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老婆就是不離婚 > 第37章

老婆就是不離婚 第37章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5:01

洗手間裏很安靜。

玻璃瓶裡裝著一支細長的玫瑰,那艷麗而妖冶的紅,在寂靜中悄然綻放著,將香氣淡淡地散出來。

玫瑰香氣勾人,梨花淡香卻安靜。

安靜,卻也壓抑。

楚遲思鬆開了她,用手臂撐著洗手檯,她居高臨下地望著唐梨,漆黑的眼裏沉著一絲暗色。

加快的心跳,起伏的呼吸,變化的麵部表情,細微的肢體動作,所有微小的細枝末節,都被她安靜地觀察在眼裏。

那個人藏得太深,偽裝得太好了,與過往所有人全都不是一個等級的。

她從容自若,鎮定而強大,像是一名訓練有素的士兵,亦或是一把被打磨鍛造至鋒利的刀刃。

彷彿永遠也不會緊張與失控。

所以,在那被盡數壓抑的梨花香氣下,在她層層疊疊的偽裝之下,究竟藏著什麼東西?

那人手中掌握的資訊到底有多少?她到底在謀劃著什麼,她的支配性策略又是什麼?

楚遲思偏著頭,漆黑髮梢劃過手臂,那裏仍舊染著水霧,沁開一片微微的涼意。

她被困得太久,她太需要新的籌碼了。

嶄新的,可以利用的籌碼。

所謂“千古無同局”,圍棋棋盤一共有19路,倘若【不考慮規則與有效值】的話,第一步有361個落點,第二步則有360個落點。

以此類推,直至填滿空格。

那麼,一盤棋局理論上的變化共有361!種,也就是1.43x10的768次方。這個數字太過於龐大複雜,哪怕是再精妙的機器也有運算極限,更何況是人。

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都重要。

她一步都不可以下錯。

-

另一邊,唐梨現在很慌,非常地慌。

楚遲思靠得太近了,熱氣綿綿吹著耳朵,溫香的Omega資訊素侵入胸膛,心跳愈來愈快,幾欲躍出胸膛。

暗流洶湧,似湧起了密密的雲。

Alpha資訊素被她死死地壓製著,完全是靠著最後一絲岌岌可危的理智在支撐,每一刻都有爆發失控的可能。

理智告訴她應該把楚遲思推遠些,可是那溫軟的觸感貼合著手心,又讓她怎麼也捨不得推開。

推不開,那就順勢而為。

唐梨用手壓著邊緣,身子微往前傾,長發紛湧落下,將楚遲思整個人圈起,將她困在了洗手檯上麵。

陰影鋪天蓋地罩落,陡然向下墜。

如連綿的遠山,如霧般細細密密地籠罩著她,不由分說地堵住了去路。

楚遲思看著她,眼裏沁著無邊寒意,輕輕地笑著:“怎麼?”

唐梨心想:我還能怎麼樣。

老婆都自己撲到懷裏來了,豈有不抱一抱,蹭一蹭香氣的道理。

她能忍住不咬上兩口,都是拜長年累月的訓練,還有極強的控製力所賜。

楚遲思抵著鏡子,脊背微彎,指節抵在自己胸前,小小的一隻。

像個瓷娃娃。

唐梨微壓低些頭,長發垂落在她的肩膀,鼻尖觸上那墨發,一嗅便有馥鬱的香湧來,讓心跳亂了節奏。

她隻要稍一低頭,便能望見楚遲思側過的臉,微紅的鼻尖與唇畔,分為柔軟,近得看到臉上一層細細的絨毛。

光暈淺淺,像是攏在心間的紗。

唐梨輕聲說:“楚遲思。”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其危險,壓不住的資訊素蔓延過來,若有若無地氤氳在空氣中。

楚遲思仰頭望過來,目光清清澈澈,隻不過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意,或許是有的,但藏得太深了,沒人能察覺到。

微涼的觸感壓上脖頸。

那是一片鋒利的刀刃,細細窄窄的金屬泛著冷光,纖薄而又銳利,抵壓著脖頸上那一層薄薄的皮肉。

唐梨笑了笑:“遲思。”

她果然不會真的毫無防備。

所謂的脆弱無助,崩潰焦慮,都是為了矇騙引誘自己而設下的障眼法。

楚遲思處心積慮,步步為營,不過是在賭唐梨的一個心動。

殊不知,她根本不需要去賭。

可唐梨根本就不害怕。

楚遲思警惕地看著她,拿刀的手極穩,微啞的聲音沁著一絲血氣:“別過來。”唐梨果真沒有動了,淺色的長發自耳廓垂落,墜在她持著刀的腕間,柔順地順著腕骨滑落。

她不需要去賭唐梨的心動。

因為轉動的盤麵隻有一個顏色,擲下的骰子六麵相同,無論最終的指標停在哪格,楚遲思都是絕對的贏家。

她永遠,永遠都不會輸。

唐梨垂著頭,鼻尖裡,胸膛裡都是那馥鬱的香氣,Omega資訊素嬉笑著纏在脖頸與指尖,撩撥著後頸的腺體。

無比滾燙,快抑製不住了。

唐梨深呼吸了一口,濃鬱的香沉入肺腑中,清冷細雪壓住了悸動,那些無盡的慾念與渴望被一點點收起,藏好。

等待被真正開啟的那天。

見唐梨遲遲沒有動作,楚遲思愈發警惕起來,眼睛微微凝起,刀刃愈深,將指尖都壓出紅痕來:“你——”

唐梨打斷了她:“楚遲思。”

她低著頭,唇畔覆在耳際,咬著柔韌的音節,每一個字都清晰:“楚遲思,我隻會聽你一個人的命令。”

“我會很乖,很聽話。”

【你可以盡情地利用我。】

唐梨看著她,長睫微微垂落,落下一小片圓弧似的淡影,掩住了眼睛裏的柔色。

楚遲思何其聰明的一個人。

她猜疑、戒備、步步都謹慎;她厭惡、懷疑、不信任自己;可是,她絕對聽得懂這藏起來的一句話。

楚遲思停頓片刻,漆黑的眼睛就這樣打量著她,幽深而沉默,似藏在夜色中的海麵。

她輕聲問:“有多聽話?”

刃麵貼著薄薄的一層皮,貼著脈脈流動的血,順著隱秘的筋絡,一尺一寸地向下滑。

抵著唐梨的喉骨,輕輕往裏壓。

有些涼,有些癢。

金屬剮蹭著頸邊肌膚,說話時會輕輕震動,一下下地撓著楚遲思的手心,直撓到心尖去。

唐梨挑著眉,嗓音懶懶散散的,眼裏卻浸著無邊溫存:“任何命令。”

楚遲思喜歡把一切都歸為可以精確測量的數值,“任何”這兩個字對她來說,也就意味著斬釘截鐵的100%。

但她其實並不知道,她所擁有的,她所能掌控的東西——比100%還要更多,難以用數值去測量,更為深沉與久遠。

唐梨平日裏便沒個正經,此時此刻也不例外,哪怕刀尖已經抵在喉嚨上了,她還是一副輕鬆閑適的模樣。

“大概就是,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什麼要求我都會同意——隻要留著我這條小命就好。”

唐梨輕笑著,身體又壓近了幾分,鼻尖撥弄開絲縷墨發,幾乎像是要觸碰到那裸..露的肩頸。

“我還是挺惜命的,我不想死。”

這句是十足十的謊話。唐梨當然不怕死,或者說,她還不想這麼快的死去,並且回到重置點。

熱氣溢位,滾燙地漫過肩頸。

唐梨分明沒有觸碰到自己,楚遲思卻有一種被銜起了皮肉的錯覺,指節不自覺地攥緊些許。

“你都給我這麼好的待遇了,包吃包住,隨便買東西,連黑卡都隨便刷,這麼好的日子哪裏找?”

唐梨輕蹭著她的發,悶聲笑了笑:“我沒什麼其他的要求。隻是不要輕易地趕我走。”

楚遲思安靜地看著她。

抵著脖頸的刀刃鬆了點,力道慢慢地往回收,隻不過依舊謹慎,依舊警惕,隨時隨地防備著背叛與潛在的危機。

漫長迴圈中一刀刀鍛成的習慣,又怎會輕易地改變與動搖。楚遲思若真的對自己放下戒心,她也就不是楚遲思了。

不是唐梨所認識的她。

“所以,我會很聽話,”唐梨聳聳肩,懶聲說著,“現在這個混吃等死,還有美女老婆的日子多舒服啊,我可不想放手。”

真假參半,分不清楚。

不過,確實有著利用的價值。楚遲思沉默片刻,收回了抵在她脖頸間的刀刃。

-

室光疏疏落落,霧氣仍舊匍匐於地麵,藤蔓般蔓延著,湧動著。

刀刃抵著指腹,明晃晃地挑起一絲冷光,楚遲思挪動身子想離她遠一點,膝蓋不小心頂了頂,恰好撞在腿心間。

唐梨一下子繃緊身體,呼吸都停滯。她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望向楚遲思的眼裏帶了點無奈。

楚遲思也在打量著她。

一雙清清明明的漆黑眼瞳,黑白分明,乾淨透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麼。

太磨人,太煎熬了。

她背靠著寬大的鏡麵,垂睫似乎在思忖著什麼,片刻之後,用指尖點了點唐梨的肩膀。

唐梨隻覺得手心一癢,方纔那支藥膏便已經被塞到了掌心中,鋁製外皮上還帶著她的溫度,有一點點燙。楚遲思抱起手臂,是一個頗有些防禦與自我保護的姿勢,她身子前傾,長發似密密的簾,遮掩住了光線。

她說:“幫我塗藥。”

儘管是有些高高在上的命令語氣,那卻聲音細細弱弱的,沒了剛才那鎮定自若的氣勢。

楚遲思打量著她,聲音有點底氣不足,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緊張什麼。

唐梨捏了捏藥膏,喉嚨乾啞,半天才說出來一個字:“好。”

楚遲思向裡挪著身子,膝蓋又不小心撞到唐梨腰間,力道很輕,似小貓蹭了蹭那塊軟肉,又綿又癢。

唐梨身子一僵。

幸好藥膏旋著蓋子,很緊。

楚遲思依偎著鏡子,整個人縮在角落裏,膝蓋曲起,足尖踩在黑石洗手檯的邊緣。

她彎下身子,細白指尖勾著黑絲綢,一寸寸地向上提,腳踝處的繃帶鬆鬆纏繞著,肌膚潤著一層柔光。

處處細膩,處處漂亮。

好似細雪捏做的小美人。

唐梨低著頭,看都不敢多看,呼吸一下輕一下沉,被攪得亂七八糟,嘈雜而無序。

她雙手攏著藥膏,掌心貼合著鋁製外皮,將自己的溫度一點點渡進去,把藥膏緩緩捂熱。

楚遲思抵著額心,安靜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始終沒說話。

捂熱藥膏之後,唐梨往自己手心中擠了點,雙手交攏摩擦著,揉出一陣淡淡的草藥香氣。

紗布被指節撥弄開來,露出了繩索捆綁留下的傷口,深色的痕沿著踝骨,一圈又一圈,襯著雪色的膚,格外刺眼。

室溫一瞬間低了好幾度,殺意埋藏在極深的罅隙間,讓楚遲思都打了個寒顫。

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假如楚遲思在做資料分析,那唐梨絕對就是個奇奇怪怪的異常值(Outlier),跑到了直角坐標係的犄角旮旯裡,距離平均值隔了十萬八千裡遠。

怎麼也看不懂,猜不透。

隻有短短一瞬,楚遲思再看過去時,唐梨又開始低頭揉藥膏,褐金長發一晃一晃,莫名像隻被人拋棄的小狗。

她指尖好燙,觸上腳踝時讓楚遲思忍不住顫了顫,指節蜷縮,整個人都繃緊了起來。

“你的…淤青沒有揉開。”

唐梨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捕捉不到一絲起伏:“我幫你揉,待會可能會有一點點疼。”

楚遲思環著膝蓋,指節撥弄著自己的長發,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沒事,你隨意。”

這點疼算什麼,之前醫生們給腺體傷口縫合時失敗了好幾次,她全程一聲不吭,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不過,她很快就後悔了。

唐梨這人力氣很大,不是蠻力,而是那種極為細膩的巧勁,一捏一揉,又疼又麻又癢,直直竄到骨子裏。

“你…你輕點!”楚遲思氣急敗壞,眼眶都泛紅,掙紮著想推開她,結果腳踝被牢牢握著,動彈不得。

聲音在喉嚨裡轉了半天,終於讓她找到一個罵人的詞彙,“你這個混蛋。”

指腹捏著淤青,緩慢而微沉地碾過肌膚,一圈圈地摁壓著,疼得她渾身顫抖,眼眶蔓著水意。

楚遲思要氣瘋了,奈何腦子裏裝得全是物理與數學公式,壓根就不會罵人,好半天才又想出一句:

“你,我…我要弄個量子檢測儀回來,看看你的大腦皮質,額,是…是不是萎…縮了!”

唐梨嘆口氣:“遲思,你要真不會罵人就放棄吧,你罵得再狠我也聽不懂啊。”

楚遲思:“……”

攥著肩膀的手更緊了,將衣物壓出好幾道褶皺來,楚遲思死死咬著唇,接連瞪了自己好幾眼。

唐梨一邊揉著淤青,一邊和她說話轉移著注意力:“要不要我教你幾句,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好”字說得猶猶豫豫,十分虛弱,讓唐梨有種在帶壞班級第一名好學生的錯覺,有些於心不忍。

“混蛋隻是最基礎的,除此之外,還有混賬玩意兒不是人王八蛋垃圾畜生禽獸沒良心等等——”

唐梨從容不迫,淡定自若地說了一串,說得楚遲思一愣一愣的,“你-你從哪學的?”

唐梨麵不改色:“生活所迫。”

楚遲思:“…………”

淤青太深了,想好得快必須要揉散,唐梨已經盡量將動作放到最輕,可楚遲思卻對疼痛異常敏..感,渾身上下都顫得厲害。

好像馬上就要碎了。

指腹向下壓,她又疼得一縮,眼睛水汪汪的,看得唐梨又焦急又心疼,隻能輕輕地哄道:“快好了,快好了。”

“你騙人,你這個大騙子。”

楚遲思咬著唇,長睫染滿水意,“我居然會‘合理化’你的行為;我居然想利用Alpha的生殖本能,我居然想靶向你的內在動機。”①

她聲音含混不清,哽嚥著聽不太清楚:“我居然相信了你,真是大錯特錯。”

唐梨:“…………”聽得出來,楚遲思是真疼壞了,這麼理智冰冷的一個人慌成了這樣,說的話都亂七八糟。

懷裏的人縮成小小一團,呼吸亂糟糟的,顫抖著拽緊自己的衣服,肩胛一起一伏,將啜泣聲死咬在唇下,可仍舊能聽見細碎的響。

壓抑又委屈,溢位來的難過。

“不疼了,不疼了。”唐梨輕輕地哄著,聲音又低又柔,貼合著她的耳際,不斷地安慰著。

淤青終於被揉散了,唐梨扯開一段新的紗布,重新幫她將傷口纏好,將猙獰的紅痕盡數包裹起來。

一抬頭,楚遲思抱著肩膀,眼眶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疼的,矇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正狠狠瞪著唐梨。

被自己“欺負”得好可憐。

像一張被塗抹的紙,一支被旅人摘下的花朵,揉皺了,拆碎了,便被隨意丟到了路旁。

唐梨呼了口氣,楚遲思覺得疼,她又何嘗不是?一顆心被砸碎成無數碎片,全是心疼全是難受,惱別人,更是惱自己。

她驀然頓了頓,長發淩亂地散在肩膀,縮著身子,聲音軟了點:“我討厭你。”

唐梨笑了笑,沖她眨眨眼,用清水把手上黏膩的藥膏洗凈:“淤青揉散就好了,這樣好得快。”

嘩啦啦的水聲下,隱約能聽見她的心跳,指節上還殘餘著她肌膚的暖意。

楚遲思伸出手來,摸了摸腳踝處的紗布,研究著唐梨包紮的地方。

真奇怪,她手法特別嫻熟自然,不僅包紮得緊實,還不會勒到傷口。

“是不是感覺好點了?”唐梨擦乾淨手,沖她笑一笑,“現在才晚上七八點,要不要和我出去吃點東西?”

楚遲思緩過神來,她眼眶還有點紅,看起來像被人狠狠欺負了,小聲問道:“吃什麼?”

“吃點甜的唄,”唐梨嫻熟地報著菜名,“糖水、綠豆粥、千層蛋糕、提拉米蘇,什麼都可以,看看有什麼店鋪還開著。”

楚遲思抬起頭:“有提拉米蘇麼?”

唐梨笑著說:“沒問題。”

楚遲思從洗手檯上慢騰騰地爬下來,唐梨本來想去抱她,但還是忍住了,隻在最後輕輕地扶了一下。

洗手間的門被關閉,楚遲思在裏麵換衣服,唐梨坐在沙發上,揉了揉額頭。

係統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我警告過你多少次,絕對不可以信任這個攻略物件。”

“你們攻略者我看過太多了,隨便就被楚遲思幾句話給哄得心花亂墜,連自己的最終目的都忘了。”

唐梨抬了抬眼皮,一言不發。

係統繼續說道:“她極其危險與恐怖,隻要你露出一絲破綻便會被牢牢抓住,然後將你逼入絕境中,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

不過,這名攻略者還是有些特殊的。

若是以往的攻略者,往往被她寥寥幾句話,幾個溫柔的眼神迷得七葷八素,根本沒有【真正】接近楚遲思的機會。

當然,也有膽大包天的敢用Alpha資訊素去壓製她,亦或是強硬闖入她身體周圍一米範圍內,下場都是無一例外被直接槍..殺。

可這名攻略者有些不同。

楚遲思在她身上花了很多心思,不僅猶豫著沒有下死手,態度多次軟化,而且對攻略者的靠近與接觸並沒有展示出太多的抗拒。甚至——

她似乎想要以自己為餌。

去操控、利用這一名攻略者。

然後,這名攻略者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麼**湯,隨隨便便一個擁抱,幾句話就給勾走了,怎麼拉都拉不回來,十分頭疼。

係統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唐梨是一個字都沒聽,她心不在焉地應著,看著自己的指尖發獃。

她的麵板好軟,好暖。

那裏似綿綿融化的白色乳酪,柔滑得不可思議,彷彿輕輕捏一捏,就能沁出些盈盈的水意。

唐梨摩挲著指尖,思緒飄散。

輕些揉,又怕淤青散不開,重些揉,又怕她碎在自己手心裏,真是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係統說了一堆,唐梨理都懶得理,隻聽“哢嗒”一聲細響,楚遲思換了身便服,從洗手檯探了個頭出來。

“走吧。”唐梨向她揮揮手,直接無視了耳畔係統的聲音,“我帶你找蛋糕店去。”

-

郊區人煙稀少,店麵也關門的早。

兩人拜託酒店前台喊了計程車,兜兜轉轉好幾個街區,終於勉強找到了一家還開門的蛋糕店。

唐梨習慣性地觀察了一圈周圍,用指節敲了敲玻璃窗,估摸著玻璃的厚度。

楚遲思攏著黑色外套,蹲在蛋糕櫃枱那邊看了半天,唐梨踱步晃過去。

她彎下身問:“遲思,你看什麼呢?”

“我在斟酌是買三角形還是正方形,”楚遲思托著下頜,“三角形300克要20北盟幣,平均1幣15克;正方形500克要30北盟幣,平均1幣16.67克。”

唐梨:“…………”

唐梨扶額:“我這人沒臉沒皮的,平時摳門也就算了,怎麼遲思你也跟著精打細算起來了?”“摳門?”楚遲思蹙了蹙眉,很是不解,“這不是一道很基礎的數學計算題嗎?”

唐梨無奈:“好吧,如果正方形的提拉米蘇更劃算,那你為什麼不買?”

楚遲思盯著冰櫃,表情非常認真:“因為三角形的有一顆櫻桃,我想吃。”

唐梨:“……”

圍觀的店老闆:“……”

最後,唐梨出錢買了兩塊提拉米蘇,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將自己那塊三角形的推給楚遲思,說:“櫻桃給你。”

楚遲思問:“你真不要?”

“我本來就不喜歡甜的,”唐梨搖搖頭,“你要是喜歡,可以把我那塊也吃了。”

楚遲思猶豫片刻,果斷把櫻桃搶了過去,隻不過其他的部分都沒有動,完完整整地推回給唐梨。

除了店老闆之外,店鋪裡就隻有她們兩名顧客,空氣中氤氳著淺淺的蛋糕香氣。

在唇齒間留下絲縷的甜意。

楚遲思每次都隻切一點點下來,每次都是一塊差不多大小的長方形,倉鼠似的小口咬著。

轉眼間大正方形就沒了四分之三,盤子裏還剩一個迷你正方形。

唐梨可沒有她這麼強迫症,叉子一劃,歪歪扭扭切了個角下來,塞入口中。

咖啡味很重,而且有些太甜了。

她勉勉強強塞完一塊,碟子上沒有刮乾淨,剩了不少奶油與蛋糕。

楚遲思正在分類塑料與包裝紙,用譴責的目光看了唐梨兩眼:“浪費食物。”

唐梨沒忍住笑了,眉睫彎彎,擺出了她那一副招牌的扮可憐表情:“好啦,我知錯了。”

果然,隻有看著楚遲思開開心心的,自己的心情纔能夠好一點。

-

晚風有些蕭瑟,夾雜著落葉飄過,滿是寒冷的水汽,兩人站在路燈下等計程車。

暖橙色的光暈落在她臉上,融融地暈染開來,在她眼睫與唇畔上都塗抹了一層晶瑩的蜂蜜。

好柔軟,也很好親的樣子。

唐梨用餘光望著她,指尖癢癢的,總想去幫楚遲思撥弄開頰邊的碎發。

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楚遲思忽然仰起頭來,漆黑的眼睛望向她,裏麵綴著一點欲墜未墜的星芒。

唐梨愣了愣,沒來得及躲開,就這樣被她抓了個正著。

燈光晃動著,朦朦朧朧的順著黑髮向下淌,等待著有人去觸碰,去揭開那一層金色的薄紗。

楚遲思忽然開口,嗓音淡淡的:“對於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還是那個熟悉的,冷冰冰的楚遲思。

她一本正經地仰著頭,對著唐梨認真說道:“對不起,我剛纔不應該那樣說。”

沒頭沒尾一句話,唐梨都懵了:“嗯?為什麼忽然向我道歉?”

楚遲思垂著頭,碎發遮掩了些許眉眼,隻露出一點點鼻尖,被風吹得有些微微的紅。

“對不起,我剛纔不應該罵你。”

風將長發吹得淩亂,她低著頭,聲音也小:“還有,謝謝你幫我揉散淤青。”

罵我?什麼時候罵我了?

唐梨默默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罵’了幾句,但奈何當時她嗓音啞啞的,細細弱弱,怎麼聽都像是撒嬌。

她又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唐梨捧著腹部,笑得整個人都彎下身子,笑了大半天還沒停。楚遲思都愣住了:“你笑什麼?”

“哈哈哈,沒什麼,”唐梨咳了幾聲,欲蓋擬彰地遮了遮揚起的唇角,“你這壓根就不叫罵人。”

楚遲思不解:“不算嗎?”

唐梨說:“對我來說不算。”

因為那明明就是撒嬌,幾聲下來把她的心都喊軟了,胸膛裡又麻又燙,真的是痛苦並且快樂著。

當然,唐梨隻敢在心裏補充。

她是萬萬不敢當著楚遲思麵說出口的,不然肯定又會惹惱對方了。

楚遲思似乎被她這番話“觸動”了,蹙眉認真思考起來。

唐梨拿出手機看車輛的位置,忽然間,額心傳來一陣細密的疼痛。

她用指腹壓著,閉了閉眼睛。

儘管精神亢奮著,可身體卻在向她發出警告——你很疲憊,你應該好好休息。

不,還不是時候。

唐梨又壓了壓額角,耳畔嗡嗡作響,不知道是耳鳴聲,還是什麼其他的空鳴聲,一陣陣在腦海中迴響。

似乎像是印證她心中的不安,僅僅在片刻之後,熟悉的“叮咚”提示音再次響起:“限時任務已釋出,請於時限之內完成,不然將要接受懲罰!”

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唐梨鬆開了手,目光極冷極寒,輕聲說了句:“檢視。”

【限時任務(0/1)】

【任務詳情】深度標記攻略物件1號,限時60分鐘,手段不限,道具不限,攻略者可自由發揮。

【失敗懲罰】接受“危機”懲罰。

果不其然,唐梨就知道在那一番對話之後,係統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如果壓迫不了楚遲思,便會將視線轉向自己。

指節緊繃著,深深嵌入手心。

比起之前洋洋灑灑一長串的【任務詳情】,這次的詳情異常簡單。裏麵甚至沒有“戀人”,“愛人”之類親昵的字眼,隻有一個冷冰冰的“攻略物件1號”。

可她明明有自己的名字。

“嗞嗞”幾聲細響,糅雜著些許電流聲,耳畔響起了一個聲音,聽起來陌生而熟悉:“限時任務隻有一個小時,你該馬上行動起來。”

行動?開什麼玩笑。

這個“係統”有些不一樣,無論是聲音、語調、用詞等等都不一樣,可以聽出明顯的差別。

【那邊估計換了一個人。】

唐梨心中冷笑,她懶洋洋地站在路燈下,眼皮都沒抬:“我不做這個任務。”

“係統”提示說:“隨機的危機風險很大,你確定自己可以承擔嗎?”

這不是能否承擔風險的問題。

唐梨目光微冷,一字一句說著:“我不認為違揹她的意願,會對攻略任務有任何幫助。”

“係統”說:“限時任務是讀取目前資料,由程式做出判斷,自動生成的任務——簡而言之,我們正在幫助你。”

唐梨:“……”

比起之前那個人來說,這個新的“係統”更加自信從容,手中也掌握著更多資訊,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

必須要更加小心,更加謹慎。

“係統”笑了笑,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們並不會逼迫你。決定權在你個人手裏,你可以選擇不做任務,承受危機。”

“那麼,祝你好運。”

緊接著,“嗞”一聲輕響之後,耳畔的通話通道被徹底關閉,留給她無窮無盡,深淵一般的寂靜。

唐梨表情絲毫未變,隻是瞥了眼【剩餘時間:59分鐘】的螢幕,便果斷地將頁麵盡數關閉,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她幫楚遲思開啟車門,然後再繞到後座去,汽車一路平穩行駛著,很快便回到了酒店裏。

【剩餘時間:30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唐梨沒有採取絲毫行動,她隻是洗澡後換了身衣服,然後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玩手機。

楚遲思就坐在身旁那張床上,她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電子筆抵著唇畔,寫寫畫畫著什麼,念念有詞的。

【剩餘時間:10分鐘】

唐梨偷摸著瞥了眼,全是一些數字與公式,也不知道她在算什麼東西。

她翻身坐起來,繼續自己的撩老婆大業:“遲思,你這是在幹什麼?”

楚遲思用指尖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先別說話,我在算你是好人的概率有多少,目前隻有0.00024%。”

唐梨:“…………”

“遲思,你看我這麼老實巴交,純真善良,天天扶老奶奶過馬路的一個人,”唐梨笑著說,“肯定是大好人啦——”

忽然間,耳畔的嗡嗡聲又大了一點,提示音毫不留情地砸落,猶如磐石般沉沉壓製住了心肺:

【剩餘時間:0分鐘】

【限時任務失敗,懲罰載入中】

緊接著,“叮咚”聲突兀地響起,光點螢幕猛地在眼前展開,露出一個從沒見過的奇怪介麵:

【危機簡介】Alpha資訊素失控

【危機詳情】您的Alpha資訊素將失去控製50分鐘,預計濃度95%,嚴重超過限製指標,請立刻自我隔離,亦或者尋找Omega的幫助。

【失敗懲罰】瞬間死亡,回到重置點。

後頸腺體幾乎在一瞬間變得通紅滾燙,原本被壓製得很好的資訊素開始躁動不安,肆意衝撞著,想要衝出身體。

唐梨扶著桌沿,有些踉踉蹌蹌地站起身,用力一掐自己的手心,【生命值-1】的聲音在耳旁響著,她卻恍若未聞。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原身的Alpha資訊素有些雜亂,唐梨是知道的,不過這段日子被她調理、控製的很好,距離易感期也還有一段時間,應該不至於失控才對。

可是,唐梨萬萬沒想到,係統居然擁有如此大的許可權,甚至可以越過她的意誌,來強行控製這副身體。

視線開始晃動,模糊,影像重疊了起來,她咬牙支撐著身體,額間早已滲出了一層薄汗,將碎發黏連在麵頰上。

唐梨用力呼吸著,胸膛不住起伏,後頸腺體一陣陣發燙,發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資訊素正在體內衝撞,叫囂著想要湧出,距離失控就差那麼一點。

忽然間,肩膀被人碰了碰。溫軟的香從背後靠過來,細雪綿綿地壓製住了即將失控的理智,楚遲思湊在肩頭,輕聲問了句:“你怎麼了?”

她聲音好輕,溫柔地漫過耳尖,吹拂起幾縷碎發:“你的呼吸節奏忽然變了。”

唐梨根本不敢回頭看她。

楚遲思繼續靠近著,有一縷墨發垂在唐梨肩膀上,順著衣褶悄然滑落,停落在心尖上。

見唐梨遲遲不回應,她又湊過來一點,觀察看對方的表情,睫毛濃長細密,幾乎要觸碰到唐梨的麵頰。

不…不可以。

唐梨的大腦一瞬間空白了片刻,但她的動作比思維更快,猛地推開了楚遲思,讓自己摔在地麵上。

脊背撞到瓷磚,一陣悶疼鑽了上來。

唐梨側身倒在地麵上,楚遲思則趴在床上向下看,她目光沉了沉,忽地輕笑一聲:

“你接到任務了,對吧?”

楚遲思猜得很準,但她沒有猜到的是,唐梨已經乾脆利落地拒接了任務。而她現在麵臨的,是一次名為“危機”的絕對懲罰。

唐梨沒有同意,也沒有反駁。

她喘著氣,用手肘將自己撐起來,聲音沙啞無比:“我控製不住資訊素了,你離我遠一點。”

楚遲思沒回答,隻是看著她。

視線模糊朦朧,世界天旋地轉,唐梨深吸一口氣,勉強用手夠到了抽屜,隱約能窺見裏麵藏著的東西。

還差…還差一點……

唐梨記得很清楚,楚遲思之前偷偷往這裏塞了一把刀,被自己給看見了。

她一把抽出那把瑞士軍刀,手腕翻轉,就要往自己的脖頸劃去。

刀尖鋒利凜然,卻被一雙柔白纖細的手給握住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就這樣硬生生地停在脖頸旁。

楚遲思跪在她身旁,漆黑的眼睛乾淨而透徹,如同緩慢墜落的月光。

她說:“給我放手。”

楚遲思這是在幹什麼?唐梨呼吸猛地一頓,心跳都停了半拍。

刀刃劃破肌膚,滲出星星點點的血來,清冽的香氣湧了過來,與她的指尖一同,柔柔地覆上唐梨的麵頰。

殷紅灼燒了視線,格外刺眼。

唐梨見不到她受傷,整顆心都在顫抖,握著刀的手剛鬆開幾分,瑞士軍刀便被楚遲思給奪了回去。

她斜睨唐梨一眼,“哢嗒”將刀刃合上,隨手扔到了遠處。

唐梨倚靠著牆邊,她呼吸紊亂,斷斷續續地咳嗽著:“遲…遲思,我……”

楚遲思依過來些許,指尖觸碰著她的臉頰,那裏滾燙無比,彷彿能在手心間融化。

她抿唇笑了笑,目光溫軟,聲音柔柔地灌進耳廓中:“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墨色長髮絲縷垂落,順著絲綢睡衣流淌。她像是一枚藏匿在漆黑蚌殼中的珍珠,溫溫潤潤地貼合著手心,將涼意渡入肌膚。

零落的香氣沉進來,簇簇燃燒著。

唐梨早已是強弩之末,理智的弦岌岌可危,Alpha資訊素快抑製不住了,她勉力想要去推開對方。

她死咬著牙,喉間蔓著血氣,平生第一次向對方大吼出聲:“楚遲思,馬上離開這裏!”

可是,腕骨卻被她輕輕握住了。

不同於自己肌膚的滾燙,楚遲思的肌膚很冰,玲瓏的指節抵著腕骨,涼意幽幽融入血肉,將火催得越發旺盛。

楚遲思輕笑著:“為什麼?”

“嗒”一聲脆響,冰冷的金屬貼上手腕,傳來一陣森寒的冷意,她將唐梨的雙手都銬在了床沿,禁錮在固定範圍內。

“別忘了,你的命在我手裏。”

楚遲思傾下身,漫不經心的聲音吹拂過麵頰,勾起細密的癢:“我不允許你死,至少現在不行。”

唐梨愣了愣,有點沒反應過來。

細小、溫吞的火苗在血液之中燃燒,壓抑著炙熱的溫度,不知何時便會燎原而發。

指尖滑過衣領,解開了最頂的兩枚釦子,然後繞到後頸處,碰了碰滾燙的腺體。

她指尖太軟,力道也輕,像是羽絨尖尖一點點蹭過肌膚,勾得癢意蔓延,越發滾燙。

金屬撞擊著,發出陣陣“哐當”響動,砸碎了室內的寂靜,囚困的獸掙紮著,想要掙脫囚籠。

唐梨劇烈呼吸著,眼眶微紅,聲音已經全啞了:“楚遲思,你別管我——”

楚遲思卻靠得更近了些許,膝蓋抵著腰際,跨坐在她的身上,俯下身去壓製後頸腺體處,那滿溢而出的Alpha資訊素。

唐梨“嘶”了一聲,咬緊牙關。

楚遲思靠得太近了,唐梨隻要一仰頭,便能看見她蹙起的長睫,還有那微微泛紅的唇。

分外細膩,分外柔軟。

黑色絲綢薄薄的,若隱若現地顯出肩胛與腰肢的輪廓,她肩頭一動,長發便簇簇墜落,拂過唐梨的鼻尖。

楚遲思低下頭,指節撫著唐梨的後頸,她神色平靜,聲音也是輕輕的:“別動。”

“給我乖一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