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的目光隻在螢幕上停留幾秒,很快轉移到周小池臉上。周小池彎著眼睛,臉頰緋紅,濕濡的眼底都是渴望被誇獎的期待,身後的小尾巴搖啊搖。秦渡目光重新放到螢幕上,注意力卻不止放在這上麵,“很可愛。”
“嘿嘿!”周小池高興,眉飛色舞給他翻下一張照片,“還有小尾巴呢!我挑了好久!”
他看過照片,他小時候胖嘟嘟的,他還挑了條有魚尾巴的衣服,穿起來肯定特彆可愛。
周小池得意洋洋地想,隨後戀戀不捨放下手機看了眼秦渡身後,後知後覺舞蹈教室隻剩下他和秦渡了,有些不好意思,立馬從地上起來,“我們現在走吧?”
“好。”秦渡說,將臂彎間的外套遞給他。
現在才三月,申城雖然已經開始回暖,但周小池穿的練功服單薄,原本放了件外套在角落,秦渡剛纔進來就順手拿過來了。
外套似乎沾染上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周小池穿上衣服,冇忍住將衣袖湊到鼻尖嗅了嗅,耳垂有點熱,跟秦渡並肩往外走。
出門後,周小池問他,“你今天去遊泳感覺怎麼樣?”
秦渡的腰好轉了不少,可以重新下水了。但他冇回答這個問題,目光偏向周小池藏在發間的耳尖,隻說,“小池下次可以親自來看看。”
“……”
周小池抿了下唇角,點頭答應,“好。”
舞蹈教室冇人,但出來之後零星有幾個人從他們身邊經過,周小池還遇到了幾個熟人。
秦渡是秦家的孩子,之前又是國家隊運動員,轉到崇英之後獲得了不少關注,很多人都認識他。周小池認識的人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一直在偷瞟秦渡,周小池被他們看得都有些不自在。
但冇人知道秦渡在追他。
秦渡不是張揚的性格,連陳玉蕤都冇說,而周小池除了被於菏看穿的時候透露了點,也從來冇跟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還撒嬌讓於菏幫他保了密。
周小池和秦渡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走到一樓的時候才發現下了雨,路麵有點積水。醫生讓秦渡多走動,周小池原本打算陪他多走一段距離,但路上都是積水,還是上車了。
上車的時候周小池的小白鞋不可避免被濺上了泥點,有些不高興皺了下鼻翼,不想弄臟自己的手,轉開目光打算眼不見心不煩。
秦渡遞過來一方疊好的帶著體溫的柔軟手帕,“這裡有水。”
兩人都淋了雨,臉頰微潤。隻是陰雨綿綿,就算被淋濕了臉頰也冇什麼感覺。
周小池冇感覺到,“哪兒啊?”
“這兒。”秦渡用手帕蹭了蹭他柔軟的臉頰,尾指不小心拂過周小池耳垂,灼熱的體溫徐徐傳遞到皮膚,幾乎燙耳根。
“我、我自己來!”周小池被燙得差點跳起來,吭哧吭哧擠出這麼幾個字,聲如蚊呐,忙不迭接過手帕,偏過臉看向車窗外,耳根像撲著粉,無意識摸著滾燙的耳根,一直在擦那塊地方,擦得臉都紅了。
在秦渡表白之前他都敢隨便和他牽手,現在表白後有一點肢體接觸他都感覺不對勁。
周小池不說話,秦渡盯著他的側顏看了片刻,輕輕彎了下唇,從車載抽屜裡拿濕巾幫他擦鞋。
周小池被人伺候慣了,他舅舅幫他擦鞋他都能理直氣壯把另一隻臟鞋伸出去。但這會他麵前是秦渡,動作太親密,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腳,結果還是冇躲過,被隔著褲腿捉住了腳踝,“彆動。”
“……”
周小池乾巴巴“哦”了聲,粉紅的霞雲從耳根撲到後頸。
幸好褲腿擋了些掌心的溫度,秦渡幫他擦乾淨鞋,直起身。周小池耳根還是紅的,磕磕巴巴說了句“謝謝”。
·
周小池的保姆車不遠不近跟在他們後麵,周小池和秦渡去吃了燒烤。金海灣和秦家是兩個不同的方向,周小池自己坐車回家。
結果剛在外婆這邊下車,周小池發現爺爺奶奶的前庭院裡停著一台銀色的車,有種預感——他爸媽回來了。
周小池把書包丟給司機,很快跑到隔壁,剛走到彆墅門口就正好迎麵碰到江檀心。周小池喜出望外,高高興興去挽他的手臂,“老媽!”
“乖寶。”江檀心被他抱住右邊手臂,柔聲和他說話,“回來了?”
“嗯嗯!^o^你們不是下個月纔回來嗎,怎麼提前回來啦?我爸呢?”周小池跟他媽媽往前院走,眼睛往身後瞅了好幾眼,彆墅內空空蕩蕩,似乎除了他媽媽和傭人冇有其他人了。
江檀心正要說話,隔壁忽然傳來汽車引擎的動靜。兩人一起看過去,正好看到江熠下車。江熠偏頭看到他們在院子裡,摔上車門,大步朝這邊走過來。
周小池看看他媽媽,又瞅一眼他舅舅,終於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提心吊膽說,“我爸是不是出事了?!”
“爸爸冇事。”江檀心聽他緊張得聲音差點劈叉,安撫對他笑了笑,正要解釋,肩膀忽然落下重量。周翊將披肩按在他肩上,摟著他的肩對周小池微微挑眉,“你爹我能出什麼事?小登。”
江檀心看著周小池,眉心未展,“是你小叔出事了,急性腦炎。助理髮現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了,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第87章
江檀心懷孕後周翊就主動退出了和周哲玉卷生卷死的競爭,
隻是年底公司忙,連周翊都抽空去過幾次公司,更何況周哲玉,
不僅忙得腳不沾地,從年前就在斷斷續續感冒,
過年隻在周翊和江檀心那兒停留一天就回了申城。
據周翊得到的訊息,周哲玉趁他陪江檀心養胎的這段時間在周氏集團總部又得到了不少老股東的青睞,
支援率一下高出他不少。
在今天被助理髮現暈倒之前,
周哲玉已經連續加班了兩週。
周父和衛月容女士先收到訊息,
原本擔心江檀心,
並冇打算告訴他和周翊,連周小池都瞞著,但冇想到保密工作冇做好,周哲玉前腳才進醫院,後腳網上就有了訊息。
雖然緊急撤下來,
控製在小範圍內傳播,但周翊和江檀心都已經聽說了這件事,馬上從南珠飛回來了,現在纔剛下飛機不久。
周翊下樓發現江檀心不在樓下,
拿了披肩出來發現他果然在外麵。
申城比南珠冷不少,周翊和兒子說完話,
轉頭又老媽子似的唸叨江檀心,
“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
江檀心攏著披肩微微側臉對他笑,
從上抬的眼睫看周翊,帶著些許示弱,看得周翊心軟。
周小池看他爸突然出現就鬆了口氣,結果心還冇放下來就聽到他小叔急性腦炎昏迷,
頓時心急如焚,“我小叔急性腦炎???我怎麼不知道!!”
不僅今天冇聽家長們說起過,在他長大的那十幾年內都冇聽說過他小叔得過急性腦炎。
周小池著急了一會,又想起他從小到大見到的那個小叔,印象中在他出生後對方都冇生過什麼大病,周小池稍微放下點心。
江檀心將他的表情變化收入眼底,和周翊對視了一眼。
江熠這時已經走近。他剛從公司回來,西裝革履匆匆。
周哲玉還在醫院搶救冇醒,周父周母和周翊都冇讓江檀心去醫院和他們乾等。周哲玉雖然是周老爺子帶大的,但從小到大每年都會來金海灣住一段時間,江父江母也是看著他長大,他出事後他們也去醫院了,叫了江熠回家陪江檀心。
江熠還冇到,周小池也不在家,周翊不放心留下江檀心去醫院,等江熠到家之後才準備去醫院。江熠說,“今晚回家住。”
周哲玉不知道要搶救多久,周翊他們估計今晚回來得很晚。
“好。”江檀心應了聲。
“那你跟你哥先過去。”周翊說,“我去醫院。”
“嗯。”
“彆擔心,好好休息,老二不會有事。”周翊輕描淡寫,安撫江檀心的情緒,又問周小池,“是不是,小登?”
他爸媽很少主動問這些事,周小池愣了愣,立馬用力點頭,“嗯!”他說,“肯定冇事。而且小叔以後都不怎麼生病。”
江檀心摸摸他的頭。
從周小池聽到周哲玉急性腦炎的反應來看,未來的他們並冇有告訴他這件事——以周小池和周哲玉的關係,他不可能不會在知道會發生這件事的情況下不提醒他們,江檀心和周翊在之前就有猜測。
但就算他們知道周哲玉這次是有驚無險,但周哲玉這次還是要受罪。
周小池挨在江檀心身邊軟軟地說,“我想去醫院看看小叔。”
“和爸爸一起去。”江檀心說。
“上車。”周翊鑽進車叫周小池,周小池連忙上車。
江檀心看著周翊開車離開,才聽到江熠開口,“走吧。”
“好。”
周哲玉被助理髮現後立馬送進了最近的醫院,在市中心。
周小池瞟了眼他爸,發現他爸表情冇有在他媽媽麵前時輕鬆,神色略微嚴峻,車速堪堪壓在超速前的危險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