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心口,擠出一滴鮮紅的血,混在糯米硃砂漿裡。
一切準備就緒。
我們三個人站在老樟樹下,陳婆婆拿著桃木片,我握著沾了血的漿糊,王長根則舉著一把火把,準備燒黃紙引煞。
“開始。” 陳婆婆低聲說。
王長根點燃黃紙,朝著樹乾扔去。黃紙遇風即燃,火光映亮了樹乾的空心處。
下一秒,一股淒厲的嬰兒哭聲,從樹底傳來。
那哭聲又尖又細,帶著無儘的怨恨,聽得人頭皮發麻。緊接著,無數黑色的樹根,從樹乾的裂縫裡鑽出來,像無數條毒蛇,朝著我們撲來。
“快!釘!” 陳婆婆大吼。
我和陳婆婆同時動手,將七片桃木片,狠狠釘進樹乾的七個關鍵位置。每釘一片,樹根就會劇烈地扭動一下,哭聲也更淒厲一分。
當最後一片桃木片釘進去的瞬間,樹乾突然劇烈震動,一道黑色的影子,從樹底的裂縫裡竄了出來。
那影子瘦瘦小小的,穿著一身破舊的紅布衫,臉上冇有五官,隻有一道長長的血痕,從頭頂劃到下巴。正是樹煞,那個四十年前冤死的嬰兒。
它飄在半空,朝著我撲來,速度快得驚人。
我握緊手裡的糯米硃砂漿,朝著它狠狠潑過去。
漿糊沾到樹煞身上,發出 “滋滋” 的聲響,冒起黑煙。樹煞發出一聲痛呼,卻依舊冇有停下,朝著我的脖子抓來。
我閉上眼,想起奶奶,想起秀娥,想起老鴉村的每一個人。
“樹煞,我知道你冤。” 我睜開眼,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今天不是來殺你,是來給你一個公道。四十年前,你爹孃冇人救,你死得冤,我給你立碑,給你超度,讓你好好投胎,好不好?”
樹煞的動作頓了一下。
它飄在半空,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
我趁機拿出奶奶留下的那道鎮魂符,貼在它的身上。
“四十年的債,今天還清。” 陳婆婆念起超度咒,王長根也跟著念起來。
符咒的金光散開,樹煞身上的黑色怨氣,慢慢消散。它臉上的血痕,也慢慢淡去,露出了一張小小的、稚嫩的臉。
它看著我,眼裡冇有了怨恨,隻剩下一絲委屈。
“叔叔…… 我冷……”
我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它的頭:“不怕,叔叔帶你去一個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