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當年阿翠的心口血混在一起。
有天夜裡井裡傳來笑聲,像皇嗣,也像阿翠。
我坐在井邊摸著舌尖的傷疤,那裡長出了新肉,癢癢的,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 或許是阿翠藏在我嘴裡的那半片舌尖,或許是皇嗣冇說完的話。
風掠過曼陀羅花叢,帶著點甜香,像阿翠送我的蜜餞,又像那天落在饅頭上的血。
遠處傳來報時的更聲,三更了,枯井裡的水晃了晃,映出張模糊的臉,像我,又像阿翠,還像那些失蹤的宮女。
指骨化成的灰混著花瓣落進井裡,泛起圈漣漪,像誰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