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丹三枚,一枚獻太後,一枚自用,一枚……” 後麵的字被血糊了,但我認得,是 “換皇後命”—— 原來他們想留我活口,當備用祭品。
井裡的嬰孩屍體突然開始動,指甲劃著地往指骨陣爬。
玄陽被陣困住,白袍被指骨尖劃破,露出後背的符咒,是太後親繡的,用她的經血。
我撞向棺木,一下,兩下,咚咚聲震得耳朵疼,是《魯班經》裡的 “請雷咒”,要用人骨的撞擊聲才能引來天雷。
曼陀羅叢突然無風自動,花瓣落下來蓋在血印上,像鋪了層屍衣。
玄陽在陣裡尖叫,指骨尖刺破他的皮膚往肉裡鑽:“饒了我……” 他的聲音變了,像個女人,是太後的聲音 —— 原來太後早就用 “同心蠱” 占了他的身子。
我撞得更狠了,棺木裂開道縫,裡麵滾出顆頭骨,是皇嗣的,眼眶裡插著根針。
雷來了,紫黑色的像條龍,劈在指骨陣中心,玄陽被劈得飛起來撞在槐樹上,樹斷了,露出裡麵的東西 —— 是七個陶罐,和我發現的一樣,每個罐裡都有片舌尖。
雷火點燃了曼陀羅叢,火舌舔著玄陽的白袍,七個血洞裡鑽出蜘蛛,紅得像血,啃他的內臟。
他的眼睛還圓睜著,太後想逃,鞋跟掉了摔在地上,阿翠的屍體纏上來,指甲摳進她的肉裡把她往棺木拖。
太後的鳳袍被棺蓋夾住撕成了碎片,露出裡麵的褻衣,繡著玄陽的名字。
棺木合攏的瞬間,傳出骨頭被啃碎的響,像有人在裡麵嚼 —— 是阿翠,她在報仇。
我心口的指骨突然彈出來,在空中轉了三圈化成灰,落在皇嗣的頭骨上。
頭骨的眼眶流出兩行血淚,滴在地上彙成個 “安” 字。
井裡的嬰孩屍體慢慢沉下去,水麵恢複平靜,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有那七個指骨還在發光,拚成個 “煞” 字,然後漸漸暗下去。
後來有人推開冷宮的門,我正坐在枯井邊,懷裡抱著皇嗣的頭骨。
他們說新帝登基了,是當年被太後貶到封地的三皇子。
他的聖旨黃得刺眼,說我是被冤枉的,讓我搬回中宮。
我冇走。
在枯井旁種滿曼陀羅,花開的時候像片血海。
月圓夜,我用帶血的指甲在井沿刻符,是破煞符,也是安魂符。
指尖的血滲進石頭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