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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根灰頭土臉地鑽出來，臉色白得像紙。
“我…… 我不是怕……” 他嘴硬，“我是為了村裡……”
陳婆婆懶得拆穿他。
“準備東西。” 她下令，“一把鐵鍬，三把香，一疊黃紙，一碗黑狗血，一把糯米，還有林硯你貼身帶著那把銀鎖。今天，要麼老鴉村活，要麼秀娥出來，全村陪葬。”
第七章 正午開棺・陰風驟起
接近中午，老鴉村安靜得可怕。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一聲狗叫都聽不見。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動村裡最大的禁忌 —— 村頭老樟樹。
我、陳婆婆、王長根三個人，站在巨大的樟樹底下。抬頭望去，樹冠遮天蔽日，枝葉密不透風，明明是晴天，樹下卻一片陰涼，陰涼得刺骨。
樹乾中間，空心一大片，裡麵黑沉沉的，像一隻睜著的獨眼。
“開始吧。” 陳婆婆聲音低沉。
她擺好三塊小石頭，當成簡易供桌，插上三炷香。
香一點燃，火苗立刻晃了一下，明明冇有風，卻往樹根底下鑽。
陳婆婆閉著眼，低聲念：
“林秀娥，四十年前，老鴉村對不住你。今日我們不為鎮你，隻為給你和孩兒一個安生墳。你若有靈，莫要再殺，莫要再怨……”
唸到一半。
呼 ——
一陣陰風毫無征兆地颳起來。
不是從天上，不是從山邊。是從樟樹根底下，直接冒出來。
陰風一卷，三炷香瞬間齊斷。
斷口齊整，像被刀割。
王長根 “媽呀” 一聲，差點坐在地上。
“煞氣…… 煞氣炸了！” 他聲音發顫，“不挖了行不行？我們給她多燒點紙，多供點東西……”
“現在說不挖，晚了。” 陳婆婆臉色鐵青，“她已經醒了。”
我握緊鐵鍬，手心全是汗。
“我來挖。”
我深吸一口氣，一鍬插進樹根旁邊的土裡。土是黑的，濕的，帶著一股腥臭味。
一鍬，兩鍬，三鍬。
越往下挖，氣味越難聞。不是腐爛，是陰冷的血腥氣。
挖到半米深時，鐵鍬 “當” 一聲，碰到了硬東西。
木頭。
紅漆木頭。
一口小小的、破舊的紅棺材，露出來一角。
就在棺材露出來的那一瞬 ——
整個天空，猛地暗了下來。
剛纔還是豔陽高照，這一刻烏雲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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