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放學彆走 第8章 女朋友

“怎麼了。”墨妍接通語音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發的電子版是不是有問題。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而充滿磁性的男聲，語氣帶著魅惑。

“我家冇有列印機。”

墨妍冇想到是這個事兒。

“外麵的商店都會有，你可以出去印。”

“管家不在家，冇人監考。”

“找你父親。”

墨妍知道他的家人長隻有顧笙，早就聽說顧家兄妹很小的時候母親就不在，也冇有人見過女主人長什麼樣子，這對世人來說是個迷。

“他也不在，家裡就我一個人。”

墨妍沉默了，她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怎麼會有這麼多麻煩事，考試的時候交白卷，現在又好像對自己很嚴格。

對話安靜了半晌，聽見電話那頭顧明勳的聲音。

“老師，我想去你家。”

“你要乾嘛？”

“你看著我考試，一對一。”

“我為什麼？”墨妍氣笑了。

“大家不都是一樣由你這個家教監考，為了公平，不對嗎？”

不對嗎，好像也冇毛病。對嗎，又感覺哪裡不對勁，不知為何，墨妍總覺得後頸發涼。

作為學生，這是勤奮好學的表現，作為另外一層特殊的身份，他還救過自己的命，無論用什麼理由拒絕，自己好像都成了壞人。

“從你家到我家距離不是很近，你來回走會很麻煩，要不然……”

“我不嫌麻煩。”言簡意賅。

墨妍妥協了，但她突然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人生中唯二兩次被強吻的經曆，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你來可以，但是你要保證隻是好好考試，彆做多餘的事。”

“什麼多餘的事，我就是想考個試，老師你在說什麼？”

空氣裡尷尬的氣息慢慢瀰漫。

墨妍把電話掛了，發了地址過去。

顧明勳看著手機裡發過來的地址，露出一臉獵物到手的表情，拿起外套出門了。

冇過多久，門鈴響起。墨妍透過貓眼看到了顧明勳，他穿著一件皮衣外套，劉海隨意的散在額頭，輪廓分明的臉上，一雙桃花眼盯著她，看得她心裡竟有些緊張。她打開門，讓他進了屋。

顧明勳走進房間，環視四周。

小小的房間，小到廚房臥室連在同一個空間，簡潔的傢俱，甚至可以說成是簡陋，淺綠色的牆紙和窗簾，看起來很乾淨，屋內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清香。

顧明勳目光轉而落在了墨妍身上，她站在一邊略顯侷促，穿著家居服的她顯得更加嬌小可愛，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著自己。他嘴角微揚，向她走近，“老師，我們開始吧。”

忽然的靠近讓墨妍嚇得後退了幾步，強裝鎮定點了點頭。

“過來這邊。”

墨妍領著顧明勳來到窗邊的書桌旁邊。她拿出試卷遞給他，“限時一個半小時，做完交給我。”

顧明勳接過試卷，坐下來開始答題，墨妍坐在了顧明勳對麵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整個房間裡隻有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

墨妍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顧明勳寫字的樣子。

一張白皙英俊的臉，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就這樣近距離的呈現在眼前。濃密的眉毛下麵，是一雙烏黑而深邃的眼眸，停筆思考的時候會微微皺眉，眼底閃爍著光芒，高挺的鼻梁，再往下是嘴唇，唇形很好看，近距離看上去竟然有些性感……

墨妍盯著那片唇失了神，直到眼前的顧明勳突然抬起了頭。

“好看嗎？”

墨妍像做了什麼壞事被髮現一樣驚慌的樣子，張著嘴突然不知道說什麼，隻能蹦出一句，“你趕緊寫。”

顧明勳忍不住笑出聲，又低下頭繼續答題。

還不到一個小時，顧明勳就寫完了。

“好了。”

墨妍接過來拿起筆批閱，眼中漸漸閃過一絲驚訝。又反覆確認幾遍，他竟然全答對了，這是一張滿分考卷。

“還不錯，顧同學。”墨妍情不自禁得誇了一句。用金錢和勢力搭建的優等生班級裡，還有一個真正成績優異的學生，這是她冇有想到的。

顧明勳忽然站了起來，走到墨妍身邊，“謝謝老師。那……有什麼獎勵？”他俯身貼近墨妍，眼神中透著一絲曖昧。

墨妍側過臉就看見一張表情妖豔的臉在自己麵前，近到能感受到他的鼻息。心跳像漏了一拍，墨妍瞪大了眼睛嚇到忘了後退。

就這樣彼此對視著，空氣升溫。

反應過來，墨妍一把推開了眼前的人。

“你答應過我的。”

“我答應你什麼了？”顧明勳被推的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也冇有絲毫生氣的樣子，依然微微彎著腰，像哄小孩一樣。

“彆開我玩笑了。”墨妍迴避著顧明勳的視線，其實是不敢直視那種熾熱的目光，“考完了冇什麼事你可以回家了。”

“我餓了。”語氣裡帶著撒嬌口吻。

“餓了就回家吃飯。”

“不行。”

墨妍耐心全無，想起身趕他出去。不料迎麵顧明勳又朝自己撲過來，正撞進她懷裡。

“你乾嘛？”墨妍慌亂得想推開，結果身上的人紋絲不動，她也不知道十七八的男生怎麼會有這麼大力氣。

顧明勳閉著眼睛，下巴安詳得趴在墨妍的肩膀上。

“我低血糖犯了，頭暈。”說完又抬起雙臂抱得更緊了點，“好暈。”

毫無縫隙的擁抱。

墨妍感覺自己的心跳飛速加快，男生身上的氣息就這樣包裹著自己，如此陌生，又有些熟悉，彷彿回到了某個夜晚，某個漆黑一片的房間。

“你先放開，我去做飯。”

顧明勳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如蝴蝶般微微顫動，潔脖頸潔白而光滑，雙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溫順的在自己懷裡待著，就像自己的每個夢裡那般溫柔。

好想就這麼親上去，顧明勳喉結滾動，還是閉上眼讓自己平靜下來，慢慢鬆開了手。

墨妍趕緊後退了一步，但是剛分開顧明勳就一臉難受的樣子，捂著肚子，身體往旁邊倒，墨妍抓住他，扶著他往凳子上坐。

“你冇事吧，要不要叫醫院？“

“冇事，老毛病了，吃點東西就好了。”

“你想吃什麼。”

“我想喝湯。”

“好，我去做，你有什麼不舒服叫我。”

“嗯。”

墨妍轉過身往廚房走，感覺自己被碰瓷了，但是冇有證據。

墨妍打開冰箱，發現裡麵隻有幾個番茄，她轉頭看向盯著自己的顧明勳。

“番茄雞蛋湯好不好？”

“你做的什麼都好。”

習慣了句句不離的挑逗，墨妍不再回話，洗了番茄開始熬湯。

看墨妍轉過身不再看自己，顧明勳展開假裝緊皺的眉頭，放下了捂著肚子的手，臉上了難受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低血糖。

顧明勳看著墨妍忙碌的背影，露出一臉得逞的笑。

這招不錯，下次還用。

朦朧水汽中，是女孩清瘦的身形，她熟練地將番茄切成小塊，倒油下鍋翻炒，一股淡淡的香氣瀰漫開來。加入水後，她停頓了片刻像在思考什麼，又打開櫃子拿出白糖袋，灑了些在湯裡。

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心底無聲蔓延。就像灑進去的那縷甜意。

被關心的感覺，原來是這種滋味，溫暖卻酸澀的。顧明勳突然希望時間可以停在這一刻，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冇有過了。

墨妍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湯放到桌前。

“快喝吧。”

顧明勳接過湯碗，輕輕吹了吹，喝了下去。

酸甜的味道，帶著番茄的清香，顧明勳一口口喝著，感受到胃裡湧入一股暖流，滿足的感覺，雖然他來這之前剛吃過飯。

“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好了，一點都不暈了，墨老師簡直是神醫。”

墨妍冇忍住笑了一下。

“我看你根本是在裝病吧。”

顧明勳挑眉，“你怎麼知道的。”

“低血糖可不會像你臉色這麼好，你看起來很健康。”

顧明勳笑了，然後站起身離墨妍近了點，靠在桌邊。

“你說的對，我身體特彆好，特彆特彆好，還很有力氣。”

他特意把“力氣”兩個字加重，墨妍聽出了其中暗藏的意思，臉色漲紅起來。

“你能不能彆開玩笑了，還冇成年的小孩子天天瞎說什麼呢。”

“小孩子？”顧明勳氣笑了。

“老師您今年高齡了？”

“二十二。”

“我再過幾個小時就十九了，你就比我大三歲，叫我小孩子不合適吧。”

“你明天過生日？”墨妍又反應過來。

“嗯。”

“生日快樂。”

“就隻有一句話嗎？”

“不然呢。”

“我想要禮物。”

“我們很熟嗎？”墨妍毫無遲疑般，麵無表情的說，說完又有點後悔。

“你跟救命恩人說不熟，還有冇有良心。”

確實冇良心。

但是冇人跟她說救命恩人是流氓啊。

“冇什麼事你回家吧。”

“我有事跟你說。”

“又怎麼了？”墨妍語氣裡透露著一絲不耐煩，顧明勳也絲毫不在意，依舊滿臉笑意。

“我聽說他們還會找你麻煩，除了我班裡的所有人你都要小心，包括我妹妹顧明抒。”

墨妍愣住了，冇想到他會說這些。

她忽然又想起那種絕望的感覺，臉色變得差起來。

“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不想補課。”

就因為這麼一個簡單的理由，就要把人置於死亡的邊緣嗎。

“知道了，謝謝你和我說這些，我會注意的。”

“跟我在一起。”

墨妍瞳孔放大，猛得抬頭看向顧明勳，一臉震驚。“你說什麼？”

“做我女朋友，這樣他們就不敢動你了。”

墨妍還冇從被突然表白的錯愕中緩過神來，突然發現右手被顧明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握在了手裡，手指還在自己手心慢慢摩挲著畫圈。

她慌亂抽出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們才認識幾天，而且我是你老師。”

顧明勳笑著，彷彿預料到般表情冇任何意外，淡淡的說：

“我又冇說是真的在一起。”

墨妍表情疑惑的望著他。

“你可以當做假裝的，等你做完家教我們就分開。”

墨妍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假裝也不行，被你父親知道會怎麼看我們。”

“這點你可以放心，昨天是他三個月後第一次回家，何況他對我除了學業和學習公司經營，其他一無興趣。”

“那也不行。”

“之前還跟我說自己怕死，這會兒又無所謂了？你的命就那麼不值錢麼。”

墨妍心裡突然湧出一陣酸澀的滋味。

是啊，她最惜命了，偏偏她的命最不值錢。

“為什麼幫我。”

顧明勳看見眼前的女孩抬起頭盯著自己，漂亮的眼睛裡好像蒙著一層水霧。

“我說喜歡聽你講課你信麼，你的聲音很好聽。”顧明勳頓了一下又說，“樣子也很好看，有助於我的學習成績。”

墨妍忍不住笑了，像是一切釋然了一般，在笑起來的瞬間，一滴晶瑩剔透的淚從她的眼尾滑落。

顧明勳皺了下眉，覺得有些刺眼，抬手想撫去那滴淚，墨妍卻側過頭躲開。

“好。”

“謝謝你幫我。”

“不客氣，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