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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屍人 第兩百五十六章

作者:純潔滴小龍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3 14:24:55

撈屍人_純潔滴小龍_來奇網電子書

“祖公……”

白狗無法理解,“祖公”為什麼會這麼對自己。

雖然“祖公”現在的身體狀態非常不好,像是一棟已被蟲子蛀空正搖搖欲墜的危房,但白狗依舊可以篤定,眼前這位,就是貨真價實的“祖公”。

妖族血統傳承更嚴苛,且對血統感應最為敏感。

白狗雖然是虞家眾妖的底層,但它是犬妖一係,哪怕它的血統低等、潛力枯竭,並不是“祖公”的直出,但往上數幾代,還是能歸納進同一座虞家犬舍。

可現實裡已經帶領眾妖成功反抗虞家的“祖公”,卻在這裡毫不猶豫地對妖下手,剛剛“祖公”喊的是什麼?

“狗,怎麼能爬到人頭上?”

“祖公”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祖公”又怎麼能講出這種話!

元寶不知道白狗為什麼要喊自己“祖公”,它甚至不知道“祖公”是什麼意思。

它隻知道,它曾跟在虞天南身後跑著,那時候的它,很開心也很快樂。

虞天南說的話,它覺得很對,哪怕是在它看來,狗也是不能爬到人頭上的。

因此,當元寶看見三個虞家人被妖靈附身,白狗就堂而皇之地趴在虞家人頭頂上發布命令時,它怒了。

這種怒火,甚至遠遠超過了對趙毅的憤恨。

因為對趙毅那是私仇,對白狗,更像是自己稚嫩“世界觀”的顛覆。

元寶舉起拳頭,它要將這敢以下犯上、倒反天罡的孽畜砸成肉泥。

“轟!”

一拳砸下,白狗安然無恙,它身上附著著一道黑光。

旁邊,那個先前被白**控的虞奴撲倒在地,身上也泛著白光,後背如遭重擊。

顯然,是他以虞家術法,將本該由白狗承受的傷害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白狗還在驚疑地哭喊:“祖公……祖公……祖公……”

元寶心裡的火氣,則進一步被加劇。

它沒有了記憶,但還殘留著某種本能感覺。

它下意識地認為,剛才的一幕,也是錯誤的。

事實的確是如此,虞家的這一秘術,其原理是將人所承受的傷害轉移到妖身上,藉助常規意義上妖更強大的體魄,來分擔傷害。

虞天南成為龍王後,這樣的機會就少了,但在虞天南走江時,元寶不知多少次主動幫虞天南承擔了傷害。

那時,一人一狗經常傷痕累累的尋個地兒依偎在一起,按約定,誰先恢複了氣力,誰就去負責找吃的和找草藥。

但約定歸約定,最後往往變成,一人一狗都躺在那兒,誰的肚子先餓得嗷嗷叫受不住了,就爬起來去找吃的,另一個勝利者則會躺在原地“哈哈大笑”。

大部分情況下,元寶都扛不過虞天南的,因為這位江湖上名聲響亮的龍王虞家走江人,私底下比自己這條土狗還要“狗”。

現在,則是人在給妖扛傷害了。

元寶那蛆蟲亂竄的臉上,露出猙獰陰森的笑容。

它再次舉起拳頭,狠狠砸下!

“轟!”

“轟!”

“轟!”

連續多拳下去,白狗還是沒事,那位虞家人的背,則被“捶”得越來越低,身上的黑袍碎裂,脖子上掛著的狗牌搖搖晃晃,寫著:虞慶。

能硬受禁製走到這裡,且承受元寶如此多拳依舊還不倒,足以說明這位虞家人的實力。

白狗眼裡的迷茫漸漸退去,轉為一抹泛紅的堅定,它大喊道:

“你不是祖公,你不是,你不是!”

即使它身上的血脈氣息證實其是“祖公”無疑,但無法代表妖獸利益且不能站在妖獸一方,那它就不配成為“祖公”。

白狗扭頭看了一眼那位虞家人。

下一刻,

“砰!”

虞慶暴起,將元寶撞飛。

他將白狗捧起,重新放到了自己頭頂。

元寶站起身,脖子連續扭動,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這不是在炫耀展示,而是它身體內真的出現了嚴重問題,正常廝殺都有些難以為繼。

另外三個被妖靈附身的虞家人,還在繼續衝擊著陣法。

這裡發生的變故,他們仨像是毫無察覺,亦或者是沒接收到白狗的新命令,就繼續執行老命令不變。

趙毅將先前插在心臟處的陣旗拔出,“噗呲噗呲”,幾縷小鮮血從心臟處飆出。

譚文彬有些擔心地看著他,誰知人趙毅從身上摸出一個瓶蓋大小的東西,下沿有幾根鋼針,直接對著心臟傷口處扣了上去。

“噗……”

鋼針插入固定,蓋子壓住傷口,血不流了。

這感覺,像是給塑料汽水瓶重新擰上蓋子。

趙毅看了一眼譚文彬,問道:“怎麼了?”

譚文彬:“很開眼。”

趙毅點點頭:“用得有點頻繁,確實常需開眼兒,我都在考慮要不要在心臟處裝個水龍頭了。”

潤生、林書友與梁家姐妹全部站在陣法後方一線,看著三個虞家人不斷攻陣。

趙毅:“關鍵點不在這三個,這三個我感覺他們能對付得了,主要是那個……”

趙毅指的是白狗身下的那個虞家人,那位,實力最強。

一定程度上,那位纔是可以主導眼下局麵的真正存在。

之前趙毅還思慮過,虞家出事是肯定的,但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糟,說不定就是虞家人式微而妖獸占據了優勢。

當初虞藏生,就是這般認為的,他覺得虞家人還有機會,所以到死前,還在竭力為虞妙妙爭取機會。

那隻貓蠢是蠢,但並不傻,她顯然沒有告知虞藏生虞家的真實情況。

要不然,虞藏生怕是程。”

趙毅:“我知道,但我還得考慮如何最大程度地減少己方傷亡。”

譚文彬:“謝謝。”

趙毅:“不用謝,最難纏的那尊邪祟已經被姓李的搞定了,我這裡要是再弄個全員重傷出去,豈不是得被那姓李的笑死?”

其實除了比苗頭外,趙毅還有另一層顧慮,你借人家玩具玩,玩臟了無所謂,要是玩壞了,下次再想借就很難了。

譚文彬:“那條狗,怎麼回事?”

趙毅:“不同時期的同一個人都能有不同立場,更何況是一條狗。

虞天南生前和死後,對這條狗而言,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

虞天南生前,這條狗就是虞家傳統的最堅定維護者;虞天南死後,它就是虞家的掘墓狗。”

譚文彬:“像是權臣把女兒嫁給皇帝,如果女兒有子嗣的話,反而可能會與孃家決裂。”

趙毅:“這個比喻挺貼切。不過,先前那條狗是對手,現在,倒是可以當做盟友,得好好安排一下,不能看著它被那個虞家人直接打死,咱們得下場拉拉偏架。”

譚文彬:“你來安排。”

趙毅:“我可以教你一招,需要你配合。”

譚文彬:“那多不好意思……”

趙毅:“先前陰萌用的那個秘術,你得確保能交給我一份。”

譚文彬:“連帶著去那座淫祠建立關係,我一條龍給你搞定!”

趙毅:“都不用經過姓李的點頭了?”

譚文彬:“我們小遠哥,還是很好說話的,尤其是對我們這些夥伴,你是知道的。”

趙毅:“譚文彬。”

譚文彬:“嗯?”

趙毅:“彬彬啊。”

譚文彬:“怎麼了?”

趙毅:“壯壯啊。”

譚文彬:“你說啊。”

趙毅:“我開始有點慌了。”

譚文彬:“趙少爺你這話說得,忒沒勁,咱們是什麼關係啊。”

趙毅:“你給我挖的這個坑,到底有多大,不會把我埋死吧?”

譚文彬:“不至於不至於,一點小挫折,對彆人來說是個問題,對你而言,算不得什麼,不會把你埋死。”

因為那位要報複誰,不用埋,人就是專管身後事的。

趙毅也是這麼覺得的,就是心裡莫名開始有些發慌。

壓製住這些紛亂情緒,趙毅下令道:“梁豔、梁麗,出陣纏住外頭那三個,陰萌投毒策應。

潤生、林書友,去幫那條瘡狗打白狗,記得大聲喊出口號,狗不能爬到人頭上!”

梁豔、梁麗麵色一沉,她們倆對付外頭那三個虞家人,且不能讓他們脫離去支援,壓力非常之大。

不過,趙毅沒給她們去質疑的機會,陣旗揮舞之下,陣法口子開啟。

潤生和林書友不做絲毫猶豫,直接衝了出去。

那三個虞家人準備阻截,梁家姐妹閃身而上,將他們攔住。

雙方五人短時間內快速交手,梁家姐妹落入下風,但局麵並不算特彆糟糕,因為這三個虞家人隻是針對梁家姐妹,沒一個表現出要脫離戰圈去支援白狗的意圖。

這就使得梁家姐妹可以安心防禦,下風是下風,但已遠勝過不惜露出破綻去強行阻攔他們離開。

趙毅都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看來,不僅僅是人心難測,妖之間的心眼子,也是多得很。”

這三個附身虞家人的妖靈,分明就是故意不去支援那條白狗。

畢竟,是那條白狗徹底斷絕了它們的求生可能,使得它們淪為隻是時間滯後的必死無疑。

陰萌拿著毒罐子打算投毒,可五人交戰區域很窄,陰萌不敢隨便丟。

趙毅:“再等等,目前不急。”

陰萌:“好。”

隨即,趙毅走到了譚文彬身後,指甲劃破指尖,以鮮血在譚文彬額頭上畫了一隻眼睛。

譚文彬問道:“你教我的這招,沒生死門縫就不能使了?”

彬彬這質問的,還真沒底氣。

因為他承諾要教給趙毅的那招,非陰家血脈不能使。

趙毅:“隻能說,有生死門縫可以把效果放大,沒有也一樣能用,而且,你有你的客觀優勢,龍王船頭吆喝,正好該配上這種手段。”

“咚咚咚!”

譚文彬聽到了身後趙毅強勁劇烈的心跳聲,緊接著他就覺得自己額頭一陣發癢,像是什麼東西長了出來。

坐在譚文彬肩膀上的倆孩子,好奇地看著乾爹額頭,那裡有一隻活靈活現的眼睛虛影,正緩緩睜開。

倆孩子很是好奇,還嘗試伸手去摸一摸。

但伴隨著一道詭異的光澤流轉,倆孩子嚇得將手收回。

趙毅:“你讓他們聽話,好好配合。”

譚文彬:“嗯,好。”

趙毅閉上了眼。

譚文彬額頭上的第三隻眼完全睜開,活靈活現的同時,表現出與下麵兩隻眼的違和與不搭。

很快,一股特殊的意念出現在譚文彬心中,他視野中的所有人,都發生了新的變化。

由遠及近,先是白狗和那虞家人,白狗身上的光很微弱,下方那個虞家人的光澤很旺盛,可同時像是被鎖鏈捆著,受到了極為嚴苛的約束。

元寶身上的光也是很微弱,幾乎和那白狗差不多。

潤生身上的光,主體是白色,但四周被紫色團團包裹。

林書友體內,兩種不同顏色的光交織雜糅在一起,融合程度很深,真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等視線拉近後,看見梁家姐妹身上也有兩種顏色的光,但都是自己的光占據主流,刻意留出固定的部分去承接對方的顏色,這應該就是雙胞胎之間的互相感應。

三個虞家人,則都是自身光裡夾雜著如燭焰般的綠光。

起初,譚文彬以為自己看到的是靈魂,但細究之下,才發現自己看到的,居然是一個人體內的意識。

閉著眼的趙毅:“這還是比較淺的階段,等你琢磨深入後,甚至可以看見一個人腦子裡的不同意念想法的碰撞。”

譚文彬:“這是你的自創秘術?”

趙毅搖頭:“算是又不算是,我自小喜歡用生死門縫看人,尤其是我剛出生那兩年,家裡長輩尤其是我父母,我經常能看見他們在‘救治我’與‘放任我自生自滅’兩種看法抉擇間碰撞拉扯。

你沒有生死門縫,這一招學習難度比較大,但你有自身優勢,無論是鬼還是靈,都能在你體內幫你運轉,是有機會把這一招學過去的。”

譚文彬:“要是能早點學到這招就好了,這樣我上學時能少我爸很多頓打。”

趙毅:“羨慕你,我就沒被我爸打過,所以我對他沒什麼感情。”

蠱惑人心,本是一門比較玄的說法,甚至很多時候被當作一種形容句,但在趙毅這裡,居然是能真實顯化出來的。

這讓譚文彬深刻意識到,趙毅和小遠哥在這方麵真的很像,他們都喜歡把玄而又玄的東西條理化和清晰化。

一念至此,譚文彬就忍不住扭頭看向躺在那裡昏迷著的小遠哥。

對這種“課堂上開小差”的行為,趙毅並未做阻攔。

小遠哥是所有人裡最純粹的,他隻有一種顏色,而且不是光,像是固定在那裡,不做多餘反射也不作流淌。

趙毅:“可笑不,問題最嚴重的人反而一點問題都看不出來。記得第一次遇到姓李的時,這姓李的在烤紅薯,我用生死門縫瞧了他一眼,我就知道,這家夥是個十足的狠人!”

譚文彬:“有點理解你了。”

自己最擅長的揣摩人心手段,在小遠哥這裡完全失效,也難怪趙毅會一次次吃癟發狂。

趙毅:“開始做事吧。”

譚文彬:“好。”

兩個孩子正襟危坐,閉著眼。

隨即,“四個人”的嘴巴,全部以同一個頻率張開。

“這些妖以這種手段把你們強行操控來到這裡,就是沒打算讓你們活著回去,我不知道它們是用什麼方式操控要挾著你們,也不清楚你們為什麼被迫自甘墮落。

我隻知道,這一切都取決於你們的價值,一旦你們死在這裡,那你們的價值就被徹底清零,你們所保護與珍惜的一切,也會被它們抹除。”

這是很直白的挑撥離間,如果這種話真有用,那解決問題的方式就顯得過於簡單了。

實際上,在譚文彬說出這些話時,他語調中的特殊波動,以不同的頻率分彆傳輸向那三個虞家人。

這種感覺很微妙,譚文彬視野裡,那三個虞家人體內的光芒正在被勾引、拉扯、挑動,像是在加著柴火調控火勢,隻等最合適時刻的反包。

譚文彬在心裡道:“所以,三隻眼就是靠這個方法追求的女人麼,可真下作。”

當對方的心思念頭可以被你清晰看見時,甜言蜜語與情緒價值就不再需要看天賦,隻需公式化做題。

趙毅的心聲同樣在譚文彬心底響起:“我的生死門縫暫開在你的額頭上,你這時候心裡說我壞話,我是能聽到的。”

譚文彬:“我這是在誇你有本事。”

趙毅:“對女人,我還真不用那種招數,大部分情況下,我都不會將這招用在自己人身上,因為看得太清楚,就過不下去了。”

譚文彬:“確實,有道理。”

趙毅:“還有,你對這種內心交流很熟悉,姓李的也這麼做過……怪不得梁家姐妹說陰萌的戰場排程很厲害,背地裡其實是姓李的在操控?”

譚文彬:“你在說什麼?”

趙毅:“我這得把生死門縫暫開在你身上才能內心交流,使用起來很雞肋,姓李的能與你們保持內心溝通的同時,你們還能自由站位去戰鬥?

這是什麼秘術,他自己搞出來的?”

譚文彬:“要專心,事情還沒結束,我們的挑撥還沒成功。”

趙毅:“換個秘術吧,陰萌的那個我不要了,可以換這個麼。”

譚文彬:“你覺得呢?”

趙毅:“算了,等姓李的醒來後,我自己去跟他談。”

譚文彬:“趙少爺……”

趙毅:“無非是多付出點代價罷了,賣慘,我也會的,看著吧。”

焦灼的戰況,還在持續,兩邊都是。

梁家姐妹這裡,單純防禦之下,倒依舊能繼續維持,那三個虞家人圍攻時,也沒下死力氣,像是故意磨洋工,等待白狗那邊吃癟。

另一端,潤生和林書友一來就喊起了口號,然後馬上加入戰局。

可即使如此,依舊隻能勉強與那虞慶打個平手。

潤生能從對方身上,察覺到類似秦叔的感覺,都是正統龍王家傳承人,而且論輩分的話,正常情況下,虞慶應該和秦叔算同輩。

那條白狗,其實並沒有能力,將虞慶的全部實力激發出來,可能真正調動起來的,也就三成不到,而且虞慶身體還是殘缺狀態。

白狗很憤怒,“祖公”居然和敵人聯手在對付自己,而且每次交鋒時,“祖公”都主動承擔最大的壓力。

幾次三番下來,引得白狗憤怒咆哮:

“你就這麼喜歡當人的狗麼!”

終於,白狗無法忍受了,它扭頭看向另一頭正在三打二的局麵,直接喊道:

“抽一個人過來!”

這三個妖靈敢陽奉陰違,卻不敢顯露到明處,一個虞家人馬上脫離戰圈,向這裡趕來。

白狗:“你去拚死……”

白狗的計劃裡,是讓一個虞家人當作犧牲品,強行破局。

但趙毅那邊的動作,比它更快。

先前預熱到現在的準備,終於得以施展。

伴隨著譚文彬的一聲大喝:“你們還不清醒麼,在等什麼!”

梁家姐妹各自對著一個虞家人,各自對了一招後,兩個虞家人的身形忽然一頓。

這是他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最大程度地發揮。

不是反水,而是遲疑,甚至隻是轉瞬間的迷茫。

譚文彬的那聲大喊,其實也針對梁家姐妹,這是一種鞭笞。

梁麗的匕首向後,刺入姐姐的後背,梁豔的軟劍也是向後,洞穿了妹妹的胸膛。

雖然都是貫穿傷,但都避開了要害,將傷害降到最低。

姐姐雙手掐印,一道道紅光打在自己胸口傳出的匕首上,匕出顫鳴。

妹妹雙眸泛白,體內的精氣神快速灌輸進軟劍。

這是兩姐妹的最強招式,彼此都需要對方付出極大代價來進行血祭和魂祭。

如果是先前正常交鋒時,虞家人興許能避開,可現在,就是靠著這短暫的失神,避開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

忽然暴起的力量,引得潤生這邊都感到詫異。

林書友的豎瞳快速閃爍,童子的聲音帶著些許冷冽,在心底響起:“換魂術!”

“什麼意思?”

“雙胞胎在孃胎裡,就被互換了靈魂,彼此都是對方的最強法器。”

“你和她們家有仇?怎麼現在才說。”

“當年有過過節,不過她們家當年不姓梁,那時候姓蘇。”

“這……”

“這個家族,擅長鑽研各種秘術,而且以本家人為實驗載體,受牽扯孽因太重,所以每隔幾代都會換一個姓,要不然就會子息斷絕。”

“這麼狠?”

“那三隻眼明顯是知道梁家故事的,他依舊敢去娶人家或入贅,他豈不是更狠?”

林書友嚥了口唾沫。

隨即,他就看見梁家姐妹身前的兩個虞家人,一個頭顱被飛馳而出的匕首割去,一個胸口被軟劍刺出一個大窟窿。

比之外傷,其實針對性最強的是靈魂,兩個虞家人的魂念連帶著妖靈,在這一擊中都被絞殺得粉碎。

白狗想要破局,但它沒料到,先破局的是對麵。

趙毅睜開眼,譚文彬眉心的第三隻眼消失。

“呼……”

譚文彬心裡有些悵然若失,這就是生死門縫的力量麼?

兩個孩子很是疲憊了,但察覺到乾爹的心情低落後,就對著自己掌心吐了口唾沫,然後給乾爹的額頭去描畫,想要把那隻眼睛再畫出來讓乾爹開心。

但畫著畫著,譚文彬的印堂不斷發黑,深黑的那種黑。

趙毅衝出陣法,來到梁家姐妹身前,手中銅錢甩出成劍,口訣念動下再搭配指尖滑動,銅錢劍上釋出了高溫。

他將劍先抵在姐姐傷口處,抽出後又抵在妹妹傷口處。

傷口被燙好止血,更是將她們紊亂的精神與魂念利用銅錢之威鎮壓了下去。

趙毅:“繼續!”

姐妹倆抿了抿嘴唇,沒說什麼,衝向另一頭戰局。

才剛被抽調出來的那個虞家人,隻得重新轉身去麵對他們。

他一掌將梁豔劈飛,又一腿狠狠踹中梁麗,姐妹倆身上都傳來清晰的骨骼脆響,口中鮮血噴出。

這個虞家人身上的妖靈在感到很暢快的同時,也覺得很奇怪。

先前鏖戰這麼久的姐妹倆,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不經打了。

趙毅出現在了他身後,趁著對方剛瀟灑打完全部氣力、新力還未上來時,一劍就洞穿了他天靈蓋。

緊接著順勢一攪,不光是裡麵的實物被攪爛成漿,連帶著妖靈也一並攪碎。

打架其實和打仗很像,最難熬的是相持階段,一旦相持結束,率先破局成功的一方就能在快速計算可承受損失的前提下,行秋風掃落葉之舉。

白狗沒能等來自己人,反倒是對方的援兵到了。

梁家姐妹連續受重傷,卻仍然繼續跟進,畢竟代價都已經付出了,最後一戰怎麼著也該參與一下。

譚文彬強打起精神,示意陰萌拉著自己,離開了陣法範圍,也抵近了最後的戰局。

元寶依舊是衝在最前麵,承受最大的傷害,而且次次死戰不退,這無形中幫其他人,分擔了大部分壓力。

群毆之下,白狗這邊劣勢儘顯。

若是其身下的虞慶是巔峰狀態,哪怕是當下這種局麵,他依舊可以做到從容衝出戰局離開。

可誰叫現在頭頂上頂著一個它。

是白狗的存在,嚴重限製且削弱了虞慶的戰力。

鏖戰之下,虞慶身上全是重傷,可他仍然在繼續戰鬥。

主動攻擊能力不行,但在重壓之下,很多白狗未曾設想的手段以及虞家秘術,都被虞慶使出,這使得局麵仍被繼續維持,雖劣勢卻始終不倒。

他的表現,彷彿在展示著,什麼叫龍王家的底蘊。

隻是這種展示,顯得有些悲涼與可笑。

這時,白狗彷彿是認了命一般,將自己的肚皮翻起。

稀疏的白色毛發裡,鑲嵌著一顆黑色的珠子。

其實,有件事,它一直沒和同行的妖獸們說,那就是在接到任務時,它還被賜予了一項東西。

它不知道這珠子到底是什麼,上麵給它這東西時也沒做過多說明,隻知道這珠子裡麵是空空的。

因此,按理說,這珠子應該在自己來到這裡後就起個反應。

可誰知,它來到這裡這麼久了,這珠子仍然毫無動靜。

因為這顆珠子,是拿來裝入那尊邪祟的。

如果那尊邪祟現在還在這裡,哪怕就留有一絲,也能即刻與這顆珠子產生呼應,進而進入其中躲避。

而這隻珠子又鑲嵌在白狗的肚皮裡,所以說,白狗本身,就是被刻意準備好的一個載體,乃至連它身下實力最強的虞慶,亦是為那尊邪祟控製白狗後提供的戰力支援。

但因為在白狗進來前,那尊邪祟就被李追遠徹底湮滅了,抹除得乾乾淨淨,所以一切的準備,都成了純擺設。

可白狗不知道這裡麵的事,它本質上,隻是一個來送貨的,而且被安排鳩占鵲巢的那座巢。

所以,在此時,它依舊將希望寄托在這顆還未發出功效的珠子上。

血肉主動向裡麵浸潤,所餘不多的妖力也在努力進入,白狗希望能在這裡實現翻盤。

黑色的珠子亮起,一股森然的氣息蔓延,這使得其餘人的攻勢都為之一滯,生怕這家夥最後掏出什麼特殊玩意兒,在這種穩贏的情況下被強行拉著一換一。

唯有元寶,忽然像發瘋了一般,毫無顧忌地向白狗撲去,這是一種本能的蘇醒。

因為當年,就是在這裡,虞天南在打崩那尊邪祟的身軀後,為了防止對方的意識外泄逃竄,就用這顆珠子將邪祟意唸完全吸收形成初步封印。

虞天南一聲:“元寶,上!”

元寶就撲了上去,將那顆珠子含在嘴裡,然後與虞天南一同步入封禁之地。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這顆珠子就一直留存在元寶的嘴裡,直至虞天南在黑潭中消耗完最後一點壽元。

後來,狗子與珠子裡的邪念達成了協議,它的記憶進入虞天南身體裡,邪祟進入它的身體。

狗子離開時,打斷了一條鎖鏈,還將那顆當年虞天南用以封印邪祟的珠子取出帶走。

現在的元寶不記得以後的事,就算明明白白告訴它,它也會覺得那是胡編亂造欺騙自己。

這顆黑色珠子的出現,刺激它不顧一切衝出去,強行承受著虞慶的數拳攻擊,也是一口將其咬住,像是一條狗,與曾經的主人繼續玩起丟飛盤的遊戲。

元寶強壓著他們向黑潭而去,那裡是潛意識中,它所認準的目的地。

虞慶的一道道重擊落在元寶身上,它的皮肉不斷脫離身體,大量骨骼外顯,推行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

趙毅明白了過來,命令道:“把他們,推到黑潭去。”

緊接著,趙毅就親自上場打樣,演示了一下什麼叫推。

他的身形出現在元寶身後,銅錢劍猛地刺入元寶身體,隻聽得一聲轟鳴,元寶降下來的速度再次被提起。

元寶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咆哮,繼續死死咬著白狗抱著虞慶,隻剩下半截的狗尾巴瘋狂搖擺,像是在要求就是這樣,力道再大一些。

一擊完成的趙毅停在原地,看著那條狗的目光,有些複雜。

因為這條狗現在,當真是有一種龍王麾下伴生妖獸的風采,它甚至非常願意,去與那邪祟同歸於儘。

可現在不惜一切代價去鎮壓作亂妖魔的是它,將龍王虞顛覆的,也是它。

趙毅咬了咬牙,道:“繼續。”

林書友衝上來,雙鐧狠狠抽了過去。

然後是潤生,他將所有力氣聚集,一鏟子拍過去。

幾番接力之後,元寶終於將虞慶與那白狗,推入了黑潭。

還沒來得及落下去,元寶就再也無法支撐起這具早就殘破到難以描述的身軀,一連串的脆響下,它的骨骼崩碎,妖靈瓦解,整個狗,徹底散架。

虞慶與頭頂上的白狗落入深潭後,還想跳出來,但深潭內的幾條鎖鏈忽然立起,貫穿進虞慶的身體。

但他居然還在掙紮,還是不死。

趙毅來到黑潭邊,左手捂著心臟,右手拍向地麵。

在他的加持下,破損的封禁陣法受到刺激,原本沒動的那幾根鎖鏈也都受激揚起,連續洞穿虞慶與其頭頂的那隻白狗。

其中有一條鎖鏈,還飛向了趙毅。

速度太快,趙毅來不及躲避,隻能儘可能地偏移一點上半身以避開要害。

“噗!”

趙毅被鐵鏈戳穿了,受傷了。

姓李的,等你醒來後,得給我算工傷,得加錢!

黑潭下,虞慶與白狗徹底失去了生機,被釘在了那裡。

當初這黑潭下封印的是一個虞家人和一條狗,現在也是封印著一個虞家人與一條狗。

結束了。

譚文彬心生感慨,小遠哥預測得不錯,這一浪的難度確實比上一浪低,還記得上一浪中,自己這邊全員跟野獸一般與猴子戰鬥。

這一浪裡,除了小遠哥陷入昏迷外,其餘人狀態都相對良好,因為流血受傷的基本都是趙毅的人。

也的確是因為趙毅的存在,才降低了難度,要是沒他,局麵會很複雜很難收拾。

“嘶……你……你輕點……”

林書友過來幫趙毅從鐵鏈上拖拽下來,疼得趙毅不停喊叫。

“你故意的,公報私仇是不是?”

林書友被氣得紅了臉:“你瞎說,我沒有,我還不至於在這種時候報複你!”

“我知道,但我疼,所以想罵罵你,冤枉你的人,比誰都清楚你是被冤枉的。”

“三隻眼,你怎麼能壞成這樣?”

“因為你是姓李的團隊裡,唯一一個好人。”

“我遲早找機會弄死你!”

“你這話聽起來跟撒嬌一樣。”

梁家姐妹全都重傷,自己都得處理傷勢,所以就預設林書友將趙毅背起。

趙毅也挺喜歡阿友的後背,以前就躺著舒服,現在也一樣舒服。

“大家趕緊把東西收拾收拾,收拾好我們就準備走了。

哦,對了,潤生,把那幾個虞家人身上摸一摸,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姓李的窮怕了,就喜歡撿這種洋落。”

趙毅剛吩咐完,扭頭就看見陰萌在那裡佈置起小供桌,他好奇地問道:

“這是做什麼?”

陰萌:“做供回禮。”

趙毅:“這麼急?”

雖然後來那條狗轉變了陣營,但沒陰萌那一手獻祭出的蟲子,那條狗可沒那麼聽話地等到虞家人過來。

陰萌:“嗯,這是小遠哥吩咐的,每次獻祭後,都得立刻做供賠禮。”

趙毅:“賠禮?嗬,姓李的還真給那東西麵子。”

陰萌開始鄭重上供,她以前就做得很認真,這次,格外十二分的認真。

趙毅:“用得著這樣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給你先祖上供呢,嗬嗬。”

陰萌身體一顫,隨即看了一眼譚文彬。

譚文彬扭頭對著潤生喊道:“摸出什麼東西了麼?”

潤生:“身上沒有,但體內好像有東西。”

譚文彬:“那就剖開看看,可能是妖獸用來控製人的物件,我們正好提前研究研究。”

趙毅看向譚文彬,再次笑道:

“壯壯啊,你看陰萌這頭磕得多標準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給她先祖上供呢,你說是不是啊,哈哈!”

譚文彬:“陳靖,你去外頭再看看,他們是扛著禁製進來的,說不定有人就死在中途,這裡的禁製對你沒效果,你去摸一摸他們的屍體。”

趙毅:“壯壯,彬彬,譚文彬,譚大人?”

譚文彬:“啊呀,有點困,想睡一覺了。”

趙毅:“姓譚的,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你不要再裝了!”

譚文彬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封禁符,往自己額頭上一貼,然後身子側倒,睡了過去。

“嗬,這樣玩是吧,我他媽的就不信,那姓李的能瘋到這種程度,敢自創出這種大逆不道的秘術!”

陰萌磕完頭後,將塑料杯中的酒水灑在身前,誠聲道:

“先祖在上,受後人供祭。”

趙毅:“……”請:llsk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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