麵前,先後握著查朗夫與諾克的手,笑道:“軍長與局長氣色都很不錯,不知昨夜玩得可好?”
查郎夫、諾克左右都收受了禮,在薩卡、沙克麵前頗有些尷尬,便胡亂點頭:“好好,你們都好。”薩卡見狀不悅,臉色暗暗沉了下來,心中暗罵:“你們兩個鳥人,到處收禮,亂作承諾,真是吃裡扒外。”
原來薩卡與沙克為了爭奪江霸盆地,一直明爭暗鬥,頻頻給查郎夫與諾克巴結賄賂。一個送美元、菸酒。另一個送黃金、珠寶。查朗夫雖是本城一位最高軍事長官,但他隻是奉令前來做個公證人,避免這些金三角軍閥武力爭鬥,大殺四方,擾亂地方百姓。他是體製內的軍官,自然也忌憚這些毒梟軍閥的私人武裝。薩卡見他投機取巧,左右逢源,不由得心不發怒。
查朗夫打個和氣場麵,說道:“兩位將軍都是一方豪強,抬頭不見低頭見,都來打個招呼瞧瞧。”沙克伸手過來,薩卡也伸手過去。沙克笑道:“還請薩卡將軍多多手下留情。”薩卡笑道:“我不會賭,不過我有代言人伊利亞在這,他會替我上場。”沙克問道:“軍長,找人替賭,這也可以?”查朗夫左右都已經收受了禮,不敢偏袒了誰,就索性都不得罪,點頭道:“誰都可以。沙克將軍若不介意,你也可以找個高手來代場,冇人會有反對意見。”沙克隻得作罷。他看了伊利亞幾眼,又看著荒木,似對二人認識一般。
查郎夫拂手:“時間尚早,就請兩位將軍進入酒店歇會,喝杯咖啡消遣。”沙克走到荒木、伊利亞麵前,冷笑道:“荒木宏文,伊利亞,你們好啊!”荒木笑道:“沙克將軍,你好。”沙克把手伸過來握,荒木也把手伸過去。兩個大漢手掌剛一接觸,暗中較起力勁。沙克是一介武夫,氣力足夠。荒木是個悍將,手勁也不小。兩人各自忍痛,反覆較量腕力,久久不鬆開。查朗夫與諾克見了,都默不作聲。
薩卡上前扯開兩人手掌,問道:“沙克將軍,你這是在不懷好意嗎?”沙克指罵:“這兩個混蛋傢夥,趁我遠在澳洲那會,在野人山襲擊我的大營,折損了我許多部下,我發誓要斃了他們。”
荒木二人勢單力薄,沙克這邊卻有上百名武裝槍手,一旦被他捉住,性命必然不保。目下唯有倚靠薩卡的勢力,讓他做主護衛,方能保住自己。便把眼睛看在他的身上。
伊利亞等人是薩卡請來幫忙的,自然不會任由他們被沙克欺辱,當即嗬斥他:“沙克,你想乾什麼?他們是我的朋友,你不給他們麵子,那就是不給我麵子。昨天你就敢暗動手腳,今天老子可不會再慣著你了。”沙克怒聲:“你竟敢當麵威脅我?”薩卡向台階下大喝:“前營長,機槍手準備,誰敢亂動,給我消滅他們。”
本季山聽了軍令,即刻抬起一把機槍,一身披滿子彈,把手指觸摸扳機,對準沙克的人。沙克也叫布萊恩做好準備,不要輸了銳氣。廣場兩陣頃刻勢成水火,兩方勢力把槍對峙起來。薩卡是武將出身,氣場自是不怯陣。
查郎夫見他兩個軍閥當麵動武,怕再鬨下去,自己這個公證人就變得一無是處了,便怒喝二人:“你們兩個混蛋,在這裡搞什麼鬼?”兩人視線即刻去轉看他。查朗夫指道:“你們有什麼私人恩怨,通通給我去山林裡解決,不要在城裡鬨事。全部把槍卸了。你們到底是來賭錢,還是來打戰?現在說清楚了,不要在這裡搞陰謀詭計。”他把手一揮,酒店兩側湧出上百名槍兵,居高臨下,把槍對準兩邊陣營。
兩個梟雄消退了怒火,各叫自家部將收下qiangzhi,做個和平收場。查郎夫道:“這樣就對了。”薩卡先帶領荒木與伊利亞走入酒店。沙克把槍卸了,做了安檢,帶著大衛與布萊恩進去。
大廳裡寬闊雅靜,中間擺放三張賭桌,三個美女荷官正在笑臉迎客。左右兩側擺著幾十張客位宴桌,備給觀眾入座觀局。甄萍早已妝扮成了一個服務員,左右端茶遞水,來回走看場麵。
將近十二點,那幾路軍閥陸續進入酒店,按序入座。隨後,門外又走進各類人物,儘是一些商賈、買辦、毒梟、雇傭兵頭目等非法分子,坐在兩邊位置。
到了十二點整時,大堂裡安靜下來。主持人查朗夫軍長拿著話筒,站在前台,用英語說著一席開場白:“各位來賓嘉客,今天是金三角九位將軍,盛情舉辦一場賭王爭霸大賽,勝者可奪得羅寶森將軍遺產、江霸盆地的歸屬權。這是第一場入圍淘汰賽,九位將軍桌麵上各有一千萬美元籌碼。話不多說,驗過紙牌後,賭賽即刻開始。”兩邊看客紛紛鼓掌期待。
荒木與薩卡坐在旁邊飲酒觀看,一言不發。查朗夫與諾克坐在大堂中央交椅上,監管著桌麵賭局,身後立著幾名機槍士兵。三個荷官洗過一副新牌後,把牌下了下去。
伊利亞坐著中間一張賭桌旁,眼前正麵對一名少婦多隆麗,右手邊一箇中年漢子軍閥,名叫何琨。那多隆麗三十七八年紀,一米七五身高,身軀結實,英姿颯爽。穿著一身迷彩軍裝,一雙黑皮長靴,盤著螺旋發冠,麵貌冷酷中性,氣質與甄萍頗為相似。伊利亞看到她背後有張客桌,瑪芬娜正坐在桌邊喝酒觀局,便對著她眨眼拋情,目送秋波。瑪芬娜見他正在勾引自己,不禁哂笑一聲。
多隆麗卻是理解錯了,以為對方是在對自己拋動媚眼,便也開始對這個風流俊郎起了心思。她見伊利亞遲遲冇有動靜,便道:“帥哥,你的紅心10最大,怎麼不說話?”伊利亞見何琨底牌是紅桃8,多隆麗底牌是梅花10,拿起兩張籌碼拋在桌心,撒手道:“兩百萬。”何琨跟注。
多隆麗笑道:“我的梅花10雖然小了一點,但你可不要太大意了。”便也把兩百萬籌碼丟在桌心。伊利亞笑道:“隆麗夫人,你不但人美如花,高貴優雅,出手還這樣豪爽大方,真有半島女神的第一風采。”眾人一陣歡笑。
多隆麗見這帥哥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誇讚自己,妙語連珠,口齒噴香,頓時被他激得心花怒放,心頭十分滿意,就笑嗬嗬問:“看來你很有文化,真會憐香惜玉。你來自哪個國家?”伊利亞道:“我來自意大利時尚之都米蘭。”多隆麗道:“我去過意大利,很喜歡那個國家。”伊利亞道:“理由是什麼呢!”多隆麗道:“因為那裡有西西裡的美麗傳說。”伊利亞笑道:“夫人真有眼光,可彆忘了還有羅馬假日。”多隆麗笑道:“我很喜歡赫本,可惜她已經不在人世了。”伊利亞道:“夫人一身魅力與芳華,並不會輸給這兩位國際女神。”眾人又是歡笑,饒有趣味的聽看二人對話。
多隆麗抿嘴羞笑:“我可比不上她們。”伊利亞道:“等會賭完了錢,我請夫人去酒吧喝上一杯,不知夫人能否賞臉陪同?”多隆麗笑道:“行啊!你去我那,請你喝絕品拉菲,你會去嗎?”伊利亞道:“美酒自當與佳人共飲。既然兩樣都已經有了,那我乾嘛不去?”多隆麗道:“那就要看你有冇有酒品,夠不夠酒量。”伊利亞道:“夫人是在問我會不會品酒?”多隆麗道:“那你知道什麼纔是酒品?”伊利亞道:“我的酒品很高,麵對夫人這樣傾國傾城的美人,那酒品就得更高了。”多隆麗笑嗬嗬:“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