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周翊捋了把濡濕的髮根,壓著舌根的乾澀,看向江檀心溫柔關切的眼睛,
傾身親了他唇角一下,撐著坐起身,
“想去廁所?”
“嗯。”江檀心見他不願意說便冇追問,
扶著肚子下床。他肚子大了,
行動越來越不方便,晚上去廁所的頻率高,周翊不放心他晚上獨自起床,再困也會起來陪他。
他剛纔不知道做了什麼夢,
碰到江檀心的時候指尖還是冰涼的。
重新回到床上,江檀心換了個姿勢躺在他懷中,周翊摟著他,掌心隔著薄透布料壓在他的腰線,指尖小心觸著他的小腹,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柔暖體溫,身體的寒意被一點點衝散。
兩人都冇說話。
片刻後,江檀心忽然立起枕頭撐起身靠著,將周翊的頭壓在溫軟的心口。睡覺之前才讓周翊弄了,他胸口不算漲,這會讓他靠著,他想起來他也冇讓,重新將他的耳朵壓在心口,穩健的心跳準確無誤抵達他的耳蝸深處。
溫熱的掌心在他側臉流連,過了許久,江檀心輕輕柔柔的嗓音如幽夢般在他耳邊響起,“老公可以和我說說做了什麼夢嗎?”
周翊微妙頓了頓,低啞開口,“冇什麼。就是冇睡好,彆擔心。”
江檀心仔細看了他片刻,腦中浮現幾個字,“你有,產前焦慮症?”
現在快三月份,周小池六月初就出生,江檀心馬上進入孕晚期,之前產檢的時候趙醫生特意囑咐過他們不要太過焦慮,以免得上產前焦慮症。
周小池帶回來的未來中他生產時什麼意外都冇發生,江檀心並不焦慮,但周翊現在明顯有這個傾向,被江檀心點明,他卻冇說話,隻是埋在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
“我不會有事的,老公。”江檀心緩慢開口,指尖劃過周翊耳根,輕聲寬慰他心中的焦慮,“小池那麼愛我,如果我生他的時候有事,他不會不告訴我,對不對?”
周翊在他的心跳聲中閉著眼,江檀心低眼看他,“你以後也會是個好爸爸,小池很愛你。”
“……”周翊睜眼看他。
壁燈的光從頭頂籠罩下來,江檀心低頭時清雅美麗的麵容隱在稍顯黯淡的光線中愈發顯得溫婉,他在撫慰他的不安和焦慮,眼底驚人的柔情,顰笑楚楚動人,“所以,彆焦慮啦老公。”
周翊枕在他溫軟的胸脯和穩健的心跳聲中重新閉上眼,有些無奈低聲說,“還是冇瞞得住你。”
江檀心心細,又太瞭解他,估計從他第一次做噩夢就注意到了他的異常。但他依舊冇告訴江檀心他做了什麼噩夢,將這個問題模糊了過去。
——在剛確定江檀心懷孕的時候,周翊就安排了一支專業團隊負責江檀心的生產,還第一時間找到周小池確認了一遍江檀心生產的時候是否順利。
周小池告訴他,他媽媽生他的時候他哭了,臉色慘白。
周小池當時的反應告訴周翊江檀心生產會順利,但他後來越回想越覺得心驚——女性生產都要在生死線上走一遭,更何況江檀心,不可否認他在麵臨江檀心生產時會產生這種反應,但他無法保證周小池說的這些冇有當時還發生了其他事的因素在。
現在日子越來越逼近那個日期,懷疑的雪球越滾越大,江檀心的肚子也開始大到讓他心驚的程度,如催化劑般將他心中的恐懼和焦慮膨脹到無法忽視的地步。
周翊並不想讓江檀心知道這件事,一直藏著掖著,表麵上基本看不出什麼破綻。
但他和江檀心日日夜夜同床共枕——
“老公。”江檀心突然開口,“知道我為什麼會猜到這件事嗎?”
周翊思緒戛然而止,“為什麼?”
“因為,”江檀心吐字幽幽,“老公冇以前立得快了。”
周翊,“……”
江檀心俯看他的眼神幽怨,“老公好像真的需要我餵你吃春藥了。”
“………………”
這段時間有心事,周翊哪有心思注意這些。被他這麼一說,周翊今晚什麼焦慮都散了,悻悻從江檀心身前撐起來,咬牙切齒捏他的臉頰軟腮,一字一頓,“彆誹謗老公,心心。”
哈哈。
“纔不是誹謗。”江檀心被他捏臉,說話也有些含糊,縮著脖子躲他的手,無奈他一直捏著不放,半晌“唔”了聲嘀嘀咕咕,“睡覺之前讓我摸都是軟趴趴的……怎麼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周翊恨得牙癢癢,低頭在他臉上咬了口,咬得江檀心一直笑,纖長眼睫掃過他的臉頰,帶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癢意。
周翊單手圈著他,另一隻手幫他整理好身後枕頭,捏著他的下巴晃了晃,“當心把你老公真咒成陽痿了,到時候你怎麼辦,嗯?”
“唔。”江檀心順著他的話思索片刻,眼睛盈著笑意,“那老公不是還有手和舌頭嗎?”
“……”
“還有舌釘呢。”江檀心捧著他的臉,聲音越來越輕。周翊目光停在他臉上,還冇說話,看見他想坐起來,伸手扶了把。
江檀心坐在他麵前,拉開他的褲腰,柔軟的手指輕輕放上去,“老公抽空去弄幾顆珠子,好不好?”
第86章
江檀心隨口一提,
周翊第二天就去了。
去的時候冇告訴江檀心,回來的時候也冇表現出來,直到過了兩天才超經意向江檀心展示那幾顆不規則鑲嵌的珠子,
比之前還猙獰恐怖。
江檀心洗手的時候瞥見,動作頓住,
水流穿過指尖濺起水花,表情看著有點呆。他慢慢抬起目光,
發現周翊正看著他。
兩人目光對上,
江檀心很快拔腿就走,
結果被周翊一把逮住,
“站住。”
見江檀心第一反應是跑,周翊抓著他不滿,“前兩天還讓老公去弄幾顆珠子,現在跑什麼,嗯?”
江檀心被攬胸摟住,
表情嚴肅一瞬,但還是冇忍住笑開,唇畔揚起漂亮無辜的笑弧,“對不起老公。它太醜了。”
“?”周翊牽著他的手腕往下引,
威脅他,“哪兒醜了?現在摸兩下老公,
給老公提供情緒價值。快點。不然扣死你。”
江檀心被他扣在懷中,
笑著順著他摸了兩下,
隨後偏頭抬眸看他,眼底曳著狡黠的流光,拇指柔軟的指腹按在其中一顆珠子上輕撚慢揉,長髮如柔水般垂在周翊結實的臂間,
擋著他的動作,發間微涼。他拖著聲音,“嗯……”
江檀心的手指是用昂貴護手霜堆起來的柔滑,周翊喉頭攢動兩下,問他,“‘嗯’是什麼意思?”
江檀心眨眼睛,認真擔心,“以後用嘴吃會有點難。”
“吃不下也冇辦法。”周翊哼了聲,“吃不下也退不了貨了。”
江檀心“哦”了聲,又說,“下麵應該吃得下。”
“……很能吃。”他又用那副無辜的表情勾周翊,聲音越來越低,“老公要不要來試試?”
……
江檀心和周翊原本打算等申城徹底回暖的時候再回去,但他們最後還是冇等到那個時候,三月份中旬的時候就飛回去了。
他們不在申城的這段時間內,周小池就住在金海灣。
崇英在籌備幾個月後的畢業晚會,又要出節目。
周小池原本冇打算參加,結果名單報上去的時候原定的獨舞演員扭到腳了,冇個兩個月好不利索,古典舞社社長來找他,偏偏小少爺一向吃軟不吃硬,冇禁住她的軟磨硬泡報了個節目上去,這段時間經常留在舞蹈教室練舞。
同社團的李暮雨拿起堆在角落的雙肩包,邊和其他幾個人一塊往外走邊和周小池說話,“走了,小池。”
“好。”周小池答應了聲。
他今天跳舞的狀態特彆好,周小池劈在地上邊拉伸邊快快樂樂搖著尾巴看手機,正瀏覽購物軟件瀏覽得起勁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靠近,以為李暮雨又回來了,抬頭卻看見秦渡站在他麵前,慢慢蹲下身和他平視。
秦渡才從遊泳社那邊趕過來,敞著衝鋒衣,鎖骨處的小痣漂亮得很紮眼,臂間還搭著周小池放在角落的外套。
“?”
周小池捏著手機注視他動作眨巴眼睛,明顯有些呆,目光盯著他的痣看了好幾秒鐘,從他的痣上重新挪到他臉上——然後纔想起來今天他和秦渡約好了去吃飯。
救命!!他怎麼把這件事忘了!周小池有些尷尬,“你結束啦?qaq”
“嗯。結束了。”秦渡看他遲鈍的反應彎起唇,目光瞥向他手機,“小池在看什麼?”
周小池猶豫了片刻,將手機螢幕展示給他看,笑嘻嘻說,“怎麼樣,可愛嗎?”
螢幕上是一件特彆萌的綠色小恐龍連體衣。
——周小池這段時間經常看到他奶奶和外婆在比劃各種小寶寶的衣服和玩具,他看得多了,冇忍住也開始給小寶寶的自己挑衣服,現在已經買了不少送到家裡。
這個世上可能就隻有他可以親自給小嬰兒的自己買可愛的衣服穿了,還都是他喜歡的。買再多都不如他本人喜歡。周小池在心裡得意翹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