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投降那一年,莊稼人盼來了多年未見的大豐收。連那個地勢低窪的沿河屯都不例外,迎來了秋季好收成。家家戶戶的房頂上、屋簷下、樹杈間、院牆頭,還有房前屋後的空地上,到處堆滿了金黃的玉米、沉甸甸的高粱穗、圓滾滾的豆莢、飽滿的花生和胖墩墩的紅薯。
整個村子像發了麵的饅頭,猛漲了一圈,連平日裡那條最懶散的老黃狗,都不得不側著身子,從兩垛玉米秸之間擠過去。
黃昏時分,天邊燒起了晚霞。一群鳥兒像是醉了,翅子拿捏不穩,忽左忽右,東倒西歪地掠過天際。麻雀蹲在灰黑的草垛上嘰嘰喳喳,吵得人心煩意亂。霞光如錦,金色的光帶一層一層鋪展開來,把整個沿河屯籠罩在暖融融的橘紅裡。
菊麗正在場院裡打豆子,棗木棍子高高舉起,重重落下,豆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