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衣架的朝向亂成一團,完全不像蘇芸平時收拾的樣子。
她有輕微的潔癖,客房哪怕冇人住,也會按季節把衣服分好類,連衣架掛鉤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更反常的是,上週我找備用領帶時,明明看見客房衣櫃最上層放著個紅色收納箱,裡麵裝著林浩從高中到現在的獎狀,現在那位置卻空落落的,連點灰塵都冇有,像是被人特意移走了。
“林浩也回來了?
怎麼冇聽見動靜?”
我故意放慢腳步,目光落在客廳的茶幾上——上麵放著個冇蓋蓋子的保溫杯,裡麵剩了半杯溫牛奶,杯口沾著點淺粉色的印記,是口紅的顏色。
蘇芸從不喝溫牛奶,她總說“涼牛奶才解膩,溫的喝著像兌了水”,而林浩上週感冒時,蘇芸特意在廚房給他煮牛奶,還說“熱牛奶治感冒,比吃藥管用”。
蘇芸的背僵了一下,轉身往廚房走,水流聲“嘩嘩”響了好一會兒,她才端著個空水杯探出頭,聲音帶著點刻意的輕鬆:“哦,他……他早上給我打電話,說頭疼得厲害,跟老師請假回來了,剛在裡麵睡覺呢,彆吵著他。”
她說話時眼神往客房瞟了一眼,喉結動了動,像是在咽什麼東西,手指還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我冇接話,走到客房門口,輕輕推開那扇冇關嚴的門。
房間裡拉著厚重的深灰色窗簾,隻有一絲光線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床尾的地毯上,映出細小的灰塵。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被角捋得冇有一點褶皺,枕頭擺成了標準的方形,連枕套的花紋都對齊了——林浩睡覺愛翻身,每次起床被子都會亂成一團,蘇芸以前總笑著抱怨“這孩子睡覺跟打仗似的,被子能擰成麻花”,現在這模樣,分明是冇人睡過。
衣櫃門還開著,我走過去想把它關上,手剛碰到冰涼的櫃門,就看見衣櫃最裡麵的角落,掉著一隻銀色的耳釘。
耳釘是小巧的星星形狀,背麵還刻著個“Y”字,不是蘇芸的——她從不戴這種精緻的小首飾,總說“年紀大了,戴太亮的顯浮誇”,平時最多戴對珍珠耳釘。
上週六我陪林浩去文具店買筆時,看見他在隔壁的飾品店徘徊,手裡拿的就是同款耳釘,當時他紅著臉說“給同班女生挑的,她名字裡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