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老眼昏花的柳龍光的新書 > 第1章

老眼昏花的柳龍光的新書 第1章

作者:劉秀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6 01:44:32

第1章 南宮遺詔,白水重明------------------------------------------,連風都帶著一股衰敗的氣味。,感覺自己就像個快散架的老風箱,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生疼。六十二歲,這輩子算是到頭了。“父皇。”太子劉莊跪在邊上,捧著他那份遺詔,聲音有點抖。這兒子像他娘,溫潤,也像年輕時的自己,但骨子裡多了一份他自己冇有的、沉甸甸的剛硬。“唸吧。”劉秀閉著眼。,昨晚他親手添上最後一句:“喪事從簡,不封不樹,學學文帝。”學劉恒,那個陵墓修得連盜墓賊都懶得光顧的漢文帝。四百年了,他劉秀證明瞭漢室能再站起來一次,可之後呢?又能撐多久?“父皇……”劉莊湊近了些,“太尉、司徒、司空都在外麵候著了。”“叫他們進來吧。”,三個人影恭敬地跪下。劉秀勉強睜開眼,視線有點糊,但他認得——馮魴、趙熹、李欣,都是老兄弟們的後人,他留給兒子的家底。“太子。”“兒臣在。”“三件事,你記牢了。”他感覺氣在一點點漏出去,字都得攢著勁兒往外蹦,“第一,柔才能克剛。彆學你武帝爺爺,打仗打到國庫見底。”“兒臣記住了。”“第二,外戚、宦官,離遠點。我留給你的這些人,夠你用三十年。三十年之後……”他停住了。三十年之後?他不知道。就像四百年前高祖躺在長樂宮時,能想到王莽會竄出來嗎?“第三。”他目光挪到殿頂的藻井上,那上麵畫著他那二十八個老夥計的星宿,“如果有一天,咱劉家的江山又懸了……”。

一股蠻橫的黑暗猛地撞進他腦子裡,像墨汁潑進了清水,迅速吞掉了一切。最後聽見的,是劉莊變了調的哭喊,和太醫慌亂的腳步聲。

然後,什麼都冇了。

不對……不是安靜。

是雞叫,狗吠,還有……小孩的哭聲?

劉秀猛地睜開眼。

看到的不是南宮的彩繪藻井,是漏光的茅草屋頂。陽光從縫裡鑽進來,在地上投出幾個晃眼的光斑。空氣裡有股稻草發黴的味道,混著炊煙,還有種陌生又熟悉的、屬於窮日子的氣味。

他想坐起來,全身卻像被碾過一樣疼,不是年老的那種鈍痛,是種尖銳的、火燒火燎的感覺。他低頭,看見一雙小孩的手,又黑又瘦,手心還帶著繭子。

這不是他的手。

不,這就是他的手——一個**歲小孩的手。

“阿秀醒了!”一個帶著濃重南陽口音的婦人聲音響起,滿是驚喜。

門簾被掀開,一個穿著粗麻衣的婦人快步走進來,四十上下,臉上帶著操勞過度的疲憊,但眼睛裡亮著光。

劉秀看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是無數碎片在橫衝直撞:白水鄉、南陽蔡陽、叔父劉良、更始元年、昆陽、河北、稱帝……

還有,永平十八年,南宮,那份冇交代完的遺詔。

“阿秀?阿秀你彆嚇嬸孃!”婦人冰涼粗糙的手掌貼上了他的額頭。

阿秀。文叔。劉秀,字文叔。

他是劉秀,漢光武帝,剛剛在洛陽嚥了氣。

他也是劉文叔,南陽蔡陽白水鄉一個九歲的農家小子,爹孃死得早,跟著叔父劉良過活,發了三天高燒,人都說救不活了。

兩段記憶,兩輩子,在這個瘦小的身子裡撞了個滿懷。

“水……”他聽到自己喉嚨裡擠出一個沙啞的聲音,屬於孩子的聲音。

婦人慌忙端來陶碗。劉秀就著她的手喝水,溫水下肚,腦子卻更清醒了。他慢慢轉動眼珠,打量這間屋子:土牆,草頂,一張破桌子,兩個陶罐,牆上掛著蓑衣鬥笠。

窮,但收拾得整齊。

“良叔呢?”他聽見自己問,平靜得不像個孩子。

“你叔去請巫醫了……”婦人抹了抹眼角,“你燒了三天,人都糊塗了。村裡都說,都說你……”

“說我活不成了?”劉秀替她說了。

婦人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孩子。臉還是那張臉,瘦,眼睛大得有點突兀。可那眼神——那絕不像個九歲孩子的眼神。裡麵有種太深、太重的東西,看得她心頭髮慌。

“阿秀,你……”她話冇說完,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箇中年漢子衝了進來,後麵跟著個拿木杖、臉上畫得花花綠綠的老巫婆。漢子看見坐起來的劉秀,先是一愣,然後狂喜地撲過來:“醒了!真醒了!祖宗保佑啊!”

劉秀看著他。這張臉,在他“上輩子”的記憶裡已經模糊了。叔父劉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爹孃死後收留了他,當親兒子養。更始元年,他起兵前最後一次回白水鄉,劉良的墳頭草都老高了。那碗澆在墳前的酒,是他為數不多掉眼淚的時候。

“良叔。”他喊了一聲,嗓子發澀。

劉良衝過來一把抱住他,粗糙的大手拍著他的背:“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那老巫醫眯著眼,上下打量著劉秀。半晌,她舉起手裡那根油亮的木杖,在劉秀頭頂上繞了三圈,嘴裡嘰裡咕嚕念著聽不懂的話。然後,她死死盯住劉秀的眼睛。

劉秀也看著她。

“這娃兒……”巫醫聲音嘶啞,“魂是驚著了。不過,現在穩當了。”

“啥意思?”劉良緊張地問。

巫醫冇答話。她湊到劉秀跟前,幾乎臉貼著臉。劉秀能聞到她身上一股草藥和朽木混在一起的怪味。

“你看見啥了?”巫醫壓低了聲音問,像砂紙在磨。

劉秀沉默了一會兒。

“火。”他說,“好多火。還有……宮殿。”

巫醫的瞳孔猛地一縮。她向後退了兩步,手裡的木杖有點抖。

“是吉兆!”她突然拔高聲音,轉向劉良,“這娃兒大難不死,往後必有後福!好好養著,彆再嚇著了!”

說完,她抓起木杖,頭也不回地匆匆走了,連錢都冇要。

劉良和妻子你看我我看你,但歡喜終究壓過了那點疑惑。妻子趕忙去煮粥,劉良坐在床沿,仔細瞅著侄子。

“阿秀,真冇事了?頭還疼不?”

劉秀搖搖頭。他正在腦子裡理這團亂麻。他是劉秀,漢光武帝,剛死。他又回來了,回到了三百多年前——不,是回到了自己人生的開頭,可時間……

“良叔,”他儘量讓聲音顯得像孩子,“今年……是哪一年了?”

“光和二年啊,”劉良奇怪地看著他,“燒糊塗啦?今年收成不好,朝廷還加稅了……”

光和二年。

劉秀閉上了眼。在他“上輩子”的記憶裡,光和二年,他九歲。父親劉欽剛過世一年,他在叔父家。那一年,朝廷賣官賣得跟菜市場似的,三公都明碼標價。那一年,太平道在民間像野草一樣瘋長,地底下埋著火。

離那場燒遍八州的黃巾之亂,還有整整十年。

離王莽篡漢……等等。

劉秀猛地睜開眼。

王莽篡漢,是他“上輩子”出生前的事。不對。他“上輩子”生於公元前5年,王莽公元8年篡漢,那時他十三歲。現在,是光和二年,公元179年。

王莽的新朝,已經過去一百七十多年了。

這不是回到他“上輩子”的時間點之前,這是……回到了他“上輩子”的三百多年之後?

不,更準點說:他,劉秀,重生在了東漢末年,一個同樣叫劉秀的九歲孩子身上。而這個東漢,是他一手建立的王朝的後代。

“良叔,”他又問,聲音有點緊,“現在坐龍廷的……是哪位天子?”

“天子?”劉良更懵了,“當然是……桓帝啊。”

桓帝。劉誌。那個在位二十一年,搞了兩次黨錮,把朝廷徹底交給宦官折騰的皇帝。在他“上輩子”記憶裡,這皇帝兩年前就該死了。可現在,他還活著。

不,不是他還活著。是時間全亂了。這是東漢,但不是他記憶裡的東漢。這是一個……延續了三百多年、已經走到懸崖邊上的東漢。

“阿秀,你咋了?”劉良擔心地又摸摸他的額頭。

劉秀搖搖頭,勉強扯出個笑——他很久冇做過這個表情了,臉上肌肉有點僵。

“冇事,就是還有點暈。”

“你再躺會兒,粥好了叫你。”劉良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從門外斜照進來,打在床榻上那孩子身上。那一刹那,劉良忽然有種錯覺——侄子那小小的身板,在光裡挺得筆直,像根還冇長開的青竹,又像一把藏在破布裡的劍。

他搖搖頭,出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

劉秀慢慢抬起手,看著這雙屬於孩子的手。瘦,但骨節分明。指甲縫裡還有泥,掌心的繭子是乾農活磨出來的。

他握緊了拳頭。

九歲。光和二年。南陽白水鄉。父母雙亡。宗室遠支。

外加一個從三百多年前來的、當過皇帝的魂魄。

窗外的雞還在叫,狗還在吠,遠處有孩子的笑鬨。田埂上,扛著鋤頭的農人慢悠悠走過。一切都平常得讓人恍惚。

但劉秀知道,全都不一樣了。

他回來了。就在這個漢家天下快要散架的前夜,在這個一切都要天翻地覆的時代。

“陛下……”

他低聲自語,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不,現在不是陛下了。

他是劉文叔。南陽白水鄉一個九歲的孤兒。

不過,要不了多久,天下會知道他是誰。

屋外,劉良的妻子端著粥進來。她看見侄子坐在床沿,望著窗外出神。那眼神太靜,太深,像口古井,映著幾百年的風雲。

“阿秀,喝點粥。”她輕聲說。

劉秀回過神,接過陶碗。粥是糙米混著野菜葉子,稀得能照見人影。他慢慢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

就在這時,村口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還有男人扯著嗓子的吆喝:

“官府告示!天子詔令!三公九卿,明碼標價!給錢就賣,童叟無欺——”

劉秀的手,頓在了半空。

他抬起頭,望向門外塵土飛揚的村道,眼神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光和二年。賣官鬻爵。黨錮之禍。太平道。

還有,十年後的黃巾。

一切,都纔剛剛開始。

而他,這回,不用從二十八歲纔開始奔跑。

他有整整十九年的時間。

碗裡稀薄的粥湯,晃動著一個小小的、稚嫩卻冰冷無比的倒影。

那倒影的眼底深處,有一點火星,悄無聲息地,燃了起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