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老婆就是不離婚 > 第52章

老婆就是不離婚 第52章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5:01

係統驚呆了:“這,你真的是我見過最神奇的攻略者,那個心狠手辣殘忍無情的楚遲思哪兒去了,怎麼還沒有刀了你?”

唐梨:“可能,因為我比較乖巧。”

係統嘀咕著說:“真是太奇怪了,我們起碼有…幾萬的攻略者吧,全被她一個不落地殺了個遍,怎麼獨獨對你就這麼心軟?”

唐梨:“可能,因為我比較會做飯。”

係統:“…………”

“算了,你先加油應對著這個場麵,有事隨時喊我。”說著,係統便縮小了螢幕,不過耳畔隱約能聽見些聲音。

唐梨目光沉了沉,估計係統絕對一邊盯著螢幕,一邊去向她的上司,也就是管理員通報情況去了。

就在這時,身上的人也動了動,一縷長發從肩頭滑落,帶著零星的香氣,墜落在唐梨的懷裏。

說實話,楚遲思真的很輕。

唐梨仰麵倒在地上,被她整個人壓在懷裏,也沒有感受到太大的重量。

比起那個被自己好好養著,白白嫩嫩,還很勻稱的小主人來說,現在的楚遲思太瘦了。

玻璃一樣,輕易便能折斷。

唐梨一僵,幾乎是下意識地念出了每日任務的台詞:“遲思…你就這麼不捨得我麼?”

這該死的肉麻台詞,唐梨說完就徹底後悔了,恨不得把自己舌頭給咬掉。

誰料,楚遲思隻是笑笑:“嗯。”

她的手心柔柔貼合著麵頰,紋路一點點輒過皮肉,一點點揉碎了堅冰,揉碎了所剩無幾的理智。

楚遲思垂著睫,嗓音密密地織成了網,融入血肉中,嵌入骨骼裡,將她囚困其中:“是啊。”

“我真的…很不捨得你。”

楚遲思坐在唐梨身上,膝蓋抵在腰間,墨色長發順著肩膀傾瀉而下,蔓開一陣幽然的涼意。

她輕聲笑著,又輕聲說著:“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再去思考了。”

完整的亦或是破碎的,都不重要。

那些玻璃般的情感,那些絲線般的理智,連起來,穿起來,為她拚湊出一個支離破碎的身體。

-

情感敏銳而纖細,她會去留意那些藏在細節裡的東西,說話的習慣,小小的動作,尋常的表情,愛吃的東西等等。

所有的小碎片集合起來,拚湊成一個能給予她溫暖與關懷的身影,一個模糊卻完整的圓形。

於是情感說,你應該相信她。

-

理智無情而冰冷,她會去計算概率,去估算結果,萬次的資料被層層拆解,層層分析,再將所有已掌握資訊也納入公式中。

最終得出一個微乎其微,在運算中可以忽略不計的概率,斬釘截鐵地切斷了所有選擇的分支。

於是理智說,你絕不能相信她。

-

又或許,理智與情感本身就糾纏在一起,萬次的記憶潮水之下,心中的天平搖搖晃晃,誰又能分得如此清晰。

“其實…我已經快要認不清了。”

她整個人彎下身來,手心觸碰著唐梨的麵頰,聲音輕似呢喃:“不過,都沒關係。”

-

隻要留住她,綁住她,

不要讓她走,不要讓她離開。

-

黑髮垂落下來,似拉起了一張細密的簾,遮擋住室內的光線,隻餘下一片疏淡的黑暗。

楚遲思靠得很近,微熱的呼吸一下下打在唐梨麵頰上,她像是要吻上來,可是到最後都沒有。

她隻是笑著,看著自己。

唐梨認得那個眼神,那是被逼到絕境之後,退無可退,站在萬丈懸崖之上的眼神。

她眼底沒有光,隻有灰燼與荒蕪。

哪怕隻是河流中一塊腐朽的浮木,雪崩中一條幹枯的枝葉,她都會毫不猶豫地死死攥緊,絕對不會放手。

唐梨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反剪住楚遲思的雙手,一把將對方推開,力道不輕不重,用了幾分技巧,讓對方無法掙脫。

楚遲思雖然經驗豐富,可哪裏是多年專業訓練之下,技巧與經驗疊加之人的對手。

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兩人位置陡然反轉,下一秒,楚遲思瞬間便被壓到了毯子上。“喂!…你在幹什麼?”

雙手都被人扣在頭頂,動彈不得,唐梨的身影壓了過來,似鋪天蓋地的紗,將她盡數籠罩在懷裏。

唐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次她成了掌控方,她成了高位者,將楚遲思牢牢控製在自己手裏。

可唐梨的心裏清楚:

她永遠隻是她的小狗罷了。

無論怎樣都可以找到路的,不依不饒來找她的,可憐巴巴等她回家的小狗。

“楚遲思,你要想清楚。”

唐梨一字一句,聲音清晰有力。

“你還在發燒,意識並不清醒。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上都處於很脆弱的狀態。”

那雙手修長而有力,骨節明晰,就這樣緊緊扣著楚遲思,鐐銬般禁錮著她。

楚遲思勉力掙紮了一下,可卻毫無作用。

手腕在她掌心間蹭著,蹭到了些許滾燙的溫度,一下子燙著了她,皮下彷彿有火在燒。

楚遲思勉力仰起頭,眼中尚且矇著一層水霧:“不,我很清醒,我很理智。”

“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

唐梨架在她身上,那柔順的金髮順著肩膀垂落,有幾縷掃過楚遲思麵頰,如羽絨的尖尖,一點點撫過你的肌膚。

淺色的睫擰起,從未有過的嚴肅。唐梨皺眉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真的嗎?”

“我…從你眼睛裏看不到任何東西,”唐梨嘆了口氣,“我看不到愛意,看不到憐惜,甚至看不到我自己的臉。”

“你隻是想抓住什麼,什麼都可以。”

楚遲思下頜綳得緊緊的,也不說話,有些兇狠地瞪著唐梨,水霧從下眼眶蔓上來,遮蓋了視線。

“楚遲思,你腦子聰明,你好好地想想,”唐梨輕聲說著,“你真的確定,這是你想要的嗎?”

【你真的想要這樣嗎?】

楚遲思一怔,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嗓子裏乾乾的,啞啞的,什麼都說不出口。

就這樣沉默片刻,她不掙紮了。

握著腕間的手鬆了點,褐金長發密密地掃過肩頸,一如那個人溫柔的呼吸:“好些了嗎?”

楚遲思垂著眉,點了點頭:“嗯。”

唐梨鬆開了手,將楚遲思也給拉了起來,然後順手拿過一張小毯子來,披在了楚遲思的身上。

兩人都是披頭散髮,看起來都有點莫名的狼狽,樣麵對麵,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麵。

氣氛一時有點小尷尬。

楚遲思眨了眨眼,忽地有點委屈,她揉了揉手腕,小聲說:“你弄疼我了。”

唐梨一下慌了,連忙靠過來些許,詢問說:“對不起,傷到那裏了,給我看一下?”

楚遲思披著那條小毯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她剝開一小條縫,伸出一截細膩柔白的手腕來。

剛才被那樣一勒,手腕間果然留下了點淡淡的紅痕,並不深,宛如花芯深處間的顏色。

色澤昳麗,巧巧地勾住心尖。

唐梨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腕捧起,看著那一道紅痕,又心疼又自責:“真的…對不起。”

她手心很燙,又暖,貼合著肌膚時,能觸碰到那一陣令人怔然的暖意。

楚遲思垂著睫,向她靠過去些許。

唐梨低頭檢視著傷口,沒有注意到楚遲思的動作,她撫過那一道淺淺的紅痕,慢慢地揉了幾下。

不疼,卻有些癢癢的。

楚遲思已經挪到她身旁來了,下頜架在唐梨肩膀上,嗓音軟軟地落在耳廓裡,聽起來像是撒嬌:“好一點了。”

“我去幫你拿藥膏,塗上之後會好的快一些。”結果,唐梨一偏頭,就看見個挨在肩膀上的人。

她聲音都顫了顫,“…遲思?”

楚遲思聞聲仰起頭來,披在肩膀上的薄毯跟著滑落了,露出那細白似雪的肩頭。

絲綢睡衣簌簌垂落,漾開一陣薄薄的水色。室光透過那單薄的衣裙,隱隱綽綽描摹出她身體的輪廓。

那掩不住的欲與色裡,暗香靜悄悄地湧動,逐漸纏繞住唐梨的呼吸。

她趴在肩膀上,就那樣綿綿貼合著唐梨,那堆積而起的細雪,彷彿就要這樣全撲在懷裏。

唐梨聲音都啞了:“遲思!”

偏偏罪魁禍首尚未察覺發生了什麼,她歪頭靠在唐梨的肩膀上,指尖勾起一縷她的長發,撥弄了幾下。

“你怎麼了?”楚遲思湊近了一點,指尖點了點她的耳廓,將那軟骨微微壓彎,“你耳朵好紅。”幾縷溫熱的呼吸吹進耳廓,彷彿穿透了鼓膜,在她胸膛之間融化。

唐梨心說這不廢話,我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遲思你再靠近一點,我都可以直接變成燒烤架,給你烤幾個梨子吃了。

唐梨實在煎熬,不露痕跡地躲了躲她,企圖轉移話題:“那個…遲思你想吃什麼?”

“我買了些新鮮食材,我來做飯吧。”

誰知道,就這麼一個微小的躲避動作,一下子便被楚遲思給抓到了。

她揪住唐梨袖口,眼睛水盈盈的,說:“我和你一起做晚飯,我來幫你。”

唐梨一僵,整個人都不好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唐梨瞬間回想起了無數慘痛的回憶,當然也包括了上次迴圈中,楚遲思炸了人家孤兒院廚房的那次。

可偏偏楚遲思還一副無知無覺的模樣,指尖泛著些帶血氣的紅,揪著一點點她的衣領,眼巴巴地看向自己:“可以嗎?”

“你…你剛才說好了,”楚遲思抿著唇,長睫微垂,“你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

唐梨實在是萬分糾結:“這……”

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溫熱的呼吸又靠近了一點,綿綿地吹拂過她的下頜,撩撥起幾絲癢意。

楚遲思依了過來,指節間纏著一縷金髮,小聲說著:“你說話不算數。”

唐梨徹底沒轍,一敗塗地:“好好,那我煮飯,你來切點菜可以嗎?”

楚遲思認真地點點頭。

在唐梨的堅持下,楚遲思勉為其難地套上了一件薄毛衣,白色絨毛遮住了脖頸與手腕,像個雪捏做而成的美人。

處處細膩,處處漂亮。

“我買了不少新鮮蔬菜回來,”唐梨把東西一樣樣往外擺放,動作嫻熟自然,“遲思你還在發燒,我們吃點清淡的。”

楚遲思再次認真點點頭。

她模樣太正經,太嚴肅了,和剛才那副嬌嬌的模樣截然不同,彷彿帶上了一副黑框眼鏡的好學生,眼裏隻剩下了學習兩個大字。

唐梨也不敢給楚遲思太複雜的東西,就遞了些番茄捲心菜過去讓她切。

楚遲思捲了捲袖子,露出稍有些蒼白的手腕來,那一層薄薄的麵板下,隱約能望見青色的脈絡。

她拿刀的動作很嫻熟,雖然並不規範,但是勝在實戰經驗極為豐富。

然而,這萬次迴圈下來,楚遲思積攢的全是些殺人的經驗,拿來對付蔬菜就……

有些慘不忍睹了。

好好的一個砧板,愣是被弄成了殺蔬菜拋蔬菜屍現場,唐梨本來打算炒個什錦蔬菜的,最後臨時改成了一鍋亂燉蔬菜煲。

楚遲思倒是興高采烈,捧著一碗小米飯,夾了好多塊蔬菜到碗裏:“這道菜也是我做的,你多吃點。”

唐梨失笑:“嗯,多虧你幫忙。”

楚遲思正扒拉著一點米飯,聽到她這麼說之後,捧著小碗的手緊了緊:“真的嗎?”

“我總覺得…我沒幫上什麼忙,”她聲音越來越小,都快聽不清了,“還弄壞了你的切菜板。”

唐梨撲哧笑了:“這有什麼的,反正這是你自己的砧板啊,你有錢的話想買多少個都無所謂,可以天天切來玩。”

楚遲思想想也是,於是心安理得地開始吃飯。她小口小口扒著米粒,長睫密密的,隨動作悠悠地顫,蝴蝶似的翩飛。

唐梨怎麼看,都覺得可愛。

晚飯當然不隻有亂燉蔬菜煲一道菜,唐梨還做了些瘦肉粥,清蒸魚之類的菜式,總之是色香味俱全,還照顧到了發燒病人的忌口。

不過,楚遲思對其他菜興緻缺缺,唯獨對那一道她幫了忙的亂燉蔬菜煲情有獨鍾,夾了好幾十筷不說,簡直恨不得把整煲給端回去吃。

唐梨很無奈:“遲思,你吃點魚嗎?”

楚遲思堅決搖搖頭:“不,我就喜歡吃蔬菜。”

她一邊塞著蔬菜一邊塞飯,看唐梨老是看著自己不說話,還很是大方地給她夾了一點:“你也…嘗嘗?”

唐梨看看那幾塊被碎屍萬段的捲心菜,心中不由得一陣悲涼,苦笑著塞了下去。

楚遲思還在忙著對付她那滿滿一鍋的燉菜,唐梨看她碗裏隻有清湯寡水,又忍不住問:“遲思,那你要不要一點炒肉?”

楚遲思更加堅決,振振有詞的:“我從現在起是小時的素食主義者,我隻吃蔬菜就能飽。”

唐梨:“…………”

完了,楚遲思這不要臉的技術越學越深。

就不應該讓楚遲思進廚房的。唐梨陷入了沉思,開始深深後悔自己不久之前做出的選擇。

楚遲思這身子骨確實有點差,發燒第二天還沒好完全,仍舊有些低低的咳嗽。

可當唐梨說到她今天要去唐家一趟時,楚遲思卻又執拗地跟上前,說:“我和你一起去。”說實話,唐梨雖然擔憂她身體狀況,但放楚遲思一個人在家裏,她其實更不放心。

楚遲思不知道究竟經歷了多少次迴圈,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本就處於半失控邊緣,完全是靠著理智死死地往回拉扯。

要是這骨節眼上,銀又做些什麼……

唐梨是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索性楚遲思願意和自己一起去,她也能多照顧一下對方,預防可能出現的未知與危險。

汽車安靜地行駛著,窗外風景不斷掠過。

楚遲思靠在窗邊,長發柔順地搭落肩膀,手中捧著一杯熱咖啡,慢悠悠地喝著。

車裏一時都是咖啡的淡香。

可能是最近雨水多,水汽沁得天寒地凍,楚遲思不怎麼穿一身齊整西裝了,而是換成了薄薄的白色毛衣。

她喜歡比自己略大些的毛衣,鬆鬆地裹著身體,袖口與衣領都很長,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個蓬鬆的小雪人。

黑髮被睡得有點亂,絲絲縷縷地散落在肩膀上,唐梨很自然地伸出手,幫她理了理麵頰旁的碎發。

唐梨觸上她的側臉,指尖劃過麵板,勾起絲縷黑髮來,再幫楚遲思挽到耳廓後方。

指尖細膩而溫柔,碰到麵頰時有些癢癢的,直像是碰到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楚遲思微仰起頭來,她捧著那一杯黑咖啡,有些疑惑地問:“為什麼幫我挽頭髮?”

“嗯…因為看起來有些亂?”唐梨想了想說,“而且看你雙手都捧著咖啡,沒有空餘的手。”

楚遲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低頭望瞭望自己手裏的咖啡,忽地向唐梨遞了過來:“請你喝一口。”

唐梨擺擺手:“太苦了,我不要。”

楚遲思很是失望地“哦”了一聲,將咖啡拿回去,繼續慢悠悠喝了幾口,忽然又向唐梨靠了過來。

“你不要動。”楚遲思抬起手來,有樣學樣,也將手觸上唐梨的麵頰,也幫她將長發挽起來。

真是奇怪,她的黑髮在唐梨手中就服服帖帖,可換了自己來,唐梨的金髮一點都不配合,總是流水似的從指縫間溜走。

金髮纏著指節,她嘗試了好幾次還沒成功。

指尖觸碰著麵頰,來回劃動了好幾下,像是小貓在輕輕撓著癢,惹得唐梨“撲哧”笑出聲。

她笑得眉眼彎彎,月牙兒似的映著光,嗓音輕輕的:“遲思,你幹什麼呢?”

楚遲思惱了,最後隨便把她的長發一扔,抽回手不管了:“你自己弄吧,我不會。”

唐梨笑得整個人都在顫,楚遲思好不容易挽起的幾縷金髮全散開了,金箔般披落在肩膀上。

“你這是…?你別笑了。”

楚遲思不明所以,神色冷淡。

奈何唐梨看她這副冷冰冰的表情,反而笑得更厲害了:“沒事沒事,我就笑一會。”

楚遲思皺眉看了她幾眼,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臉蛋,最終還是沒弄懂唐梨在笑什麼。

唐家所計劃買下的那一塊地在地圖的【7號】區域,唐梨兩人是從2號區域一路向下開,當汽車行駛過4號與7號,地圖也隨之更新了:

地圖:

8-9號:【待解鎖】

1-6號:【點選展開】

7號:研究院遺址【新】

係統總算靠譜了一會,很快便將一套完整而詳細的地圖發給了唐梨。這裏似乎格外受攻略者青睞,每一個角落基本全都被探索過了。

唐梨並沒有直接看地圖,而是看著地圖裏的【新】愣了一下,開口問道:“研究院遺址是什麼意思?”

“你沒聽說過北盟的楚博士嗎?”係統解釋道,“就是那個發明瞭無數恐怖武器,最後把自己研究院給整個炸了的瘋子。”

唐梨怎麼可能不知道,

甚至,她還對楚博士熟得很。

“啊,你這麼一說我便有點印象了,”唐梨假裝自己剛剛想起的樣子,“她又是博士又姓楚,和攻略物件1號有什麼聯絡嗎?”

係統說:“這兩人確實是有聯絡的,但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楚遲思好像是博士的養女?還是親生女兒?總之流言很多,大家都說不準。”

唐梨若有所思地點頭:“瞭解。”

研究院位於附近一座高山上,臨近區塊的邊界了,而7號區域大部分的地方,其實是一大片的居民區。

居民區是最近才建起來的,裏麵入住的人很少,街上也冷冷清清,唐家就是因為看重了這一點,才會想要在這裏投資花卉市場。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走在街道上。

唐梨要找那一塊投資用地,楚遲思便亦步亦趨地跟子在她身後,模樣看起來乖乖的。

她本來跟得有一點遠,但斟酌片刻之後,又快步走進了些許,而後輕拽起唐梨袖口。楚遲思靠得好近,風將黑色長發吹到唐梨肩膀上,那柔順蔓延的墨色裡,依稀能嗅到些清冽的淡香。

纏纏又綿綿,勾人得緊。

唐梨偏過頭去看她,目光落在那一隻彆扭地拽著自己袖口,就是不願意放開的手上。

楚遲思的手指很漂亮,在光下透著冷色調,晶瑩而圓潤,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那手看起來力氣挺小的,實則不然,每次被自己欺負狠了都會奮起反抗,上次胡鬧時,就不小心把她少將星銜給拽掉了。

當事人之一的唐梨不以為然,反而把楚遲思嚇得驚慌失措,一邊惱怒地推她,一邊帶著點沙啞的哭腔,說再也不和她在辦公室胡鬧了雲雲。

唐梨日常神遊片刻,默默收心。楚遲思拽著她的袖角,四處張望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卻又很是失落地什麼也沒找到,

“其實,我對這個區域不是很熟悉。”

楚遲思輕聲說著:“我其實很少來到這邊,大部分時間不是在別墅裡,就是在Mirare-In裡。”

唐梨瞥了眼身旁的係統螢幕,微微蹙起眉頭來。

楚遲思看起來確實對7號區域不太熟悉,可是係統傳來的地圖卻表明,攻略者,亦或是其背後的“穿越局”,對所謂的【研究院遺址】非常在意。

可以說是裡裡外外,事無巨細地把這塊區域給探了個乾乾淨淨,不然也不會給到唐梨這麼一副詳盡的地圖。

她們肯定在找什麼東西,可惜並沒有找到,要麼被楚遲思給中途截胡,要麼很可能被楚遲思說所說的“保護機製”和攔了下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楚遲思疑惑著問道,“這是應該曾經是北盟的貧民窟對吧?”

唐梨問係統說:“是嗎?”

係統很快便給她彈了些搜尋資料出來,唐梨瞥了幾眼,心中有些不以為然。

因為就在幾十年前的戰爭時期,這裏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貧民窟。

這裏大多生活著很多窮困潦倒,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們,還有很多被家人所拋棄的小孩也住在這裏。

偷竊、搶劫、打架鬥毆等等,對於生活在這片地區的人來說,都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

不過,就在戰爭結束之後不久,北盟星政雷厲風行,迅速整治了一下這片區域,改成瞭如今那治安良好的居民區。

花卉市場所要用的土地談得還挺順利,但唐梨心裏裝著些事情,所以在和楚遲思走回去時,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沒有怎麼說話。

那是因為唐梨正在和係統扯皮。

【每日任務(0/1)】

【任務詳情】美好的日常生活,怎麼能少了些歌曲的點綴呢!讓可愛的戀人為你唱一首溫柔的搖籃曲,一邊摸著你的頭髮,一邊哄你入睡吧!記得和戀人說:“我每晚都想在你身旁入睡。”

【失敗懲罰】累積失敗次數(0/2)後死亡。

“今天的每日任務是怎麼回事,這個難度陡生得有些離譜了吧?是不是太過分了?”

唐梨看著任務麵板,冷笑著質問:“讓楚遲思唱搖籃曲哄我睡覺?你寫任務的時候是不是腦子掉了,需要我幫你撿回來?”

係統日常裝死:“都說是隨機抽取的任務了,沒準你這幾天的任務難,接下來的任務就簡單了。”

唐梨隻是冷笑。

簡單?我看隻會越來越難,越來越往底線靠攏吧,而且毫不掩飾地衝著楚遲思而來,明擺著就是想通過自己來試探她。

可懲罰條件梗在那裏,唐梨又不得不做,她沉思了好一會,琢磨著該怎麼繞過程式判斷完成這個任務。

然而,在楚遲思的視角裡,唐梨卻是許久都沒有說過話了。

這有些不太像她。

平時的唐梨那叫一個話多,特別是遇上自己後,沒話說都得硬生生扯上兩句,天南海北的什麼都能說,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楚遲思平日裏覺得她煩,故意避開和她相處,可真當唐梨安靜下來,又覺得有些不習慣了。

人就是這麼一種奇怪的生物。

唐梨正和係統吵得激烈,正在各種闡述著每日任務的不合理性,楚遲思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唐梨也跟著停下:“?”

隻見楚遲思揹著手,忽地向自己走進一步。她的目光落到自己臉上,讓唐梨莫名有些不安,喉嚨處緊了緊:“怎麼了?”

鞋尖踩著落葉,有些細碎的響。

楚遲思發梢沁著一種冬日草木般的氣息,像是有青苔在心中蔓延,無聲無息地生長。

“你生氣了?”她問。

唐梨反應那叫一個迅速,立刻就從和係統吵架的狀態中脫離。

她驀然偏過頭,故意不去看楚遲思,抿著唇,也不說話。

楚遲思:“……”

餘光裡的楚遲思似乎有一點猶豫,可能是正在思考唐梨到底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假裝在生氣。

唐梨當然一丁點都沒生氣,楚遲思這點小小的報復在她這裏全變成了“她報復我,她在意我,她心裏有我!”之類的自我催眠。係統在一旁吃著爆米花,樂得看熱鬧:“要不給你寫個限時任務:親上去?”

唐梨:“想我回重置點就直說。”

思索片刻,楚遲思開口:“在我看來,假設某種刺激(stimulus)導致了你處於熵值增加的‘生氣’狀態,我如果想讓你‘不生氣’,就必須準確定位背後的原因。”①

唐梨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楚遲思拆解式地分析:“假設一:刺激來自外界因素。可能一,花場的地段不好,可能二,我非要跟著你來這個行為。假設二:刺激來自內部因素。可能一,你因為無法達成某種目的而自我懊悔,可能二……”

難得平日裏惜字如金,能兩個字說完絕不說個字的楚遲思,這麼認認真真地說了一大段,唐梨卻不得不需要打斷她。

唐梨聲音溫柔:“遲思,請稍等。”

楚遲思果真停了下來,黑白分明的一雙眼睛,像筆尖洇出幾滴深色的墨,像反覆寫滿某人姓名的紙張。

她那樣安靜地望著自己,總讓唐梨忍不住想要去觸碰,用指腹摩挲過麵頰,將一縷柔順黑髮輕輕挽到耳後。

可是她不能這麼做。

唐梨思索著,認真解釋道:“遲思,想讓老婆的熵值降低,其實比你想得要簡單很多。第一,你可以給她一個擁抱,或者是一個吻。”

楚遲思臉上寫滿了“不可能”。

她冷著臉的樣子確實挺恐怖,總讓人疑心她不知會從哪掏出什麼致命武..器來,乾脆利落地把唐梨送回重置點。

“又或者,你可以給她一顆糖。”

唐梨笑盈盈的,嗓音裡藏著無邊溫存:“我很喜歡甜的東西,一小點就能讓我開心起來。”

“……隻需要一顆糖?”

楚遲思蹙了蹙眉,有些不太肯定:“一顆糖就可以將你的熵值降低,回歸到之前話比較多的狀態?”

原來她覺得我生氣,是因為我剛才顧得和係統吵架,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唐梨好像發現了什麼,眼睛亮了亮。

“是的,隻能是你給的一顆糖,加上生氣的唐梨,就變成了高興的唐梨——可以這樣來畫上等號。”

唐梨眉眼彎彎,笑著說:

“這是對於我的公式,終生有效。”

小巷裏的石階窄而細,就連吹過的風也把握著分寸,她的聲音柔軟得使人陷落,是一個你明明知道,卻還是會義無反顧踏進去的陷阱。

楚遲思有些猶豫,她在那個黑色揹包裡翻了一會,還真的在最底層的縫隙間找到一小顆薄荷味糖果,攥在手心間。

那糖被透明的糖紙包裹著,在夕陽下泛著細碎的光,小小的一顆躺在她手心,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向著唐梨遞過來。

她聲音冷淡:“給。”

指尖掠過掌心,糖果被拿走了,留下了一兩絲摸不著、看不見的癢意。

唐梨寶貝似的拿著那顆糖,已經迅速地揣到自己口袋裏頭,還不忘沖楚遲思眨眨眼,強調說:“謝謝你的糖——是你送我的,不許再收回去哦?”

楚遲思收回手:“沒必要。”

“那就好,我們現在是回家嗎?”唐梨話果然多了起來,長腿一邁,湊到她身旁幾步的位置,“回我們兩個人的家。”

楚遲思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要反駁自己的樣子,卻最終又什麼都沒說。

“難道不是嗎?”唐梨又開始利用係統偷看起婚約條款,“我們可是法律意義上的伴侶,一起回去的地方不叫‘家’又叫什麼,難道叫‘愛心小屋’嗎?”

唐梨開始將話題歪向北盟洋:“要不就叫兩口之家,甜蜜小窩,還有二人世界也不錯。”

“……我深深後悔了。”

楚遲思板著臉,快步向著巷子外頭走去,“我就不應該相信你說的任何話。”

唐梨趕快跟上她,邊跑邊喊:“晚了!那顆糖已經是屬於我的東西了,你絕對別想著要回來!”

楚遲思頭也不回:“你拿著吧,我不要了。”

她步伐又大又急,走得那叫一個迅速,可沒想到唐梨快步追了回來,探出個頭來,盈盈對著她笑:“遲思,我也有個東西給你。”

楚遲思這才停下腳步,漆黑的眼睛望向她,問道:“怎麼了?”

“既然遲思你都給我一顆糖了,那我禮尚往來,也得給你一顆糖是不是?”

唐梨笑盈盈地,變魔術似的掏出一個小包裝來,裏麵滿滿當當裝著咖啡口味的糖果,就這樣塞到了楚遲思的手裏。

楚遲思愣了愣,聲音有些遲疑:“可是,我就給了你一顆……這並不是等價交換。”

“所以我還你一大袋,這不是剛剛好嗎?”唐梨笑得燦爛,順帶伸手揉了揉她細軟的長發,“怎麼樣,喜歡嗎?”

楚遲思攥著小袋,低著頭:“謝謝。”

這聲謝謝說得好小,好輕,比糖果包裝紙上的星星還要輕盈,還要剔透,聽得唐梨心都軟了。

見楚遲思拿著袋子不吭聲,唐梨便湊了過去,用指尖在包裝紙上劃了兩下,“我特意選了咖啡口味的。”

“遲思,你要不要嘗一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