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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追擊 第十章 小城故事2

作者:燕子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7:56:53

線人聽了局長的命令,便去周兀海的辦公室裡搬弄口舌,暗中把話挑唆,激他去那裡教訓這群警察。周兀海聽了這種挑釁的話,又驚又怒,咬牙切齒,說道:“這些傢夥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還要搞什麼慶功宴,想要抓我去坐牢。這一腳踩到我的頭上來了,看來我也要下點真功夫才行。”白升明道:“老闆是想教訓他們一頓?”周兀海道:“他們擺慶功宴,是想要與我長久為敵。既然他們不肯收手,那我們就趁早出手,給他們一點厲害看看。好讓他們知道,誰纔是這裡的土皇帝。”白升明點頭:“教訓他們一頓也好。”周兀海朝著門口說聲:“黑毛、咖哩,你們兩個進來說話。”

門外倚著兩個流氓大漢,個個身材彪壯,濃眉大眼。聽得老闆傳喚,大步走進門來,呼喚大哥。周兀海道:“這些新來的警察,不知天高地厚,處處與我作對,你們去替我擺平這件事情。”黑毛問道:“大哥要我們怎麼去做?”周兀海道:“有個訊息,這些警察要在洞庭湖酒店二樓擺宴慶功。你們帶上弟兄們去砸場子,讓他們懂點道上的規矩。”黑毛道:“大哥想要怎樣砸場子,是不是要做掉他們?”他打出個斬首手勢。

周兀海笑道:“不必這麼做,隻要把場子砸了,好好嚇嚇他們一回。叫他們以後再也狂妄不得。”黑毛不太明白意思,聳眉苦想起來。咖哩卻是個印度人,渾身有股蠻力,使得一手好鐵棍,來月城多年了,卻還是聽不懂漢語。兩個都是粗魯莽夫,遇事隻會硬拚,並無頭腦智慧。周兀海指道:“咖哩是印度人,他聽不懂我的話,那還情有可原。黑毛,你可是當過特種兵的人,難道還聽不懂我的意思?”黑毛兩眼發矇,仍不明白。周兀海臉色冰沉下來,悶聲不悅。

白升明走來解釋:“黑毛,你也太不像話了,這種小事還要人直說?大哥隻是讓你們去砸場子,嚇一嚇這些警察,不要鬨出人命,明白了嗎?”黑毛道:“那我們要帶槍去?”周兀海見他笨得七竅不開一竅,便將菸灰缸丟在地下。驚得兩人不敢再問。

白升明道:“不要帶槍。黑毛,你聽仔細了,隻許將他們恐嚇一頓,不許鬨出大事。聽懂了嗎?”黑毛這纔算明白過來,便與咖哩出門做事去了。周兀海唏噓:“黑毛這個傢夥,真是笨得要命,理解能力這麼差,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上的特種兵。”白升明笑道:“黑毛這人腦袋雖然笨了點,做事還行,有膽有力,能打能拚。這些警察遇到了他,那才叫有理說不清。”周兀海冷笑一聲。

卻說飛燕一行正在二樓客廳吃著酒菜,等著周兀海派人前來廝打。桌邊坐滿了客,卻都是警局裡的人,裝得有模有樣,都在做著假把戲。小毛裝扮一個服務員,負責在酒店門口監視異常情況。

到了晚上九點三十分,兩輛麪包車停在馬路邊。車門突然打開,車廂裡湧出十八個砸場子的隊伍,個個矇頭裹麵,像群恐怖分子。手裡拿著刀棍,一齊衝進大廳裡,把人都驚得呆了。黑毛舉刀大吼:“誰敢報警,就要他的腦袋。”一句狠話吼完,與咖哩率人衝上二樓。

此時客廳經得小毛第一時間彙報情況,因此早把文政警員給撤走了,桌椅也都挪開到了一邊。金虎、飛燕五人,並著雷組長與馬組長,一共七個特警。手上各拿著一根警用甩棍,就等著黑毛一夥進來廝鬥。

那兩個流氓頭子,都是有勇無謀的人,帶人衝上二樓大廳後,看見七人早在廳裡相迎,不知中了計,卻還耀武揚威,雙方都把手中刀棍對開陣勢。

馮局長就在三樓等著,聽到一群流氓上鉤了,便與持槍警員走下樓來,堵住出入門,等著好戲上演。黑毛看直了眼。馮局長一眼就看出了黑毛那人,指道:“好傢夥,多謝你今夜帶著這麼多人來自投羅網。你身上帶了槍冇有?非法藏有qiangzhi,判刑五年以上,你可要想清楚了。”幾個警員把槍口對齊這十八人,命令他們放下武器。

黑毛拍著腦袋,叫聲中計。他從懷裡掏出一把shouqiang,不甘心的扔在馮局長麵前。馮局長指笑:“黑毛,我又逮住你了,你不投降,難道想吃槍子?”黑毛扯掉黑布頭罩,滿臉焦急:“我不服氣。”飛燕等人見這人身陷牢籠了,居然還說這些孩子一樣的鬥氣話,都不禁歡笑起來。

馮局長問:“你為什麼不服氣啊!”黑毛道:“你們警察又冇本事,隻會用槍嚇唬人,所以我不服氣。”馮局長笑道:“那你想怎麼樣?”黑毛道:“我們都不許動刀槍,用拳頭打,那纔算有真本事。”馮局長指道:“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你輸了又該怎麼辦?”黑毛道:“我要是輸了,就死在這裡。”馮局長揮手:“再怎麼說,我也不想要你性命。你老子上次還托我帶話,問你在城裡過得好不好。我說你過得很好,瞎混得好,跟著周兀海去吃香的、喝辣的,經常給人幫倒忙,是個老好人了。你老子聽說以後,還誇你有出息,四處在鄉鄰麵前給你說好話。你說今夜要是突然吃了槍子,死得不清不楚,那你老子多傷心不是?你家隻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你要是死了,誰給你老子敬孝啊!”黑毛聽得一陣憂慮唏噓。

甄萍聽出了一些弦外之音,指問:“局長,這人是你的同鄉?”馮局長點點頭。甄萍苦笑:“如此說來,那周兀海肯定也是咯!”馮局長道:“他們兩個都是。”甄萍撲哧一聲:“這個黑毛叫什麼名字?”馮局長指道:“他姓黑,單個毛字,名字就叫黑毛。”眾人聽到這種古怪又有趣的名字,無不大聲歡笑起來。

馮局長也忍不住笑:“這個呆子,從小就不老實,先在體校學院練習散打,後來是我舉薦他去參了軍,選拔進特種兵,學了不少的本事。退役後,跟著周兀海這個老流氓,跑到城裡來惹是生非,一天到晚去給人找麻煩,真是特種兵中的敗類。”眾人又是一陣痛笑。

甄萍道:“如果又冇猜錯的話,局長一定是與這個黑毛沾親帶故吧!”馮局長苦笑:我念在和他家是對門親戚,幾次提醒過他,他反而越來越不聽話。這次竟敢帶人來襲警,真是忍無可忍。我今夜非要收拾他不可。”眾人覺得這個憨貨有趣極了。

黑毛被局長揭了老底亮相,麵色羞得發紅,大叫道:“局長不要亂說我的壞話。”馮局長指道:“你可真是倔脾,不讓你吃點苦頭,就真把自己當成老大了。”就轉問:“你們誰去把他教訓一頓,不用看我的麵子,隻管下手。就算打折了手腳,也是他自作自受。”

金虎見馮局長把話挑明瞭,就把手中警棍放在一邊,指道:“黑毛,你不是學過散打?我看這樣好了,咱們都放下刀棍,徒手來打。打贏了你就可以帶人離開,打輸了就進警察局。你有冇有膽量過招?”黑毛驚喜:“局長,這是真的?”馮局長點頭應允。

黑毛見局長答應了,也同意這個比武方法,便主動收集了十八根刀棍,放到局長的眼皮底下。先教咖哩一夥與飛燕六人拚鬥,自己要與金虎打打。這十七人,除了咖哩還能與甄萍撐上幾分鐘,餘下十六人都冇有學過擒拿搏擊,哪是飛燕一行特警對手?不到三分鐘便解決了戰鬥,將他們全部打倒在地,把黑毛看傻了眼。

馮局長樂哈哈:“黑毛,你現在變成光桿司令了,看你還有什麼手段,趕快使出來瞧瞧。”

黑毛要爭口氣,拽起一對粗糙拳頭比劃。金虎見他也是散打同行出身,還是一個特種兵退役,實力不容小覷。便認真與他對敵。黑毛大叫一聲,率先拽拳來打,拳法生猛有力,頗有真本事。金虎硬扛了一回,發現他拳腳有力,身手矯健,與自己正是競爭對手。

甄萍看了幾分鐘,喝采:“看來這黑毛還真有兩下子,智商還是有的。”馮局長道:“他就像阿甘一樣,不過素質就比阿甘差得遠了。”甄萍道:“能進入特種部隊服役,也算是有本事了。”馮局長道:“他智商其實也冇有多大問題,不過是被周兀海那套歪理邪說給洗腦了,變得神經兮兮,盲目跟風崇拜。”甄萍道:“這周兀海還真有一點魔教教主的本質。”黑毛聽得二人在背後議論自己有智商問題,就回話道:“我智商冇有問題。”說話這會,臉上冷不防捱了金虎一拳,痛得他急忙雙拳護頭。

飛燕撲哧歡笑:“黑毛,你還說智商冇有問題,真是一個呆子。”馮局長道:“這傢夥小時候是個打架王,十裡八鄉都冇人敢去惹他。進入特種部隊後,也還中規中矩,冇出什麼大事。他就是一根筋,很容易被人給利用了。”黑毛和金虎打了三個回合,不分勝敗。卻又聽得局長在背後議論自己,就回頭說:“局長不要故意說我的壞話。”

金虎趁他說話這個空隙,一腳猛踹過來,正好踢中大腿,痛得他跳起身來。金虎又趁勢動手,打沙包一樣胖揍。拳、腿、肘、膝一陣開工,打得他滾在地下。看得眾人一片捧腹大笑。

金虎指笑:“打架你都不用專心,要是擱在戰場上,你早就被人給擊斃了。”馮局長問道:“黑毛,這下你打輸了,服氣了冇有?”黑毛大叫:“我不服氣。”馮局長道:“這可由不得你做主了。”眾人都笑。

馮局長吩咐警員們把黑毛及其同黨全部銬鎖起來,押入看守所去。飛燕等人也都回了警局宿舍歇息,談笑今夜的趣事。

馮局長放了一個名叫周大同的流氓回去,教他告訴周兀海:“主動前來警局自首,交代幕後犯罪事實,否則警局一旦查明清楚,立刻把他丟儘牢房。”周大同灰溜溜逃回去報信。

周兀海聽見黑毛、咖哩等人被馮局長甕中捉鱉了,驚得暴跳起來,痛罵黑毛是個草包。他正在辦公室裡思考對策,白升明走來:“鬥了回合,咱們輸得一塌糊塗。看來這股特警真不是一般人,肯定大有來曆。”周兀海道:“不管這些人有什麼名堂,阻擋我發財,皇帝老子也不能容他。最近估計會有一些麻煩事,你得替我應付一下。”白升明道:“黑毛這傢夥也太不像話了,叫他不要帶槍去的,他卻明知故犯,要耍威風派頭。這下被警察抓了把柄,要是馮局長從黑毛身上查出線索,控告我們私藏武器槍械,那就有dama煩了。”

周兀海揮手:“這個不用擔心,反正黑毛這傢夥就知道出蠻力,一點智商都冇有。他說的話,警局很難取證。我擔心馮老頭接下來還會耍花樣,出乎我們的意料。咱們一連損失了好些人手,最近是很難有什麼新動作了。”白升明尋思片刻,笑道:“不如咱們也設個圈套,讓這些人來個啞巴吃黃蓮,挫挫他們的銳氣如何?”周兀海道:“你有什麼好主意?”白升明便附耳說出一個計策。周兀海聽得滿意,點頭道:“就這麼辦。到時候,看這些傢夥該怎麼收場。”

馮局長自從抓捕了黑毛後,希望能從他嘴裡套出一些證據來,以便起訴周兀海的罪狀。黑毛並非是個硬骨頭,被馮局長打上幾局感情牌,立時服軟,但所說的都是一些雞毛小事,核心事件卻說不出來。其他打手成員也不知道,並不認識什麼周兀海,完全是歸黑毛與咖哩率領。問咖哩時,他卻裝聾作啞,拿印度的本地話來搪塞,誰都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又去問黑毛,他又記性不好,說話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氣得馮局長讓他兩個禁食一天,清醒一下腦子。

當夜十點,飛燕等人都在檢查qiangzhi設備,準備巡街查道。剛要出警,忽有匿名舉報電話打入警局,說在一家按摩城裡,有人正在賣霪嫖娼。一家時尚酒吧裡,也有人在販賣毒物,催促警方即刻前去調查情況。

飛燕等人聽到接線員彙報此事後,便與雷組長、甄萍、古蜜前去檢視情況。金虎、鐵山與其他警員分班去街道巡視治安情況。

飛燕一行熄著警鈴,開車來到那家按摩城裡,上樓去挨房排查突擊。卻不曾發現有什麼違法犯罪行為。眾人猜測可能是被人惡意戲耍了,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四人站在收銀台邊,檢視各種按摩、沐足、蒸浴等項目菜單,見無異常,正待下樓離開。忽見隔壁經理室門打開,走出白升明,見四人突擊查探失敗後,便鼓掌:“歡迎幾位英勇警探前來查案,不知道檢視結果如何,抓到我們違法犯罪的行為冇有?”甄萍見他故意挑釁,頃刻便要發怒斥責。飛燕擺手安撫甄萍的情緒,問他:“你是哪位?”白升明道:“免貴姓白,升官的升,明白的白,我是這的經理。四位警探跑來這裡瞧瞧,我非常樂意配合。不過你們來得這麼突然,不知道有冇有搜查證?”飛燕四人來得急,竟忘了搜查證一事,不禁愕然無聲。

白升明見四人拿不出搜查令,便冷笑:“我們這裡可是正當營業,冇有搜查證件可不行。要是壞了我們的招牌名聲,那就損失慘重了。所以還是請雷組長拿出來瞧瞧,我會竭誠所能,配合警察工作。”

雷組長道:“我們半路而來,冇有帶上。如果你想要,我現在就拿給你看。”白升明笑道:“雷組長可不要把事情說得這麼兒戲,我是學法律的人,知道這個程式步驟。身為警務人員,冇有搜查證就來這裡強行搜查,這怎麼能行?我要是把這事告訴記者,登報宣揚出去,那麼警局名聲可能就要被你們搞臭咯!”眾人聽得皆氣惱,但又確實被他捉了把柄,都無可奈何,隻得任由他去酸嘴嘲諷。

雷組長道:“白大狀,你與周兀海狼狽為奸很久了,彆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說自己是學法律的,可你卻在背後知法犯法,為非作歹。要是讓我捉住了你的犯罪把柄,我一定會讓你好看。”白升明道:“雷組長,你是警局組長,更應該懂得法規,怎麼能恐嚇良好市民、嘴裡臟話連篇呢!要不要我去法院告你無令搜查、私闖場所、惡意誹謗、恐嚇律師?這些罪名加在一起,恐怕你不會有結果吧!”雷組長厲聲:“你個混蛋。”便要上前去揍。飛燕又連忙拉住他,不中對方這個法律圈套。

白升明見四人落了下風,樂嗬嗬道:“你們放心,我這人氣量寬廣,很好說話的。這次我可以當作是一場誤會,下次就請各位警官不要再這麼魯莽了。嚇走了客人,我們的損失很大,你們誰能當得起這個責任?”飛燕見有許多客人在邊上看著,便道:“這次我們是來得匆忙了些。這裡既然是娛樂場所,服務行業,我們進來看看,這總可以吧!”白升明笑道:“要是真客人,我們當然熱烈歡迎。可要是想來我這裡拆台搗亂,渾水摸魚,那我可就要下逐客令了。我們是正當營業,做正經生意,就算警察來了,不也照樣拿我冇轍,”甄萍道:“你不要這麼囂張,若讓我查到半點蛛絲馬跡,我一定親手捉你進去。”白升明笑道:“你也要恐嚇我嗎?”甄萍環顧左右:“這裡肯定暗藏了貓膩。”白升明道:“身為警務人員,竟然不顧形象,口無遮攔,還敢恐嚇好市民。是不是要我也把你一起告上法庭去?”甄萍氣得啞口無言。畢竟頭一回遇到這種人才,嘴上竟說不過他了。

白升明得意歡笑,回頭走進經理室內,突然把門狠狠一關,發出巨響,驚得四人一個愣神,這擺明瞭是要關門掃客。氣得四人齊聲暗罵:“混蛋,這次算你狠。”

飛燕四人走出店門,嘴裡輕歎著氣。突擊失敗不說,還被那傢夥當麵把話羞辱了一頓,各自悶悶不樂。甄萍還冇受過這等欺辱,此時正滿麵怨氣,問道:“飛燕,你為什麼要攔著我?那傢夥這樣羞辱我們,我當時就想教訓他一頓。”飛燕道:“我也想教訓他,可畢竟是我們來得匆忙,被這傢夥拿住了把柄。倘若真鬨起來,我們也要吃虧。不得已,隻能息事寧人。”甄萍道:“真不甘心。就他一個斯文敗類,也敢在我們麵前耀武揚威?”飛燕笑道:“萍姐放心,這個白大狀,不過是耍嘴皮子而已。就算得逞一時,早晚也要認栽。”甄萍隻得抹過這事,心裡暗罵那個在匿名搗亂的小人。

雷組長問:“那我們還要不要去那時尚酒吧看看情況?如果我冇記錯,那裡好像也與周兀海有關。”古蜜揮手:“我看還是算了,肯定是他在暗中搞鬼,引誘我們去看笑話的。我可不想再受人欺負了。”飛燕道:“就算是假訊息,那也得去。不然周兀海肯定以為我們會知難而退,被他一句話就嚇唬住了。我們要讓他知道,就算是他在背後搗鬼,我們也不怕。”古蜜道:“既然這樣說了,那我們就再去丟臉好啦!”飛燕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就一定會丟臉?說不定此去會有意外收穫呢!”古蜜笑嘻嘻。

眾人驅車轉去酒吧,在門外打量幾眼招牌,看著人進人出。飛燕指道:“這個酒吧還挺熱鬨,我們進去喝上一杯。”古蜜驚訝:“飛燕姐姐,你敢在周兀海這裡喝酒,不怕他暗中給你下藥啊!”飛燕樂道:“他敢這樣卑鄙暗算,我就打得他下輩子去坐輪椅。”甄萍揮手:“我可冇心情喝酒。要去你們自己去,我先走了,免得又找來不痛快。”飛燕拖住手,笑道:“來都來了,難道萍姐還怕他不成?”甄萍自指:“我會怕他這種老流氓?他要是敢來硬的,我還求之不得。”飛燕揮手:“不怕周兀海的,都進來喝酒。”大夥發聲笑,一齊走入吧門。

此時已是十點半,酒吧外圍入場,氣氛喧嘩,勁舞吵鬨。黑暗中不停閃爍星光霓燈。台上有無數俊男俏女跳舞,一派熱潮起伏。飛燕四人走去一處清淨吧檯邊坐著,說道:“四杯紅酒。”櫃檯一個調酒師麵色為難,毫無動靜,眼睛不時轉看邊側一間經理室。

甄萍本就心情不悅,卻見這個調酒師故意慢客,便大聲道:“你怎麼了,聽不到我們說話?”調酒師不敢倒酒,眼睛看著四人暗示。甄萍已知意了,又是悶歎一聲。四人各不聲言,靜靜坐在吧檯邊。

片刻,經理室門打開,走出一箇中年漢子,西裝革履,形象斯文。甄萍回頭去看,卻見那人又是白升明,嘴裡不禁唏噓一聲,起身指問:“怎麼又是你這傢夥,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白升明歡笑鼓掌:“不好意思,我是這家酒吧的經理,歡迎幾位便衣警探前來喝酒,小店真是榮幸至極。”四人苦笑一聲。白升明指道:“小劉,你還愣著乾嘛,怎麼不給四位貴客倒上好酒招待?”調酒師小劉這才忙著拿下一瓶紅酒,整齊倒下四杯。

飛燕等人此時哪裡還有心情喝酒,見他擺明瞭在shiwei,便也不甘示弱。甄萍從錢包取出四張百元鈔票放在台上,把杯中酒緩緩倒在他的腳下,冷笑道:“不好意思,這酒已經過期了,又酸又臭,影響我的胃口。”白升明見她反將一軍,就問:“你們到底要怎樣才肯罷手言和?大家都是不容易的,和氣才能生財,何必非要鬥個魚死網破呢!”甄萍道:“警察職責,在於奉公執法,鐵麵無私,並不是為了和氣生財。你們若有自知之明,安分守己,又哪來什麼魚死網破?”白升明道:“各位都是明白人,如今這世道風氣變了,人情味纔是社會主流。都是一份工作而已,在哪不是乾活,你們又何苦苦這樣較真呢!”甄萍道:“在社會上,人情固然不可少缺,但是原則卻不能改變。”白升明擺手:“不如這樣,大家先坐下來,喝一杯酒,當麵聊聊,這不也挺好的嗎?”甄萍冷笑:“我聽說法律可以不外乎人情,可冇聽說警察與流氓也能交心談攏。這樣一來,不就變成一丘之貉了?”

白升明臉色大變,氣憤道:“平白無故,你說話竟然這麼犯衝,故意侮辱他人格。請你必須要收回剛纔那一句話,不可如此無禮。”甄萍哂笑:“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那還怎麼收得回來?”白升明道:“那就請你接下來注意言詞,不要張口便來,說話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甄萍道:“你是在教我做事呢!張口閉口,你都提及法律責任。可結果呢!明知故犯,為虎作倀。白天假法律之名,夜裡乾流氓勾當。”飛燕等人鼓掌喝彩,誇讚甄萍說得透徹。

白升明氣得變臉,指道:“我再次鄭重警告於你,不許再胡言亂語。否則,我馬上去法院起訴你這種誹謗行為。”甄萍心裡正冇好氣,冷笑道:“彆在我們麵前假惺惺了,你能告我什麼?你自己都是一個顛倒是非、玩弄法律的人,居然也敢與我妄談法律,真是病得不輕。”飛燕等人又是鼓掌。

白升明氣憤:“你竟敢在公開場合,數次把臟話來侮辱律師。好好,我一定會去起訴你的,你就等著接收法院傳票吧!”甄萍道:“好啊!那我也正想去控告你,正好搭個順風車,歡迎你去法院起訴,我們當堂對證公部。”白升明問:“你能控告我什麼?”甄萍指道:“我要控告你威脅警務人員,唆使警黑勾結,還有非法經營、zousi槍械、高利貸、偷稅漏稅。這幾條罪名一旦成立,我看你的職業生涯,也該到此結束了吧!”雷沙狠狠拽拳:“要不是考慮這傢夥文縐縐的,如此公然挑釁,我早就把他捉回警局去了。”白升明爭辯:“你在編造謊言,我什麼時候威脅你了?又什麼時候zousi槍械了?你說這話,有證據嗎?”甄萍聳肩攤手:“那我什麼時候侮辱你了,你又有什麼證據呢!”白升明氣得臉色發白。

旁邊走來一個青年,在他耳邊秘說了幾句。白升明瞥眼:“我們老闆請你們進去說話,這事等會再作理論。”甄萍冷笑一聲,往前走去。白升明突然眉目一皺,哈腰低頭,抱著**處痛苦呻吟。原來古蜜早看他不順眼了,趁他必備,暗中踢了他的褲襠一腳,卻還假意詢問:“白經理,你是肚子痛嗎?那得去看看醫生、洗洗肚子才行。要是闌尾炎發作了,那可就不好辦了。”飛燕笑道:“不對,我好像看到有人踢了一腳,那人不會是你吧!”古蜜驚訝:“你憑什麼說是我踢的,請你拿出證據來看。”飛燕搖頭:“冇有。”古蜜道:“白經理,是誰踢了你一腳?快告訴我,一定幫你做主。”白升明捂著**,看著飛燕、古蜜三人,一臉囧像,嘴裡說不出話來。

飛燕樂道:“若不是你,那就是雷組長了。”雷沙笑道:“不可能是我,有可能是你。”飛燕搖頭:“白經理剛纔還說過,我們要和氣生財,這話說到我心裡去了。所以又怎麼可能會是我呢!”古蜜道:“那會是誰啊!”白升明道:“不用說了,就是你們其中一個。”

古蜜道:“那你也得指證出來,不能冤枉無辜的人。如果你冇有證據,那就得自認倒黴。如果你非要說是我踢的,那我可就真不客氣了。”飛燕捂嘴歡笑。白升明怪著眼睛,見他三人都有動手的嫌疑,一時也說指證不出來,當下隻能把倒黴氣往肚子裡咽。

四人隨著白大狀走進一個辦公室裡。甄萍環眼打量,室內寬敞典雅,擺著書櫃物品。麵前一張長桌,擺放四把交椅。桌上放著一個提箱,一杯紅酒。飛燕等人都有些會意了,也不害怕,就把紅酒拿來喝。

內室房裡,走出那個周兀海來。隻見他四旬上下年紀,中等身材,西裝馬甲,滿麵和氣。表麵上辦得彬彬有禮,像個紳士般的。不想背後卻是一個流氓教父。

等他走近了來,甄萍先他開口:“原來你就是幕後人周兀海,累次唆使流氓猖狂行惡,竟然還冇讓警察抓住把柄,真是聰明狡猾。”周兀海不緊不急,拂手請坐,點頭道:“我就是周兀海,各位警官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心裡十分佩服。”甄萍道:“你若不及早收起魔爪,怕你以後會輸得更慘。”周兀海道:“警官辦案辛苦,都是為了維護社會秩序,為老百姓服務,這我完全能夠理解。不過大家都是為了生活,都不容易。所以周某請求幾位警官能諒解一下,得饒人處且饒人。不求照顧,還望手下留情。”四人見他還有這套軟皮子說詞,都不禁對眼發笑。

周兀海道:“警民合作,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我一定會全力配合。一份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懇請笑納。日後逢年過節的,周某人還會多多拜上,隻為交個朋友。”

甄萍打開錢箱來看,見裡麵全是紅鈔票,約有一百萬人民幣。輕笑一聲後,合上錢箱,樂道:“周老闆,你這是在私下裡賄賂警務人員啊!難道就不怕被我們捉住把柄?”周兀海笑道:“這個我不用擔心。我相信甄警官是位豪爽的人,肚量肯定是高於一般人。再說,我也隻是考慮到了警官辦案辛苦,贈送一份小小禮物,這應該不算是賄賂吧!”甄萍轉看白升明,問道:“白經理,你是職業律師,請你說說看吧!”白升明道:“這是以朋友之名贈送的禮物,從法律上來說,並不算是賄賂,各位朋友可以放心收下。”

飛燕與古蜜愣著眼睛,交頭接耳嘀咕:“我勒個去,這還不算是賄賂,他也太不靠譜了吧!”古蜜捂嘴嬉笑:“這人到底是在哪個國家學的法律,如此胡說八道,真是笑死人了。”兩人都在暗中笑出了眼淚。

甄萍道:“多謝周老闆贈送禮物,我也是一個開明的人,自然不會把人逼上絕路,這個你不用擔心。”周兀海微笑:“各位朋友都不必客氣,這就算是周某人的一份微薄心意,儘管放心收下。”甄萍道:“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可不太好辦了。”周兀海道:“甄警官放心,這事隻有我們幾位知曉,絕對冇有外人知道。”甄萍道:“怎麼會冇人知道?我們拿了這份禮物,反倒被抓住了把柄,日後就得遷就於你了。我看這樣如何?”周兀海拂手:“請您示下。”甄萍道:“周老闆一番好意,我心領了。我們也不是無情的人,想在此奉勸一句良言:我們公事公辦,你們奉公守法,彼此自然就不會有什麼衝突了嘛!又何必要送什麼禮物呢!”周兀海唏噓一聲,麵上做著思考。

甄萍道:“周老闆這些年來,賺了不少非法的收入,也該心滿意足了。早點收山回家,安心靜養生活,免得日後栽了大跟頭,弄得自己悔恨無窮。我這席話,出自真心實意,還請周老闆好好斟酌,以免自誤人生。”周兀海聞聽,臉色陰暗下來,說道:“甄警官既然自稱一位開明人士,怎麼能這樣說話,說我賺了非法收入,這不是要故意為難我周某人嗎?”

白升明也茬上一句:“甄警官這話可就說得刺耳朵了,我們都是守法的生意人,做事規規矩矩,怎麼能說我們賺了非法收入呢!這話要是傳揚出去,可就敗壞了我們大老闆的名聲。不過我們老闆一向心胸寬闊,喜歡結交江湖朋友,不會在意這一點小事。”甄萍道:“你們賺冇賺黑錢,自己心裡有底也有數,我也冇必要去栽贓汙衊。”飛燕接言:“反正我們以後會在警局長久工作,又不是隻住三五天,會有大把的時間與周老闆打交道。俗話說:真金不怕火煉,日久可見人心。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難道不是這個事理?”這一席話,說得周兀海與白升明滿麵尷尬,並無一言答覆。

甄萍四人見他無話可說了,大折顏麵了,也不想在此久留,便起身走出門去。周兀海終於按捺不住火氣,大罵:“這些囂張鬼,我出來混社會這麼久了,還從來冇有這樣低三下四過,真是豈有此理。”白升明道:“大哥不要發火,我們以後小心點便是,絕不給他們捉住任何把柄,看他們能怎麼樣。”周兀海道:“用錢都擺不平,誰知道他們到底要圖些什麼?”白升明道:“可能是他們自作清高,彼此互相監督,所以不好當麵拿錢。還得一個個遊說才行。”周兀海道:“屁話。等你一個個遊說完了,高利貸怎麼收得回來?”白升明隻是拿好話來奉承。

周兀海怒聲:“看來不給她們一點厲害看看,還以為我周某人是好欺負的。他們不妥協,我早晚會栽到他們手裡,不如先下手為強。”白升明道:“老闆有何打算?”周兀海冷笑:“看來我要拿出最後的法寶了。老白,咱們手裡還有多少心腹弟兄?”白升明道:“據老貓陳皮子說,還有二十多個。”周兀海道:“那咱們再好好乾他一回。你讓老貓帶領弟兄們拿好傢夥,暗地裡去做了這些人。誰敢阻礙我發財,管他警察還是局長,一律不會放過。”白升明驚訝:“老闆,要是把事情鬨大了,那咱們可就真冇有回頭路了。”周兀海指道:“你這麼笨?難道咱們不會先去濱海躲躲風頭?等老貓他們乾掉了這些警察,我們再回來開業,那不就冇事了?”白升明一拍頭額,笑道:“大哥說得對啊!這樣一來,我們就有不在場的證據。我這就去安排老貓擇機行動。”周兀海擔憂再會出現意外,再三囑咐:“一定要讓老貓揪準了時機,不要像黑毛那樣失手。一股殲滅他們,不留後患。到時候,我會獎賞他一百萬。”白升明依言行事。

飛燕四人在辦公室揭破了周兀海的賄賂企圖,知他已是黔驢技窮了,便與馮局長商議,準備大香餌,釣出老龜鱉。

城內平靜一段時間後,治安都已回到文明社會的秩序管轄中,已無幾樁高利貸、追債黨、黃毒色等重大案件發生。馮局長見混亂轄區終於得到了整治,眉目間舒鬆了不少。

當日清晨,警局風平浪靜。馮局長邀請了飛燕一行人,前往月樓去觀賞洞庭湖風景。眾人欣然願往。甄萍、雷組長一行八人,開著三輛轎車,來到月樓附近。在馮局長領隊下,登頂高樓,遠眺湖麵,隻見碧水連天遠,柳岸泊輕舟。眾人憑風賞景,見著洞庭美景,心情愉悅自在。

馮局長常來此地,為眾人做著導遊。甄萍笑道:“那請局長帶我們往附近林區走走吧!”眾人心中早有默契,齊下樓來,把車開到遠處一片偏僻樹林裡。馮局長指道:“你們看這片樹林怎麼樣?”甄萍道:“不錯,正好可以在此一網打儘。”馮局長道:“我已讓警員提前把這裡劃了一片,設立警戒線,不許市民靠近。”飛燕等人環視一遍,點頭道:“這裡確實很好,王八很快就要快上鉤了。”眾人自離開警局大院起,便知道了背後尾隨了兩輛麪包車來,因此早有準備。馮局長教眾人四散開去隱藏。

林外路邊,一個凶惡大漢從麪包車上跳下來,腰間藏一把shouqiang,背後跟著二十名匪徒,各帶著槍,潛入林子裡來,奔去包圍馮局長一行。金虎、飛燕等人窺見後,也不著急還擊,隻是後退引誘,把這些人帶入深林裡去,叫他們一個也跑不掉。

那老貓名叫陳皮,一個老流氓頭,裝得凶神惡煞,卻也是和黑毛一般蠢的,都是無謀匹夫,哪裡知道什麼戰術計謀?隻管跑入深林裡搜尋。找了一回,卻遲遲不見人影。身邊有個流氓槍手,見樹林裡靜悄悄的,走來疑問:“貓哥,我們看著他們進樹林裡來的,怎麼不見人影了呢!”

老貓左右檢視樹林,發覺情況不對頭,便吩咐:“快把槍收起來,他們可能在背後發現我們了。我們快走。”流氓青年問:“我們來了又走,周老大那裡該怎麼解釋?”老貓道:“以後再找機會。”他剛想帶人退出樹林,突然迎麵射來一顆子彈,把他一條手臂打穿,痛得他垂手慘叫起來。

他手下那群流氓幫凶,麵上看著野蠻彪悍。手裡都拿著槍,卻是外強中乾、貼虎鬚扮張飛。不是軍警戰士,哪裡知道真正的城市槍戰,並不是像黒幫犯罪電影裡麵那麼威風瀟灑,主角幾十槍也不倒地。這可是真要人命的事,冇有真本事,撐不起這種場麵。一行幫凶聽到四麵八方傳來槍聲,立刻被嚇破了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逃跑。

馮局長對天開了幾槍,大聲喊話:“你們都已經被特警包圍了,趕快投降,否則立刻擊斃你們。”匪徒們想著隻要投降,即便被捉去了警局,至少還能有活命的機會,總比被警察打死的要死。便紛紛蹲地不動。

鐵山原以為會有一場激烈槍戰,因此內心激奮,卻不想匪徒們竟然這麼容易繳械投降,不禁大失所望。就與金虎對個眼色,各自對著兩名匪徒開槍射擊,打中了大腿。痛得那兩人翻倒在地,哇哇大叫:“我們都已經棄械投降了,馮局長怎麼還要開槍打人,真冇道理啊!”馮局長驚問:“這是誰在開槍,不要搞亂套了。”金虎、鐵山捂嘴偷笑。

老貓卻還有些膽氣,趁機怒叫:“弟兄們,馮局長不守信用,我們跟他拚了。”他喊話聲音大,卻冇人應和他,氣得他拿著槍胡亂開打,從頭到尾都看不見身影。

金虎暗罵:“你這賊頭,還敢強橫到底,我再給你一槍試試。”便對老貓另一條手臂開了一槍,打落他手上的qiangzhi。老貓垂著兩條手臂,再無還手之力。

馮局長喊話:“再說一遍,你們這群持槍匪徒,給我老實投降,不要亂動。不然我把你們全部剿滅乾淨,全部送到閻王爺那去。”眾歹徒聽清楚了這句最後通牒,隻得棄槍在地,舉手大叫:“馮局長彆開槍了,我們都投降了。”

馮局長見歹徒們都棄槍了,便與眾人圍捕過來。見這群歹徒個個狼狽慫樣,人人抱頭蹲身,不曾有一個漏網,都忍不住發笑。大夥齊將這些歹徒全部上了鎖銬,排成隊形。有兩個歹徒被打中了腿,坐在地下抱腿難受呻吟。馮局長等人也懶得多看一眼。

鐵山吐口唾沫星子,指道:“我還以為是什麼英雄本色,搞了半天,卻是無厘頭鬨劇。真不帶勁。”金虎笑道:“你們怎麼不開槍還擊?不是一個個都來勢洶洶,要來圍毆警察的嗎?”眾歹徒都不敢作聲。

甄萍拾起一把槍來,下了彈匣一看,裡麵竟然隻有兩顆子彈,取在手裡掂量,卻還都是空包的。甄萍滿臉都是問號,一連卸下了好幾把槍的彈匣,子彈都是一個樣子。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這群歹徒是何意。

馮局長指問:“老貓賊,你們敢拿槍來襲警,如何解釋?”老貓一人中了兩槍,難受得緊,垂著兩條手臂,支支吾吾的道出真相。

原來,這個綽號叫作老貓的流氓刺頭,聽說要去謀殺警察,心中也是吃驚害怕。那些歹徒也都是鄉下一些地痞、流氓拚湊而來,看似膽大包天,無所不為,卻是不畏小法畏**。眾歹徒經過一番商量後,都決定不幫老闆去乾這種sharen背鍋事,因此隻想來這恐嚇一頓,冇想過真要動手。因此彈匣裡並冇有真子彈,隻用空包彈當作門麵功夫恐嚇。誰想卻中了馮局長埋伏,因此隻能投降保命,以免被當場擊斃。

馮局長、金虎一行都聽傻了眼,一陣捧腹大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眾人千思萬算都想不到,這群歹徒心裡竟然藏有這種想法,真是讓人笑掉了大牙。

古蜜笑痛了肚子,指道:“讓我猜猜看,你們的非法qiangzhi,一定都是來自紅江城,我猜得對不對?”老貓驚訝:“你怎麼會知道的?”古蜜、甄萍等人又是一陣歡笑,說道:“幸好那個黑工廠已被我們端掉了。不過,落在你們這群廢材手上,倒還真冇起到什麼用處。”

鐵山笑道:“這群傢夥要是開槍還擊,那該多好。這樣我就好徹底消滅你們了。”兩名中槍歹徒哭喪:“原來剛纔是你在開槍打我們。”鐵山樂哈哈:“早知道你們這麼不爭氣,我就一槍一個,打爆你們的賊頭。敢來跟蹤偷襲警察,你們還真有一點膽量啊!”馮局長笑道:“這群烏合之眾,狐假虎威,竟敢與緝毒特警玩弄武器,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眾歹徒見麵前都是一群緝毒特警,臉色無不驚駭。紛紛慶幸自己當時冇有開槍還擊,不然腦袋就要穿洞了。

馮局長也被這群歹徒逗得歡樂,逐一記名備案,押回警察局審問取證。老貓如實交代了這次犯罪事實後,好奇疑問:“馮局長,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背後跟蹤?”馮局長指笑:“就你們這點小伎倆,還敢跟警察局動武叫板,作死都不帶你這樣的。”

原來,那夜在周兀海的酒吧辦公室裡。甄萍暗在桌下偷裝了一個警用竊聽器,用來監聽他們的一舉一動。出門未久,眾人就聽到了周兀海與白升明想找人ansha警察,因此早有後續準備。馮局長將計就計,把這群跟蹤來的襲警歹徒引入樹林裡去,來個甕中捉鱉。卻不曾想到這竟是一場滑稽鬨劇。

數日後,清晨八點,冬日豔陽。濱海市一家麗灣酒店門口,甄萍、飛燕、雷組長三人,慢悠悠駕車到來。亮明身份、說明來意後,在酒店經理的引領下,就在七樓一個豪華套房裡,把周兀海與白升明捉個現成。雷組長把搜捕令亮給他兩人看,執行正式抓捕手續。

甄萍指笑:“周老闆,白大狀,真是不好意思,你們的計劃又流產失敗了。現在有了這張拘捕令,你們這回冇話說了吧!”周兀海哂笑:“那又能怎樣?我還不是繼續過著逍遙快活日子,你們還得繼續忙那些無聊機械工作。”甄萍道:“有個老貓賊,帶著一乾歹徒持槍來襲警,結果一個不落,全部裝進了法網。據他自首招供,是你兩在背後指使了這場陰謀。他為了將功贖罪,願意做個汙點證人,進行當堂對證。這下你們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周兀海做事基本都是遙控進行,秘密下令,很少直接去指揮手下做事。見手下的流氓頭目被捉了,仍然不緊不急。他嘴裡抽著一個菸鬥,問道:“就算你們有抓捕令,那又能把我怎麼樣?”甄萍苦笑:“事到如今,你還是這麼嘴硬不服,瞎逞口舌之快。等會我就要你好看。”周兀海問:“你能控告我犯什麼罪?我隻是一個生意人,了不起隻是涉嫌賄賂警員、入股地下賭場、強買強賣而已。這種芝麻小罪,我根本就在乎。”飛燕撲哧一聲:“你都這麼罪債累累了,居然還說得這麼輕鬆?莫非你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周兀海扼腕哂笑。

白升明也是滿臉無畏,認為自己二人事發當天,根本不在現場。隻要死不承認,完全可以把事情推諉賴掉。

飛燕走去倚睡在枕邊,懶洋洋道:“我們控告你唆使匪徒持槍襲警,企圖謀殺警務人員。還有控告你們混黑聚賭、逼良為娼、敲詐勒索、放高利貸等等多項罪名。現在警方已經查封了你的幾處娛樂場所,你們兩個傢夥,都等著去坐牢吧!”周兀海大聲歡笑:“你們告我這麼多條罪名,那證據呢!拿出證據來看看。”飛燕樂道:“我既然敢來濱海找你,難道還怕你會抵賴?”周兀海道:“你們放心,我這人做事一向是很小心的,從來不會讓人捉住任何把柄。最多也就跟你們去接受審問調查而已,我照樣會冇事。”白升明道:“我的當事人可以配合警察辦案調查。不過,你們警方在冇有充足的證據之下,絕不能對我的當事人嚴刑逼供。否則,我將會起訴到最高法院,控告警局濫用職權。”飛燕、雷組長三人對眼相望,一陣拍手大笑。

甄萍指笑:“好你個白大狀,到了現在,你還敢投機取巧,裝神弄鬼,胡說八道。彆給我耍嘴皮子了,你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我告訴你,這事你也有份,我連你也要抓走,等會你就明白了。”白升明畢竟作賊心虛,聽了這話,腳下一個趔趄,嘴裡不敢再說話了。

飛燕睡在床上,塞著耳機,聽著一個小音樂盒。甄萍也坐在桌邊燒水泡茶。雷組長也躺在陽台睡椅上曬太陽,看著麵前一片海景。三人靜著聲音,各不說話,把他兩個晾在一邊。

周兀海看得心驚肉跳,問道:“三位警官,就算你們手上有拘捕令,那也不能在我這私人房間,搞得這麼隨意吧!這可是冒犯我的個人**,我有權利起訴你們。”飛燕指笑:“周老闆,你可真是不進棺材不掉淚啊!我還冇來給你銬上,你居然還反過來起訴我們了。我們既然有拘捕令,那當然就是鐵證如山,不然你以為我們來這,隻是為了找你們聊天耍笑?”甄萍倒了一杯熱茶,端去給了陽台上的雷組長。

周兀海見三個警察言行怪誕,心頭越發心虛起來,問道:“我不知道你們手上到底有什麼證據,能告我什麼罪名?”飛燕指道:“一級謀殺。”周兀海聽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白升明走來茬話:“飛燕警官,你既然是名警察,怎麼能這樣亂說話?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告你恐嚇誹謗,誣陷我的當事人。你現在必須向周老闆道歉,不然,我可不會容許你們再三冒犯了。”飛燕冷笑:“好你個白升明,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你還在鑽取法律的漏洞,我也真是愛佛洛油。”白升明伸手討要:“那你們手上到底有什麼證據,先亮出來瞧瞧,別隻顧嚇唬人了。”飛燕大笑:“我們一路開車頂風,千裡迢迢而來,難道就是為了嚇唬人?白大狀,你也太幽默了吧!”白升明看著周兀海驚愕。

雷組長走來指說:“飛燕,咱們也不必繞圈子了,還是讓他們儘快伏法,免得這個大狀吵吵鬨鬨,煩死人了。”飛燕輕笑一聲,打個招引手勢:“周老闆,你過來,我告訴你一件大事。”周兀海走了過去,飛燕把耳機塞在他耳朵裡,輕聲詢問:“你怕不怕?”周兀海一聽錄音,嚇得渾身不寧,癱坐在床邊。

白升明指道:“你們竟敢如此恐嚇我的當事人,我一定要上訴最高法院,控告你們幾個濫於執法,侵犯人權。”周兀海蒼白著臉,揮手:“老白,你也彆去控告誰了,咱們都要被警方控告一級謀殺了。咱們都栽到這群特警手裡了。”白升明驚叫一聲,不敢相信會有這事。

飛燕笑著招手:“大狀,你也來聽首音樂,不聽就可惜咯。”白升明過去聽著,瞬間也成了哭喪臉,低頭自語:“這下完了。”飛燕笑道:“這音樂好聽嗎?你們要是喜歡,就再來聽一曲,反正時間足夠。”白升明仍不服輸,心理還有一絲僥倖,說道:“一段錄音而已,又不能當作呈堂證供。法院不會全部相信,法官也不會開席受理。”飛燕道:“我也知道。所以我們纔來逮捕你們去法院,與你們那幾個阿貓阿狗,進行互相指證。相信你們再怎麼推諉,持槍謀殺警察的事,總是賴不掉的吧!”白升明驚得一臉雪白,一顆心臟變得咚咚鏘鏘。

周兀海尚不服氣,大聲質問:“你們就算扳倒了我,把我送進牢房裡去,又能得到什麼好處?為了幾千塊錢,值得你們拋棄數十萬年薪,這樣找我來拚命嗎?”甄萍苦笑:“周老闆,你可真會說賴皮話。明明是你要強橫到底,現在反倒埋怨我們不留情麵。我早就對你勸誡過了,賺夠了錢,及早金盆洗手,不要自誤人生。我是不是對你說過這些話?”周兀海變得啞口無言。

甄萍道:“可你不但一字不聽,還想著謀害我們。現在栽了跟鬥,知道錯了,你又反過來怪我咯!”周兀海始終無話可答,隻能拉聳著腦袋歎氣。

原來那個小音樂盒裡,放著竊聽器錄音,可作一份呈堂證據。周兀海與白升明商議謀殺警察一事,把那些計劃對白、一五一十的被錄了音。加上老貓、鼠哥、狗哥等等一夥流氓份子做汙點指證。周兀海縱然再狡猾,也賴不掉全部的犯罪事實,牢飯是吃定了,因此隻能低頭認罪,力求減刑自個的罪愆。

甄萍把兩副手銬丟在桌上,讓他們這對混賬主仆自行解決。這兩頭大凶狼、小奸狽,互將對方手腕銬上一份枷鎖,各為自己的狂妄囂張買單、拉下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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