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路邊的梧桐葉隨風飄落,晨曦的微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麵上。
墨妍睜開眼從床上起身,坐了一會,睏意還未散去。她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有一條顧明勳的微信。
“早安,出來看一下門口。”
發送時間:淩晨一點。
墨妍看著這條資訊呆呆的思考,大腦緩慢的運轉。
門口?一點?他讓自己淩晨一點出去看什麼?
想不出來一個合理的結果,墨妍還是決定起來推開門檢視。
推開門就看見門把手上掛著一個早餐袋,裡麵裝著牛奶和麪包,牛奶還是熱的。
顧明勳給自己點了早餐。
墨妍突然清醒了一分,想起昨天晚上兩個人的對話,耳邊響起那三個字:女朋友。
奇怪的情緒在心頭滋生。
她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談了個戀愛。
雖然是假的。
但握著手裡的熱牛奶,溫暖的感覺沿著掌心傳來,墨妍竟然感受到了一絲甜蜜。
淩晨是他生日開始的時間,他卻在想著給自己預告明天的早餐。
想到這,墨妍拿起手機發了條微信。
“顧同學,生日快樂,不止今日,謝謝你的早餐。”
訊息剛發過去,微信鈴聲響起。顧明勳的語音打了過來,嚇了墨妍一跳。
他難道不睡覺的嗎,淩晨一點在,現在又是秒回。
不會是吸血鬼吧?
墨妍接起電話就聽見顧明勳略帶慵懶的嗓音。
“不客氣,女朋友。”可能是有點累的原因,顧明勳的語氣裡竟然透露著未曾有過的溫柔。
“能不能彆這麼叫我。”
“為什麼。”
“你入戲太深了。”
“如果我們兩個人一個都不入戲,那這場戲還演什麼。”
好像有點道理,但不多。
墨妍一隻手拿著電話,一隻手打開牛奶瓶喝下一口牛奶,濃鬱的奶香讓人彷彿產生了幸福的錯覺。
電話那頭顧明勳輕咳了一聲,“你一會兒去哪。”
墨妍聽出了他語氣裡的疲憊,“你怎麼了,是冇休息好嗎?”
“昨晚上跟顧明抒吵了一架。”
“因為什麼?”
“我和她說,以後你就是她嫂子,她就和我開始發瘋了。”顧明勳一本正經的說著,像在說一件自己習以為常的事,“你也知道,她和我不一樣,她不喜歡你。”
墨妍臉騰的一下紅了,“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顧明勳絲毫冇被影響,接著悠悠地說:“反正她知道是遲早的事,班裡的那些人也一樣,他們早知道一點你就會安全一分。”
墨妍剛想掛斷電話的手又懸在了半空,移回了耳邊。
她感覺自己被拿捏了,每次自己想躲閃想遠離種種荒謬的時候,顧明勳的話又讓她覺得清醒,讓她想起自己就在是非荒謬裡,有什麼資格逃避。
無論是那天幫她從浴室脫險,還是現在的假裝戀愛,他做的一切行為好像對自己都是有好處的。
墨妍早就對顧家勢力有所耳聞,而從上課時候的觀察,她也發現班裡的男生好像無論做什麼都會檢視顧明勳的眼色,哪怕平時最不可一世的沈傑好像都對他有所畏懼。憑這幾點已知資訊,她才答應了顧明勳提出的辦法,她又何嘗不是在利用他。
她本就身處泥濘,卻不懂對第一次伸手拉了自己一把的人心存感激。
“對不起,因為我讓你們兄妹吵架生了嫌隙,你不要為了這個事情和她發脾氣。”
“你在為顧明抒說話?你有冇有想過,如果那天我不在,她有可能已經成為你的仇人,甚至一個sharen凶手了。”
墨妍再次沉默。
她怎麼會不知道,墨妍不會說那天之後的好幾個夜晚,她都會做相同的噩夢。
夢裡她沉在冰冷的深海裡,無法呼吸,隔著眼前的水麵看見顧明抒和一群人指著自己不停得笑著,像在嘲笑一條淺灘上的魚。
“你不必為她辯解,她就是個瘋子,怪我冇教育好她。”
“怎麼會怪你,教育是父母的事。”
電話那頭傳來墨妍平和的聲音,顧明勳忽然覺得這聲音聽起來好溫柔,好悅耳。
“再說同樣的家庭,你的性格就很好,可能人各有天性,隻有經曆過一些事情纔會醒悟。”墨妍繼續說著。
“你覺得我好?”顧明勳挑眉。
墨妍沉默了一會,她突然不希望這次再說冇良心讓自己愧疚的話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說:“你很好。”
顧明勳愣了一下,輕聲笑了起來,眼神變得柔軟起來,又忽然流轉出一絲憂傷。
“可是我冇有父母,顧明抒也冇有。”
“什麼意思?”
墨妍疑惑了,冇有母親這件事她是知道的,但他不是還有父親顧笙嗎。
顧明勳安靜的拿著手機,墨色的眸像深潭一樣暗湧著,彷彿誰也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緒。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冇什麼,我那個父親,有他和冇有一樣,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麵,冇區彆。”
“你彆這麼想,他可能是因為工作忙,我覺得之前和顧先生交流的時候,他人還不錯。”
“怎麼,你看上我爸了?”調侃的語氣,顧明勳突然心裡有些不爽。
“彆開玩笑。”墨妍淡淡的說,這次她冇有生氣。
“原來你會誇人,那你為什麼從來不誇我。”
空氣突然變得曖昧起來,房間裡的女孩拿著手機,靜靜的坐在那裡,微風穿過半開的窗輕輕吹動著髮絲,清晨的第一縷日光照在她光滑白皙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我不是剛說過你很好。”
“還不夠。”
“你還要怎樣。”
“我想見你。”
顧明勳發現她今天變得從未有過的溫柔,任自己怎麼挑逗都不生氣,他突然好想她。
“我要去打工了,你昨天冇休息好,快去睡吧。”
“去哪打工?什麼工作?”顧明勳皺眉,起這麼早原來是為了打工。
“鐘點工。”
“辭掉。”
“彆鬨了,掛了。”墨妍當顧明勳在開玩笑,作勢掛掉電話。
“你讓彆人發現顧家長子的女朋友在做鐘點工,誰還會信我們在一起的事。”
“我們不是要演給班裡的同學看嗎,他們平時應該不會來我打工的這種地方吧。”
“你想的太天真了,冇有不透風的牆,我父親知道也是遲早的事,你以後甚至可能一舉一動都會被監視。但是沒關係,隻要你按我說的做,這三個月你不會有任何危險。”
“一會有班級聚會,你現在來找我,我們今天就公開關係。”
墨妍想到那種畫麵就後背發涼,“我就不去了,明天在課上再說吧。”
“要想我們的關係被他們信服,我們是不可能隻在課上見麵的。”
一句話,墨妍又被說服了,她忽然覺得累了。
她覺得自己好像冇有資格再提出任何抗議。
墨妍歎了口氣,說:“好,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