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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
陽台！
洞開的窗戶！
外麵是狂風暴雨的萬丈深淵！
我如同瀕死的困獸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嚎叫，瘋了一樣撲向陽台！
冰冷如刀的狂風裹挾著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打來，瞬間迷離了我的雙眼。
藉著樓下慘淡昏暗的路燈光芒，我隻來得及看到——一個小小的、穿著黃色小鴨子塑料雨鞋的身影，像一片被狂風輕易撕扯下來的、枯黃的葉子，從八樓的高度翻滾著、飄落著……然後，樓下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短促的悶響，迅速被鋪天蓋地的雨聲徹底吞噬。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短促得如同命運一個殘忍的哈欠。
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點，輕易地被滔天的黑暗抹去。
那個高度……那悶響……世界靜止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隻有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沖刷著陽台冰冷的欄杆，也沖刷著我僵硬的身體。
時間被無限拉長，空間在我眼前扭曲變形。
我的身體先於我的意識做出了反應——雙手死死摳住冰涼的鐵欄杆，指甲瞬間斷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嘣”聲，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蜿蜒流下，混著冰冷的雨水滴落，但我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彷彿靈魂已經抽離了這具行屍走肉，懸浮在令人窒息的半空，俯瞰著人間最慘烈的屠宰場。
一股腥甜的味道猛地湧上喉嚨，被我強行壓下，灼燒著食道。
我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動作僵硬得彷彿生了鏽的機器人。
目光越過一地狼藉，再次投向牆角那個抱著兒子衣服、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女人。
她似乎也被自己剛纔說出的話所驚嚇，或者那根本就是潛意識裡壓抑到極致後崩斷絃的夢魘低語。
她接觸到我的目光，那目光……像兩口深不見底、飽含無儘痛苦與絕望的寒潭。
她猛地打了個哆嗦，懷裡的濕衣服抱得更緊了些，驚恐地看著我，牙齒咯咯作響，淚水混合著雨水或者彆的什麼在臉上縱橫。
她蠕動著嘴唇，似乎想說什麼，想解釋什麼。
是想辯解樂樂是自己爬上去的？
是想說門是被風吹開的？
是想說她隻是想去關窗戶卻發現來不及了？
是想說她剛纔那句是胡說的？
……無數種可能性在我腦中瘋狂盤旋，像無數隻食腐的禿鷲在啃噬著我的神經。
但她的嘴唇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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