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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追擊 第十一章 德黑蘭情殤2

作者:燕子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7:56:53

金虎問道:“飛燕怎麼了?”飛燕疑惑:“曼麗婭他們來得很快,我心裡有點納悶。”鐵山問道:“為何感覺納悶?你在擔心什麼?”飛燕道:“我也說不出來,隻是感覺他們不應該來得這麼快。”金虎笑道:“援兵來得快,幫我們打跑了毒梟,難道這不是一件好事?”飛燕道:“你想想看,從布賈拉上尉呼請支援,前後就四十分鐘,他們就到來了。可是我曾問過受傷的滿哈德少校,問了卡山鎮距離,他說大概二十公裡。這可就奇怪了。”金虎道:“二十公裡路程,四十分鐘趕來,這好像並不稀奇。”

飛燕道:“這個距離確實不遠,四十分鐘是能趕到。可是動員軍警、準備武器、規劃路線等等,那是要花時間的,不可能馬上就到。除非是提前就在預備,不然絕不可能來這麼快。”金虎道:“她們是坐直升機來的,所以就來得快。”飛燕道:“可是你彆忘了,車隊也是和直升機同時到的現場,證明他們是一起來救援的。”金虎陷入了思考中。

鐵山覺得飛燕說得確有道理,點頭道:“他們確實有備而來。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咱們冇有任何證據,總不能懷疑人家的救援來得太快了吧!”飛燕笑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也冇有任何不好的想法。隻是心裡有這個疑惑,所以就說來聽聽。”眾人都笑。

兩輛車行駛兩個小時,開出山區後,進入平原地麵,一路都有村鎮飯店。當夜在鎮上警局休息一夜,無事發生。清晨起來洗漱一番,繼續上路。到了上午時分,車輛來到一處鎮上,眾人攜帶布朗去一家酒樓吃飯。飛燕留著心眼,暗自打量四周情況,隱隱發覺周圍有許多可疑人物活動,暗中跟來盯看。

眾人吃過午飯後,歇息兩個小時,又上車繼續北行。飛燕道:“我們從出城到現在為止,一路行駛了數百公裡,我怎麼感覺毒梟一直都我們的行走路線?”伊利亞尋思片刻,仰麵看了一會天空,說道:“我看過不了多久,暴風雨就要來臨了。”飛燕問道:“伊利亞,你也看出異常情況了?”伊利亞微微搖頭。飛燕道:“那你又說暴風雨就要來臨?”伊利亞指道:“這還用問?天空黑雲密佈,難道不是要下暴雨?”飛燕啐道:“原來你是在說天氣預報。”眾人看著天空,烏雲籠罩了半邊天,狂風暴雨確實既將來臨。

一路的行程裡,飛燕暗中觀察著曼麗婭三人,找個避免毒梟跟蹤的理由,把所有通訊設備全部收攏一處靜默,又讓金虎坐在曼麗婭三人的警車裡,自己在前開車領隊,心想:“每次都是你們提出路線,我們跟在身後。這次我自己開車導航,看看霍夫曼還怎麼跟蹤。”

車輛行了許久,進入山林小道。布朗望著窗外荒郊野林,臉上泛著一絲笑意。鐵山問道:“布朗,你在笑什麼?”布朗道:“你們還是把我給放了,免得大家增添不必要的傷亡。”鐵山道:“如果我們有傷亡,那你也好不到哪去,大不了就同歸於儘。”布朗道:“為了一個陌生人,你們就要同歸於儘?”鐵山道:“緝毒警察,抓捕製毒罪犯。這是天職責任,冇什麼好說的。”布朗道:“你們隻是警察,又不是軍人,為什麼要這麼拚命?”飛燕茬話:“如果人人能恪守自己的本份,不去墮落,那我們就不會這樣去拚命了。可惜,犯罪的人總是層出不窮。”布朗道:“你們個個sharen如麻,就能確定自己代表得了正義?”飛燕道:“布朗,我發覺你智商很高,情商卻很低。有些簡單明瞭的事,你卻故意過份解毒,弄得高深莫測。那其實是完全不必要的。”布朗笑道:“高智商犯罪,自來都很可怕。”飛燕道:“說說看吧!霍夫曼為什麼一定非要救你不可。是不是你身上隱藏了什麼驚天大秘密?”布朗歡笑:“你們不會認為,我身上有什麼藏寶圖吧!那可就是天方夜譚了。”

飛燕輕笑:“藏寶圖或許是冇有,或許你有比藏寶圖更可怕的東西。”布朗道:“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會親口告訴你的。”飛燕道:“你現在說,不也一樣?”布朗道:“因此我還抱有一絲希望。”鐵山冷笑:“你當然抱有希望,你巴不得霍夫曼那個毒梟,把我們都給殺了,然後你又能繼續為虎作倀、逍遙法外了。我告訴你,你這叫作僥倖,不叫希望。”布朗道:“不管怎麼說,我也不想看著你們喪命。畢竟我也是中國人,不希望國內警察命喪異國他鄉。”飛燕苦笑:“你還會這麼去想?”布朗道:“你們也隻是在履行自己的天職,對我也冇怎麼為難,願意與我說話交流。就憑這一點,我也不忍心難為你們。”飛燕道:“如果你冇有走上邪路,或許會是學生們很好的教師,以後會桃李滿天下。可惜,你太固執了。”布朗道:“或許我們都很固執。”眾人都忍不住發笑。

飛燕把車開出山區,去往鎮上警局借宿。魯道吉是副局長,熟練警局中事,自會解釋一切原委,安排一行人食宿問題。眾人吃了晚飯,聊一會天。當夜,金虎等人心情煩悶,想去外麵看看夜景,放鬆緊張的身心。約翰、飛燕、魯道吉、巴菲留在警局裡,負責看守布朗。金虎、鐵山、伊利亞、曼麗婭去買些酒肉零食,身上各自帶著shouqiang,開車去往一處河邊,就草地上鋪著毯子,吃喝酒肉,觀賞著月亮聊天。

三月晚春裡,河邊花紅草綠,岸堤綠樹成蔭,一派新野氣色。夜空一輪皎皎明月,繁星綴滿宇宙星空。

曼麗婭初見伊利亞之時,便有投緣好感,眼下又有獨處的機會,便拖著他走去河邊聊天,笑道:“今晚的月色真美,你認為呢!”伊利亞笑道:“確實很美。”曼麗婭問道:“伊利亞,你是哪裡人,為什麼會在中國做了一名警察?”伊利亞道:“說來話長,自從我離開米蘭,就再也不想回去。”曼麗婭道:“原來你是意大利人。你一定是恨那個地方,所以纔不想回去的。”伊利亞搖頭:“我不恨他,隻是我不能留在那裡。米蘭很好,可是我卻再也回不去了。”曼麗婭疑惑:“你回不去了?難道你在那裡犯了什麼大事?”伊利亞輕輕苦笑,另說:“伊朗禮教森嚴,可你卻是性格開朗,浪漫風情。如果我冇有猜錯,你一定是個移民。”曼麗婭點頭:“我是巴西裡約人,父母一直在德黑蘭工作,從小把我帶來這裡生活,所以就喜歡上了這裡。”伊利亞輕笑。

曼麗婭道:“我看得出來,那中國飛燕與你的關係很親密,你們是對戀人嗎?”伊利亞點點頭。曼麗婭見了,麵上顯得有些失落,說道:“看你一路上都對她很關照。你既然喜歡她,為何還要從事這些危險的工作?你不怕失去?”伊利亞道:“你說得對,這份工作很危險。我是個逃難的人,既然選擇到了一個新國家,我就會毫無保留的去愛他。”曼麗婭倚靠在他身邊蹭昵。

伊利亞問:“你今年有多大了?”曼麗婭道:“我今年三十歲。你呢!”伊利亞道:“我比你大了兩歲。你還年華正茂,美麗動人,一定會有很多白馬王子向你求婚的。”曼麗婭苦臉:“可惜那個白馬王子,已經另有所屬了。”伊利亞笑道:“你不會是在說我吧!那我可就高興壞了。”曼麗婭道:“可惜你有了心愛的人,又不會改變主意。”伊利亞點燃一根香菸,說道:“在八年前,我也曾見過一個像你一樣漂亮的女孩,名叫米西爾。她和我說過同樣的話,結果我拒絕了她。”曼麗婭好奇:“為什麼?”伊利亞苦笑:“因為我當時已經結婚了,不可能還會與她走在一起。臨走之前,她還問過我一個問題,說我如果先遇上的人是她,會不會選擇和她在一起?”曼麗婭道:“那你是怎麼回答她的?”伊利亞道:“我冇有回答,我也不知道去回答。”曼麗婭好奇:“八年前,你二十四歲就結婚了,後來又離婚了嗎?”伊利亞輕輕搖頭:“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說。”曼麗婭道:“發生了什麼事?”伊利亞苦笑幾聲,沉默片刻後,答道:“一件讓我永遠都忘不了的傷心往事。”曼麗婭驚訝的看他,見他眼神變得悲感,一臉憂鬱氣質,便知道這件往事不祥,遂也不再多問。

四人在河邊坐聊到了十一點鐘,上車返回警局歇息。次日清晨,眾人洗漱過了,吃份早餐,準備就緒後,正要上車離開。曼麗婭突然走到伊利亞身邊,看了飛燕一眼後,在他耳旁細語呢喃幾句。伊利亞聽得啞笑一聲,默默點頭,各自上了車,開往首都德黑蘭去。

飛燕好奇:“伊利亞,剛纔曼麗婭和你說了一些什麼悄悄話?”伊利亞道:“她說,要當心腳下,不要被眼鏡蛇咬了,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飛燕笑道:“撒謊也不臉紅。”伊利亞道:“我冇撒謊,她原話就是這樣說的。”飛燕有些會意了,覺得曼麗婭可能是喜歡伊利亞,卻故意來給自己使個小性子。不禁對她丟下的這個煙霧彈暗暗發笑。

兩輛車離開警局後,往公路上駛去。行駛不到一個小時,從一座山下路過而去。

邊側一片樹林山坡上,站著一箇中年壯漢,極有梟雄氣色。身邊一眾槍手簇擁,都在窺看兩輛警車往前開去。那梟雄正是金新月毒梟霍夫曼,此番專為解救布朗而在此等候。

他身邊有個心腹頭目乾將圖索,問道:“將軍為何不趁夜去突襲警察局,今天又要放他們離開?”霍夫曼道:“我們來的目的,是要安全救走布朗,免得他被帶回中國審判。所以我決定改變一個策略,不再強行進攻。因為一旦陷入混戰局麵,布朗可能會丟失性命,到頭來我們就要前功儘棄。”圖索納悶:“將軍,布朗究竟有多重要?為了救他,我們已經傷亡幾名高手、二十幾個弟兄了。你為什麼一定要保證他的生命安全?”霍夫曼道:“你說為何?”圖索道:“難道是布朗手裡有我們的犯罪證據?”霍夫搖搖頭。

圖索道:“咱們大本營裡,又不缺少他一個技術員。就算冇了布朗,咱們照樣可以運轉機器,銷售貨物,和以前也冇什麼兩樣。為何將軍不遠千裡,要來親自救他?難道就因為布朗是我們的合作夥伴?”

霍夫曼道:“如果布朗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冇有更好的利用價值,我怎麼可能會來救他?”圖索道:“那是為何?”霍夫曼笑了一聲,環視眾人:“給我聽著,布朗身上帶了一樣寶物,價值萬億美元。所以我們必須保證他的生命安全,千萬不要把事情弄砸了。”圖索驚訝:“什麼寶物,能價值萬億美元?比爾.蓋茨都冇有這麼厲害吧!”霍夫曼笑道:“等我們把他解救成功了,你很快就會知道,他這個寶物能夠改變世界。”圖索嘴裡驚歎不已。

霍夫曼指令:“圖索,立刻通知所有的弟兄進行攔截。記住我說的話,在任何情況下,首先要保證布朗的生命安全。寧可讓弟兄們都拚光了,也絕不能讓他出現意外。”圖索點頭應令,自去操辦攔截車輛的事。

兩輛押解警車沿著山路迤邐行駛,圖索率人緊緊跟在身後。兩邊行駛一個小時,此時飛燕等人已有察覺,知道背後有人追蹤。約翰持槍下車,說道:“你們先走,我來應付追兵的事。”飛燕道:“約翰千萬要小心,我們在前麵路口等你會合。”約翰點點頭,打量周圍的山林地形,走上斜對麵一處山坡凹裡掩藏,把狙擊buqiang攤開,等著追兵進入涉及範圍。

飛燕、巴菲駕車行駛一公裡後,來到前麵一處路口闊地,等待約翰解決追兵後,趕來會合。兩輛押解車前後停下,七人走下車來,看著四周打量警戒。當空烈日炎炎,蟬鳥四處鳴唱。七人巡視片刻,隻見前方道走來兩個路客,各自身穿一領棉襖,見了七個持槍押解警員,眼神一片驚慌,便停止腳步愣看。曼麗婭見是過路人,也冇在意,就把手輕輕揮動放行,那兩人小心貼著山邊走過。

鐵山打量二人幾眼,暗自留意著神。待那兩人靠近後,突然抬手兩槍,將其擊斃在地。魯道吉看得一臉憤怒,質問:“你怎麼能亂開槍sharen?”巴菲嗬斥:“你真是一個暴徒。”曼麗婭也是怒目相看。

金虎知道鐵山這樣做必有道理,便上前去檢查,揭開二人衣服看時,驚得目瞪口呆。原來那兩人懷裡各藏了一把烏茲機槍,意圖對眾人進行突襲。倘若一時不慎,讓他們走在了身後開槍,七人都得遭殃。魯道吉、曼麗婭三人這才明白了鐵山的真實用意,即刻由責怨變為稱讚。

魯道吉指問:“你怎麼會猜到他們身上有槍?”鐵山解釋:“這很簡單,可能連他們本人都冇想到這個問題。”曼麗婭問:“什麼問題?”鐵山道:“天氣這麼悶熱,至少在三十五度左右,可這兩人卻都穿著一件厚衣服,這難道不可疑嗎?”眾人恍然大悟。金虎用觀察鏡環顧左右,卻看見山林中暗藏無數槍手人影,臉色頓時驚變,隨即呼喚種人尋找掩體躲避。

卻說在斜山坡的灌叢裡,約翰隱蔽埋伏就緒,把槍瞄準道路,隻等毒梟的跟蹤車隊進入圈套。等了十分鐘左右,圖索指揮兩輛卡車慢悠悠趕來,車廂上站著十幾個武裝兵。約翰也不打人,用了兩顆特製的穿燃彈,瞄準油箱部位連開兩槍,兩輛卡車底部前後發生baozha,把車上的人全掀翻下來。圖索急忙率領槍兵們尋找掩體藏身,對著斜山坡開槍射擊。約翰見他們都被嚇住了,躲在溝裡不敢動彈,這才悄悄持槍撤走,趕去前麵會合飛燕一行。

圖索在原地躲藏半個小時,不知狙擊手是否還在監視。一陣試探後,見無人開槍、才知狙擊手已經撤離。他現身出來,與槍手們合力把卡車推下溝去,又通訊命後隊卡車快速趕上,繼續乘車向前追擊。

約翰趕去前麵路口,卻見兩輛警車都已被炮彈擊翻,路邊有一灘血跡,心中立時預感不妙,便在附近等待窺看。邊側樹林裡,走出鐵山、飛燕,三人連忙聚在一起商議。

約翰見二人麵上焦慮,又不見了伊利亞、巴菲等人,問道:“剛纔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金虎他們呢!”飛燕歎氣:“金虎、曼麗婭他們,都被霍夫曼給俘虜了。”約翰道:“當時是什麼情況?”兩人便說出了事情經過:

原來鐵山擊斃了兩個襲擊者後,不多時,發覺周圍樹林預埋了許多毒梟槍手。霍夫曼帶人從四麪包圍而來,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兩邊一番交火後,金虎、曼麗婭等人寡不敵眾,先後被俘虜了。鐵山、飛燕押解犯人布朗殺出了包圍圈。因為布朗不斷企圖逃走,鐵山隻得將他打暈了過去,捆藏在了樹林裡。

約翰聽罷,說道:“隻要犯人還在就好,那他們就有活的希望。”飛燕道:“他們不會有事吧!”約翰道:“估計霍夫曼是想要和我們談判,交換人質。因此金虎、伊利亞他們,目前還不會有生命危險。”鐵山道:“約翰認為,我們現在那該怎麼做?”約翰擺手勸慰:“不要心急,否則會自亂了陣腳。入夜之後,我們偷進狼穴查探一下,看看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實在不行,那就與他們交換人質。”飛燕道:“交換人質的事,這能行嗎?布朗是個製毒重犯,霍夫曼一夥人不計代價,拚命來搶,可見布朗對他十分重要。咱們要是交換了人質,豈不是把總部的任務給弄砸了?”約翰便得默不作聲。

鐵山道:“可要是不與他們交換人質,那伊利亞他們可就危險了。”飛燕一臉焦慮,蹲著身子捂臉難受。鐵山道:“飛燕,你要想清楚了。布朗雖然重要,可我們的人不更重要嗎?”飛燕聞聽這話,心如刀絞,仰麵歎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霍夫曼怎麼會知道我們每一步的行蹤?我們的隊伍裡麵,一定有個內鬼。”鐵山勸慰:“不要心急,我們早晚會查出來的。”

三人瞬間失去五個戰友,各自垂頭喪氣,坐在樹林裡發悶。忽然聽到路邊傳來一陣卡車聲響,卻是圖索率領**個槍兵,乘坐一輛卡車從後麵追擊而來。約翰冷笑:“這傢夥來得正好,隻要我們手上多握幾個籌碼,相信霍夫曼就不敢再亂來。”飛燕道:“我去把他們給活捉了。”約翰擺手:“不用著急,等他們靠近以後,我有辦法對付。你們準備抓幾個活口。”兩人便前去蹲守在路邊埋伏,等著約翰率先動手。

圖索那輛卡車來得近了,約翰使用一顆穿燃彈,又是一槍擊中卡車油箱部位,再次發生劇烈baozha,把車上的人全部炸下來,頓時死傷過半。鐵山與飛燕趁機衝殺上去,就地擊殺反抗的人。鐵山抓住圖索,飛燕捉了一名槍兵,一齊揪來樹林裡審問情況。圖索想要活命,隻能如實配合。在前方十裡有個山穀廢村,是個臨時駐地,霍夫曼率領三十個槍兵在那看守盤踞,伊利亞五人都被捉去那兒關押了。

飛燕問他:“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行走路線?是不是有個內鬼藏在我們身邊,暗中給你們通風報信?”圖索搖頭道:“我不清楚。”飛燕又問:“是曼麗婭?魯道吉?還是巴菲?”圖索隻說出了自個名字,其他推諉不言。鐵山舉槍怒斥:“這個無賴,我們懶得與他浪費口水。不說實話,我現在就斃了他們。”圖索求饒:“這三個人當中,確實有一個是我們的內線,但我真不知道是誰。我隻是一個販毒頭目,不是恐怖份子。”

飛燕道:“你們拚了命來救布朗,他到底在你們毒梟營裡占據了什麼地位,竟然這麼有價值?”圖索搖頭:“我也不懂,我也曾這樣問過霍夫曼將軍。”飛燕道:“他是怎麼回答?”圖索道:“他說,布朗身上帶有一件寶物,價值千億美元。吩咐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要保證他的生命安全。我隻知道這麼多了,其他的事,我並不清楚。”鐵山不禁失聲:“布朗竟然價值千億美元,你冇在亂說吧!”圖索搖搖頭。

飛燕心中也有疑惑,便與約翰商議:“約翰大哥,你有什麼好主意?”約翰道:“我們先讓一個槍手回去報信,就說我們願意交換人質。先穩住霍夫曼。晚上我們再潛入村裡解救伊利亞他們,這樣才能兩不耽擱。”

飛燕覺得這辦法可行,想定一個主意後,就吩咐那名槍手:“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給霍夫曼傳達我們一個口信,就說布朗與圖索都在我們手上,我們同意做個交換。不過為了補償我們的精神損失,讓他準備好兩百萬美元,用來交換布朗與圖索。如果他不答應,那我們就繼續打。他要是敢亂來,我們就殺了布朗,讓他什麼也得不到。”那名槍手頻頻點頭同意。約定七點準時回來原地答覆,飛燕便把他放走。

鐵山好奇:“飛燕,你覺得霍夫曼真會準備兩百萬美元?”飛燕輕笑一聲,轉問:“圖索,你自認為,霍夫曼會不會拋棄你?”圖索笑道:“他當然不會拋棄我。”飛燕道:“你憑什麼這樣認為?難道霍夫曼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圖索道:“我與霍夫曼將軍從小一起長大,出生入死,感情深厚。我可以為他去炸白宮,他對我也是毫無保留。”飛燕冷笑:“你太過自信了。他隻是一個毒梟,唯利是圖,怎麼可能會來救你?”圖索道:“那是因為你不懂他而已。”飛燕自指:“我不懂他?那好,我來與你對賭一次。隻要你能贏我,那你就能離開。”圖索點頭同意。

卻說霍夫曼率領數十個槍手,伏在路口四周襲擊,打了飛燕等人一個措手不及,一口氣俘虜了金虎、伊利亞、曼麗婭等五人,押解在廢村一間禁閉室內。此時已是下午六點,霍夫曼在大堂裡等著圖索前來會合。見人遲遲未到,正要打電話詢問,隻見那名被俘槍手跑回來報信,把剛纔的情況如實說了。霍夫曼揮退槍手,麵上沉吟,心頭思考起來。

他身邊有個心腹頭目梅巴爾,說道:“看來中國警察是不想再和我們打了,不然絕不會提出用錢來做和解。不知將軍意下如何?”霍夫曼道:“這個談判條件,我還可以勉強接受。咱們可以交換人質,但是隻能拿出一百萬美元,多了不能答應。”梅巴爾道:“依照他們的意思,一個人質是一百萬美元。如果我們隻拿出一百萬來救布朗,那圖索兄弟豈不是要喪命了?”霍夫曼冷笑:“圖索這個廢物,身邊十幾個槍手,竟然被人就這樣輕易俘虜了。這種廢材,讓他們去解決好了,不用去管他。”梅巴爾憤怒:“他們要是敢殺害圖索兄弟,那咱們也殺他一個警察抵命,這樣對我們纔算公平。”霍夫曼道:“你以為我願意被他們脅迫?我們現在還不是很強大,不能得罪太多人,免得被他們糾纏不放。”梅巴爾道:“這些中國警察,會殺害圖索嗎?”霍夫曼揚手:“不用管他,我們的核心任務是救布朗。如果讓他發揮好了作用,到時候我們就會勢力大增,錢財源源不斷而來。”梅巴爾默默點頭。

霍夫曼決定了這個交易,囑咐那個槍手前去報信,就說:“霍夫曼同意以上條件。為了公平談判,交換雙方人質,請中國警察明天早晨八點鐘,準時在紅樹林峽穀交換人質,雙方都不許攜帶武器。把人交換以後,即刻結束戰鬥。”那名槍手回到原地,把霍夫曼所言代傳了一遍。飛燕同意交換條件,讓他回去報信。兩邊交了底,約翰、飛燕押著布朗與圖索去尋找過夜的地方。鐵山去警車上翻找一些預存的水糧充饑,又找出一個警用電子炸彈。

卻說金虎、伊利亞、曼麗婭等五人,被霍夫曼俘虜關押在了村中一個密封石房。室內三麵厚牆,正麵一扇鐵門,對麵一個鐵窗。五人手腳都被鎖了鐵鏈,門外又有兩個槍手看著,憑自己絕不可能逃脫。此刻已是晚上八點,房間裡光線黑暗。幾個毒梟送來一箱麪包、一桶清水、兩包香菸。五人胡亂吃了以後,蹲坐牆邊發呆,人人沉默寡言。正是敗軍之將,不可言勇。

魯道吉與巴菲蹲著抽菸,默不作聲。金虎躺睡在地,眨眼思考著。曼麗婭卻毫不擔心,挪在伊利亞身邊,輕聲笑問:“伊利亞,你喜歡這裡嗎?”伊利亞被她這話問得發愣,看她片刻,苦笑道:“你開什麼玩笑,難道你喜歡被人捉來牢房關著?”曼麗婭倚他胳膊,搖頭撒嬌:“我當然不喜歡,不過能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也不怕。”伊利亞笑道:“你真樂觀。”曼麗婭道:“伊利亞,自從我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發覺自己喜歡你了,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吧!要是我們能在一起,那該多好。”伊利亞輕笑幾聲,抽著一支香菸,說道:“可你都看見了,我根本就配不上你。如果你願意,以後我就是你的哥哥,一定會好好保護你。”曼麗婭笑道:“還說保護我呢!我們能不能活過今天晚上,都不知道,還談什麼以後?”伊利亞笑道:“是啊!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離開。”曼麗婭沉默片刻,嘴裡苦笑:“我發覺自己好傻,明明知道你不可能與我在一起,可我還是要對你說出這句話來,或許這就是陰差陽錯吧!”魯道吉和巴菲見她兩說著情話,不禁相互發笑。金虎聽了,也把眼睛來看二人。

伊利亞沉思許久,忽然哀歎一聲:“從來感情的事,都很難說得清楚。我喜歡你,你喜歡他,他喜歡她。就像三角戀一樣。”曼麗婭道:“那夜在河邊,我本想問問你,可又不知道從何問起,你能告訴我米蘭的事嗎?”伊利亞看著曼麗婭,把手撫摸她的臉頰,苦笑道:“我在米蘭原先有個妻子,名叫杜麗絲。她很溫柔美麗,賢惠可愛,我本想和她永遠生活在一起。可是有一天在路上,她卻被人給蓄意謀殺了。你知道嗎?當時她還懷著身孕,再過兩個月,我的孩子就要快出世了,可是卻發生了這種意想不到的事情。”曼麗婭唏噓傷感:“這真是一件悲傷的往事。”伊利亞抹著眼淚,繼續說道:“幾個月後,我查出了真相,去給杜麗絲報仇雪恨,親手殺了許多幫派成員。再後來,我逃出了米蘭城,去了外麵的世界流浪。我還活著,可是杜麗絲卻再也醒不過來了。”伊利亞說罷,低頭哭泣起來。金虎聽了,坐起身來看他,臉上驚愕不已。

曼麗婭也是一臉傷心,把他緊緊抱住安慰,說道:“我寧願自己是杜麗絲,至少也曾擁有過這樣一段美麗的愛情,我會死而無怨。”伊利亞抹著臉麵,吐出一口悶氣,苦笑道:“是你把我想得太美好了,我就是一個普通男人而已。如果你們是我,也會這麼去做。”曼麗婭倚睡在他大腿上,把眼睛看著他,問道:“那個約翰是什麼來曆,看起來挺厲害的。”伊利亞道:“約翰出生於軍人世家,在肯尼迪時期,他就被征派進了越南打戰。越戰結束以後,他回到自己的國家,發現一切都變了,英雄變成了戰犯,讓他不知道去麵對,所以他也選擇了逃避。他來到了香港生活,幾十年後,直到我們相遇在了……”

伊利亞正說著話,低頭一看,卻見曼麗婭已經閉眼入睡。就回頭說:“金虎兄弟,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飛燕,我不想讓她知道我的過去。”金虎道:“這又不是你的過錯,難道你想瞞她一輩子?”伊利亞道:“我們是好兄弟,不是這樣嗎?”金虎點頭應允。

淩晨三點,飛燕與鐵山準備就緒後,帶了一把無聲shouqiang,腰攜刀具,輕裝簡行,前去山穀小村救人。約翰在一座古廟裡看守布朗與圖索。鐵山兩人藉著夜空明月,悄然來到廢村外邊,解決了外圍兩個放哨槍手,套上衣服,帶上qiangzhi,小心查探進去,靠近五人關押的房間。門外兩個看押的槍手,以為是來換防的,便不加防備,瞬間被二人打昏在地。

飛燕把鑰匙打開牢門,解了五人的手腳銬鏈。一行人手持qiangzhi,正要潛逃出去,卻見對麵巷裡走出兩個槍手。兩邊即刻開槍交火,引發毒梟的槍手們前來追殺。飛燕等人且戰且退,一番混亂後,逃出外麵會合,卻不見了魯道吉與巴菲。

曼麗婭要返回去解救兩人,飛燕勸道:“先不要回去。我們已經驚動了霍夫曼,現在他們有了防備,我們回去隻會送命。”曼麗婭焦急:“可也不能不管他們啊!你們不去,那我就一個人去。”曼麗婭返身待走,伊利亞拽住手臂,勸道:“他們可能已經被霍夫曼抓回去了,我們去也冇用,明天再想辦法不遲。”鐵山也道:“明天我們會做交易,把他們給救回來。”曼麗婭隻得作罷。眾人見大批槍手追殺過來,隻能快步奔走而去。

村裡夜半發生激烈槍戰,早已驚動了霍夫曼,連忙從外麵率兵到來村中檢視,見牢房被劫,氣得大吼,大罵了梅巴爾一頓,卻幸得手下捉住了魯道吉與巴菲,便把二人又重新關入牢房,命令梅巴爾嚴實看管,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梅巴爾捱了一頓訓斥,當夜在門外守得滴水不漏。

到了第二天清晨八點,雙方都準時來到紅樹林裡會麵,左邊有個峽穀深凹。霍夫曼帶著梅巴爾,手提一個錢箱,押著魯道吉、巴菲走來。鐵山戴著一個耳麥,手裡握著小遙控,一個人帶著布朗與圖索前來交換,約翰、金虎等人都在不遠處埋伏觀察,一但有異常情況,即刻開qiangzhi援。

霍夫曼經過昨夜一場槍戰,折了五六個槍兵,心頭暗暗惱火。因此在樹林兩側灌叢藏了十幾個槍手,隻待人質交換成功後,立即發起進攻,把錢箱奪回來。

約翰等人把一個電子遙控炸彈,牢牢捆綁在布朗的腰背上。隻要霍夫曼敢先動手,鐵山便用手中的遙控器引爆。霍夫曼見鐵山竟敢獨自前來赴約,大出意料,鼓掌道:“好嘛!一個人來,你真是膽大包天。要是我的手下都像你這樣視死如歸,那我可就冇有煩惱了。”鐵山輕笑:“多謝霍夫曼將軍誇讚。咱們閒話不說,我把人帶來了,你的錢呢!”霍夫曼將手一揮,梅巴爾把一個手提箱打開,裡麵都是百元美鈔。

鐵山不敢大意,把手招引,讓他把錢箱放在自個腳下。梅巴爾腰後插著一把shouqiang,想要近距離突襲鐵山,把他拿下。布朗害怕現場鬨出激變,大叫:“將軍小心,他手上是個遙控炸彈。”就轉過腰背來,讓兩人看個明白。霍夫曼與梅巴爾看直了眼,倒吸一口涼氣,冷笑道:“好你一箇中國警察,果然有膽有謀。”梅巴爾見已無法偷襲,隻得把錢箱推去腳下。

鐵山見過一百萬美元數量,因此一眼就看出了提箱裡不是預定的數。就問:“怎麼纔有一半,還有一半在哪?”梅巴爾指責:“你們不講信用,說好今天八點鐘來樹林裡交換人質,你們卻出爾反爾,昨天夜裡跑來偷襲我們。今天又故意綁個遙控炸彈來談判,真是不講信義。”鐵山道:“我這樣做,也是因為信不過你們。法國皇帝拿破崙有句名言:“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不要說我不講信用,難道你們就守信用了?”就把手指著兩邊灌叢,意說知道那有埋伏。

霍夫曼問:“你們到底要怎樣才肯放人?”鐵山道:“我至少要拿到兩百萬以後,才能安心談判。”霍夫曼笑道:“為什麼你一定要拿到兩百萬?你們真是為了貪圖錢財?”鐵山道:“為何不是?”霍夫曼道:“如果你們隻是為了美元,這個問題不大,以後你們幾位都可以來找我投靠。憑你們這一身好本領,以後想要多少錢都冇有問題。”鐵山道:“那些都是後話,不必放在這裡說,現在還是按規矩辦事為好。兩百萬刀,我們已經約定好了。這是原則問題,不能更改。”

霍夫曼點頭:“不錯,我很欣賞有原則的人。”他把眼睛往後一撇,梅巴爾早已會意,迅速掏出槍來,對著圖索胸口連開兩槍,將他擊斃在地。布朗看得大驚失色,鐵山卻看著他發笑。

霍夫曼點燃一根香菸,問道:“現在你隻有一個人質,隻能交換一百萬美元,這樣就很公平了。”鐵山苦笑:“你們還真做得出來啊!”霍夫曼道:“你放了布朗,我把兩位警官還給你們。用中國話來說:我們本來河水不犯井水。大家就這樣和平收場,都能皆大歡喜。”

鐵山冷笑:“你果然心狠手辣,這個圖索為你賣命這麼多年,昨天還說願意為你去炸白宮。結果你卻對他說殺就殺,毫不情義。看來為你賣命,可真不是什麼好事。”霍夫曼聽得瞪眼怒目。

鐵山沉默片刻後,說道:“霍將軍耐心不好,我也就不多說廢話了。”梅巴爾道:“那就開始交換人質。”鐵山把錢箱提在手裡,將布朗推去對麵。梅巴爾也把魯道吉、巴菲推了過來。鐵山用匕首將兩人手上的麻繩割斷,讓他們帶著錢箱先走。兩人不忍讓鐵山一個人在這冒險,便站在他的身旁。

霍夫曼道:“閣下,我已經把人給放了,錢你也拿到手了,這你也該滿意了。既然大家都冇有意見,那請你把遙控炸彈給拆下來。”鐵山知道他在旁邊埋伏好了狙擊手,自己一旦放下遙控,則必死無疑。便道:“我若現在拆除炸彈,那我們還能活命?”霍夫曼咬牙切齒:“你還想怎麼樣?”

梅巴爾又要把槍來脅迫,鐵山眼明手快,右手揮出一把小匕首,刀刃擦著手腕過去,痛得梅巴爾慘叫一聲,連忙捂著傷口。

霍夫曼嗬斥:“爽快點,你到底交還是不交?”鐵山道:“若想要我交出手上的遙控,那你先讓伏兵撤走,保證我們可以安全離開,我自然就把遙控給你,否則就抱著一塊死。”霍夫曼見他發現了伏兵,隻能舉手揮退。埋伏在側的槍手見狀,便悄悄退走。鐵山把遙控交與魯道吉拿著,三人倒身退步。霍夫曼嘴角慢慢揚起一絲冷笑。

魯道吉突然快步上前,站在了霍夫曼的身後,把遙控裝置交給了他。鐵山與巴菲驚得合不攏嘴,不禁麵麵相覷:“這是怎麼回事?”霍夫曼和梅巴爾都放聲大笑,得意道:“想不到你們副局長魯道吉,會是我們的內線,這下傻眼了吧!”巴菲驚訝:“局長,你怎麼會是他們的內線?這到底是為什麼?”霍夫曼道:“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錢。難道世上還有誰不愛錢嗎?魯道吉是個凡人,也需要享受快活的日子,他能不動心嗎?”魯道吉道:“金錢是萬能的,對不起你們了。”巴菲怒道:“看你回去怎麼解釋清楚。”魯道吉冷笑:“我不會再回去過苦日子了。”

霍夫曼笑道:“局長這句話說得很對。金錢是萬能的,但是我的錢,卻冇有那麼好拿。”不待魯道吉反應過來,霍夫曼快手從腰間掏出一把勃朗寧,抬手對他頭部射擊。聽得遠處傳來一聲槍響,那shouqiang突然被一顆子彈打飛了去。霍夫曼瞬間知道對方也埋伏了狙擊手,嚇得他連忙帶著布朗掉頭逃走。林裡瞬間槍聲大作。

鐵山與巴菲藏在一棵樹後,兩邊相互提防。卡巴從偷眼來看,正要開槍射擊,嘴裡突然一聲悶哼,一顆狙擊子彈瞬間穿過了他的胸口。眾槍手打了一會,也都撤退而去。

鐵山出來看著魯道吉,見他還在原地渾噩如夢,便勸道:“你剛纔已經看明白了,錢並不是萬能的,至少買不到戰友的情義。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就看你怎麼決擇。”巴菲知道他心裡不好受,也不忍多加責怨,便把錢箱放在他的腳下,與鐵山一起撤退而去。

魯道吉想不到自己竟然隻是一顆棋子,隻為貪圖錢財,不但差點害死戰友,自己也險些虎口喪命。不禁自個嘲笑:“我在乾什麼?我到底在乾什麼?”悔恨之下,腦海裡一片混亂,覺得自己已無任何顏麵苟活在世上,就把錢箱狠狠摔進峽穀裡,拾起地下的shouqiang,要對自己太陽穴開槍。隻見圖索忽然一個鯉魚翻身,快手奪下qiangzhi。魯道吉驚問:“圖索,你怎麼還冇有死?”索圖吐口氣,說道:“說起來還得感謝中國飛燕,是她徹底看清了霍夫曼的魔鬼麵目,我們都上當受騙了。”魯道吉苦笑不已。

原來,飛燕料定霍夫曼是個心狠手辣的人,隻會出錢解救布朗,必然不會拿錢救他。圖索卻自以為與霍夫曼是心腹兄弟,情同手足,因此不相信他會捨棄自己。飛燕與他打賭,讓他穿上一件防彈衣試看真假。結果真如飛燕所言,霍夫曼確實六親不認,梟雄本色。圖索在中槍那一刻,內心便已悔悟,思想大開,決意與霍夫曼分道揚鑣,不再為他賣命。鐵山先走一步,便是為了讓圖索有一個機會救人與自救的機會。兩人都是被霍夫曼利用的人,相互訴說恨意,同仇敵愾,與他徹底決裂。

兩人原路返回,與約翰、鐵山一行會合後,各自帶上武器,往廢村追殺過去。眾精英一併出力,把霍夫曼手下打得節節潰敗,龜縮在村裡不敢出來了。霍夫曼召集手下一看,還剩二十來人。已被約翰、飛燕、金虎、鐵山、伊利亞、曼麗婭、魯曼吉、巴菲、圖索包圍在鎮心裡。經過索圖一陣大力勸降,那些槍手見霍夫曼大勢西去,也不想再給他徒勞賣命了。為了保全性命,便紛紛出來丟棄武器投降,四散逃走而去。霍夫曼瞬間成了孤家寡人。

村裡一座屋宅大堂裡,霍夫曼坐在交椅上,有氣無力。此刻他手上已經冇有幾個槍手可以指揮了,又拆除不了布朗腰背上的敏感炸彈。手裡牢牢拽緊那個遙控器,時而悲憤,時而怒罵。布朗見他情緒激動,不敢與他說話,眼睛隻是看著他手裡遙控,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會按下去。

霍夫曼拿著一瓶白蘭地往嘴裡灌,垂著腦袋歎氣,苦笑一聲:“想不到,為了來救你這個傢夥,我竟然會全軍覆冇,真是得不償失。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布朗哪敢在這個時候說冷話?隻把激勵言語勸導:“將軍不要灰心,我們殺出重圍,回去招兵買馬,日後肯定會再創輝煌。”霍夫曼揮手歎息:“情況我很清楚,我們是衝出不去了,或許這一切都是我的報應。”布朗道:“將軍要放棄了?”霍夫曼道:“我這一生sharen如麻,罪行累累。我希望真主能夠原諒你我!”布朗聞得他這樣說,心底冰霜一樣發寒,渾身顫抖起來。料想逃走無望,索性閉目等死算了。

霍夫曼看著兩個心腹手下,苦笑道:“你們都出去投降保命吧!”那兩個槍手聽了,默默走出門去。霍夫曼沉默片刻,慢慢閉著眼睛,按下了手中遙控,聽得炸彈裝置一陣跳錶,卻又不見baozha。他苦笑幾聲,把遙控扔了,抓起桌上一把shouqiang。布朗驚駭:“將軍,你一定要殺了我嗎?”霍夫曼笑了一聲,對他輕輕揮手,示意他轉過頭去。布朗剛一轉身,突然聽到一聲槍響,急回頭來看,隻見霍夫曼對著太陽穴開了一槍,結束了自己在人間的半世罪惡。

飛燕等人聞聽到鎮上有一聲槍響,料其不妙,連忙衝進村來檢視情況,卻見霍夫曼zisha了,布朗卻無事,都不禁為這個金新月末路梟雄發出一聲哀傷的感概。

飛燕問道:“布朗,這一路為了你,結果死傷了這麼多條人命,你現在滿意了嗎?”布朗苦笑:“你們是對的。”鐵山把他身上的裝置剪除了下來。原來那並不是一個真炸彈,隻是為了唬住霍夫曼而已。

布朗一路見證了這麼多人,為爭奪自己喪命受傷,內心大受感悟,幡然悔悟了罪行。不待飛燕再問,便自主對眾人說出了一個絕密真相:

原來金新月毒梟霍夫曼,不計代價來劫奪化學家布朗,竟是因為他經過多年研究後,發明出了世界上最新的一門製毒技能,能夠讓所有毒者為之瘋狂迷戀,一輩子都戒不掉,隻會徹底淪為魔鬼的忠誠奴隸。誰的手上要是掌握住了這項恐怖技術,誰就可以大幅度提高質與量,很快就會統一全世界的黑色市場,迅速成為萬億美元巨豪。霍夫曼為了獲得布朗這門絕技,不惜動用了無數人力前來拚命劫奪。到頭來仍是邪不勝正,最後落得個飲彈自儘的下場!

飛燕等人聽得這個訊息,驚得後背一陣發涼,個個瞪眼驚歎:“天哪!世上竟有這種魔幻技術,這也太恐怖了。一旦被你量產出來,整個世界都要翻天覆地。”布朗搖頭苦笑:“現在不會了。”眾人仍自毛骨悚然,久久不能釋懷。

自此,眾人一路無事,最後平安到達了伊朗首都。在德黑蘭國際機場,一片人山人海,無數過客來去匆匆,預示著眾人即將彆離。

飛燕與魯道吉、巴菲等人作了最後擁抱,揮手告彆行程。曼麗婭離彆傷感,緊緊擁抱伊利亞哭泣,伊利亞也抱著曼麗婭流淚,彼此在無言之中結束這段可望而不可得情殤。

回往中國的一架航機,已經穿翔於藍天上,消失在白雲之中。曼麗婭對著天空輕輕揮手,彆了這段陌路情緣,返身消失在機場人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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