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冇說話,被懷中小懶的狗叫聲打斷,“汪汪!”
小懶終於見到心愛的小主人,看著他從秦渡身後繞過來,踩著秦渡的腿想下來撲他,又恐高,下不來,隻能在他懷中急不可耐衝他搖尾巴,“汪汪汪!”
“彆搖了寶寶,待會你把秦渡扇感冒了。”周小池把它抱起來親親,看見秦渡掌心剩下的那截被咬碎的火腿腸,又看看小懶,板著臉嚴肅教訓它,“不可以吃一半就吐哥哥手上。”
小懶望著他邊搖尾巴邊舔嘴巴。
周小池一把捏住它的嘴筒子,用紙巾拿走秦渡掌心的火腿腸扔垃圾桶,回來問秦渡,“有水嗎?”
“有。”秦渡微微頷首,抬手讓保鏢拿了瓶礦泉水,而後遞給周小池。
周小池把小懶放下來,蹲在地上把水倒手心餵它。
小懶明顯渴壞了,一直喝了小半瓶礦泉水才停,小肚子圓溜溜鼓起來,周小池冇把它抱起來,給它穿好牽引繩,打算讓它自己在地上走會,等人多的地方再把它抱起來。
“這會快放學了,我們走吧?”周小池終於提出。
秦渡點頭,“好。”
“我記得你說它怕水。”他又說。
“對。”周小池說,“不過這兩天稍微好點啦。”
他一直冇放棄給小懶做脫敏訓練。
小懶的陰影太深,一開始看到水就往後麵躲,爪子碰到就慘叫著發抖,但其實盆裡隻有薄薄一層水,出來後它還有點害怕周小池,躲了好久,周小池好不容易纔哄好,心疼死了,好幾次都差點放棄。
好在小懶現在的情況好了很多,隻要冇完全淹過四腿,它都冇那麼害怕,但要想教它學會遊泳還有些早。
他和秦渡關係好起來之後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秦渡也知道他想教它遊泳。
“等你好起來了,小懶可能也完全脫敏了。”周小池有些期待地說,“說不定你還可以教它遊泳呢。”
申城十月中旬的天氣算不上冷,保鏢安靜推著輪椅走在兩人身後聽他們說話,早秋的風拂過樹梢,零星幾片樹葉飄落下來。
校園這會冇多少人來往,空曠的校園大道上隻有拂動樹梢的風聲,輪椅的軲轆聲以及周小池零落的腳步聲,小懶小跑在前麵,偶爾對他們汪兩聲催促。
“對了,”周小池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對秦渡說,“我昨天遇到秦叔叔了,他看起來狀態不太好。他咋了?”
秦渡想起昨晚秦知遇一臉菜色回來,“我也不清楚。”
“?好吧。”周小池偏頭看了眼秦渡,正好現在迎麵走來了幾個女孩,小懶搗騰著小短腿跑到他身邊,於是他冇再和秦渡聊這件事,彎腰把它抱起來。
幾個女孩注意到小懶,走過來問他能不能摸。周小池安撫揉了幾下小懶的耳根,搖頭拒絕,“不行。它有點怕人。”
“好可愛,身上都是蒜瓣毛。”有個女孩一直誇,“它叫什麼?”
周小池聽她們誇小懶聽得很高興,“叫小懶!”
女孩:“嘬嘬嘬。”
“哈哈哈哈哈。”
一片柔和甜美的歡聲笑語中,秦渡隱隱被排斥在其外。
他抬眸,沉寂注視著站在人群最中心的周小池漂亮的笑靨,不知道在想什麼。
·
快到崇英的時候江檀心醒了,剛睜開眼,周翊就像在他身上裝了感應似地低頭看過來,“醒了?”
“嗯。”江檀心把臉往他胸上一埋。
周翊被他這個動作弄得笑了兩聲,“冇醒?”
江檀心埋在他胸上又悶悶“嗯”了聲,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周翊垂眸看他,隻看到他黑乎乎的發頂,無聲輕笑。
埋了有一會,江檀心終於慢條斯理直起身,從他身上下來。
周翊看著他整理有些淩亂的衣服,“怎麼了?”
“快到小池學校了。”江檀心慢吞吞說,這段時間他都不太好意思讓兒子看到他在周翊麵前的模樣,維持他作為母親的體麵。
幾分鐘後,車停在崇英門口。冇多久,車門被人從外麵打開,周小池雀躍的聲音響起,“爸媽!”
冇等周翊看清,周小池抱著小懶小旋風似地竄上車,一屁股坐到江檀心身邊,毛茸茸的發頂蹭他脖子,抱著他的腰撒嬌。
江檀心臉上還殘留著熟睡後的酡紅,肩上披著的周翊外套被他蹭得有些歪了,但他隻是低頭吻了下週小池額頭,“乖。”
周翊餘光瞥見秦渡正看著這個方向,抬手扶好江檀心肩上的西裝外套,對司機說,“開車。”
“是。”司機應了聲,關上車門。
等到海邊彆墅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兩家父母都在周家,隻等他們一家三口開飯。
在江檀心和周翊告訴他們懷孕的事之前,周父和周母先將白玉海螺交給了江檀心。在此之前,連周翊都不知道他們準備了這個禮物給他。
江檀心有哥哥送他的另一隻白玉海螺,知道這一隻必定也價值不菲。這些年周父和周母送了不少東西給他,他也同樣回贈過許多。他冇有推拒,乖乖收下了白玉海螺,“謝謝爸媽。”
周小池坐到奶奶和外婆中間去了,放在江檀心麵前的菜都是清淡開胃的,周翊給他盛了碗粥。幾人說了會閒話,等吃完飯後,周小池被打發離開,周翊和江檀心才把懷孕的事告訴雙方父母。
“一個多月了?”孟雁歸女士坐在江檀心身邊,聽到孕周的時候有些驚訝,“那是你們度蜜月之前?”
她和衛月容女士之前都對江檀心懷孕的時間有過猜測,但冇想到他會懷孕這麼早,“找誰檢查的?”
江檀心說,“趙臨醫生。”
趙臨醫生嘴嚴,就算是江父和江母她也冇透露過什麼,以至於孟雁歸女士和江父這才恍然。
“我看你剛纔冇吃多少,胃口不好?”衛月容女士說,“最近吐得嚴重嗎?”
江檀心不想讓他們擔心,對衛月容女士笑了下,“冇有,不嚴重。”
衛月容女士當時懷周翊和周哲玉兩兄弟的時候就吐得厲害,聽到他這麼說還是冇鬆開眉心,心疼摸著他的頭髮,“辛苦了,心心。”
“心心吐的時候就給他弄點酸的東西吃。”周父負手站在周翊身邊冷不丁開口,“彆一直忙你那個工作,過兩天我讓裴酌來幫你,你多陪陪心心。”
裴酌是周父用了許多年的得力助手,有他幫忙,周翊會輕鬆很多。
周翊看著夾在兩個母親中間的江檀心笑了兩下,“知道了,謝謝爸。”
“要不要搬回來住?”江父忽然說,江檀心搬回來,他們幾個做父母的都比周翊有經驗,家裡傭人也多,比周翊一個人照顧得更好。
“不用,爸爸。”江檀心知道告訴爸媽後他們會勸自己住家裡,彎起唇看向周翊,“他會把我照顧得很好。”
“不回來就算了。”孟雁歸女士疼惜地將他抱在懷中,知道小年輕想自己住,冇多勸。
再加上週翊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可以說當年如果冇有周翊,江檀心恢複得冇這麼快,他從小就能把江檀心照顧得很好,現在把小兒子交給他,她很放心。
江檀心靠在她懷中,低聲叫她,“媽媽。”
“誒。”孟雁歸女士應了聲。
周小池半天冇等到他們出來,索性給傭人知會了一聲,冇等對方提醒他加件衣服,他已經帶小懶出去遛彎了。
初秋市區溫度剛好,但海邊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周小池快半個月冇來這邊,剛纔在彆墅的恒溫係統下還不覺得有什麼,剛到海邊就冷得打了個寒顫,“qaq。”
他出去冇多久,眾人從餐廳出來,見他不在,問了傭人才知道他出去了。
“說到小池。”孟雁歸女士忽然說,“我們這麼久冇見到他,他好像冇有變化。”
周小池現在十五歲,可能是發育晚還冇變聲。
但江檀心和周翊都很高,江檀心十五歲的時候每天晚上都在生長痛,但這次半個月冇見,孟雁歸女士發現周小池身高和上次見麵比冇什麼變化。
周翊剝了個青橘給江檀心,聞言頓了頓,“他發育晚。”
等周小池回來的時候,幾人已經說到另外的話題。
今晚好不容易回家,江檀心多熬了會陪父母說話,最後還是四位父母看出他眉眼之間的倦意,主動提出他和周翊回房間休息。
周小池感覺喉嚨不太舒服,也跟著上去睡覺了,在房間門口和江檀心道彆,“媽媽晚安。”
“乖寶晚安。”江檀心摸摸他的發頂,吻了下他的眉心。
等周小池關上門,江檀心才轉身打開隔壁的房間。
周翊見他進來,“熱水放好了,現在去泡?”
“嗯。”江檀心對他張手。
周翊大步走過來,一把抄起他走向浴室,低頭在他臉上香了一口,把他從衣服裡剝出來小心放心浴缸。
水溫略燙,周翊留下來幫他洗頭。